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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舒唯臉上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一勺一勺接著吃。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嗓音在背后響起,隨口問了句:“覺得怎么樣。”
溫舒唯回過頭去。只見沈寂微靠在連接臥室與客廳的那面白色墻壁上,身上軍裝已經(jīng)換好,沒戴軍帽。他籠罩在深秋的陽光里,英俊挺拔,整個人招搖耀眼得像自帶發(fā)光體,目光平靜柔和地落在她身上。
“好吃,我很喜歡。”溫舒唯沖他笑,豎起一根大拇指,“手藝值得點贊!”
沈寂淡淡勾了勾唇。
溫舒唯又自言自語似的說:“要是每天都能吃到你給我熬的粥就好了。”
聞言,沈寂低嗤一聲,邁開長腿不緊不慢地走到她跟前,站定了,大手在她腦袋上輕輕揉了把,語調(diào)散漫,“怎么,覺得我手藝還行,想我給你當(dāng)免費廚子?”
姑娘眸子里都是促狹的光,“我可沒這么說,都是你自己理解的。”
沈寂微瞇眼,“以前還客客氣氣的,現(xiàn)在你使喚老子使喚得挺自然啊。”
“以前是因為我跟你不熟呀。”溫舒唯仰著頭瞧他,眨眨眼睛,很認(rèn)真地說:“原來你不喜歡這樣么?不好意思,我看你平時被我使喚得挺開心,還以為你喜歡。”
沈寂捏住她下巴,挑眉輕聲,“喜歡得很,誰讓這是我心肝寶貝兒小祖宗呢。”
溫舒唯臉微熱,道:“好了,我快點吃完飯要去上班了。”
沈寂盯著她看了會兒,忽然低頭,舌尖輕輕從她左邊嘴角處輕輕掃過。
溫舒唯:“……?”
“沾了點兒粥,幫你擦了。”
“……你手邊不就是紙么?”
“節(jié)約是美德。”
溫舒唯:“……”
溫舒唯沉默,無言以對,只能低下頭安安靜靜地吃飯。沈寂則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下來,軍裝如畫,背靠椅背,也不說話,一雙挑花眼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片刻,
對面的人似乎正思考著什么,冷不丁響起一嗓子,沒頭沒尾地來了句:“也行。”
溫舒唯剛好喝完最后一口玉米粥,邊抽了張紙巾擦嘴,邊疑惑地抬眸看對面,“唔?”
什么也行?
“我白天給當(dāng)廚子做早飯,犒勞夫人晚上辛辛苦苦暖被窩。”沈寂勾了勾嘴角,漫不經(jīng)心地抬了下眉,“也應(yīng)該的。”
“……”
你好騷啊。
*
溫舒唯最后是踩點兒到的雜志社。剛打完卡,單位墻上的掛鐘便滴答一聲指向了八點整。
她鼓起腮幫吹了口氣,抹去額角嚇出來的冷汗,回到座位,收拾了一番便起身敲響主編室的大門,進去跟梁主編說明了自己愿意到亞城分社帶新人的想法。
梁美娟聞言,朝她笑了下,說:“小溫,其實我私心是希望你能拒絕這次出差,留在云城,繼續(xù)跟蹤報道之前那樁‘爆炸案’。你是整個錦華云城總部最好的記者,這一點是大家公認(rèn)的,洞察力強,能吃苦,文字功底也非常拔尖。”說著一頓,換上副輕松玩笑的語氣,“你是我的左膀右臂,你這一走,我可就要幾個月沒胳膊了。不過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負擔(dān),我尊重你的個人意愿。”
溫舒唯很不解,“把我分到亞城分部幫忙,不是梁姐您的意思?”
梁美娟搖頭,“不是。”
“那為什么會派我去?”
“別說你,我也覺得很納悶兒。”梁主編道,“是新聞總局的一個大領(lǐng)導(dǎo)直接給我打的電話。”
溫舒唯困惑地皺起眉毛。
“好了,既然你已經(jīng)決定了,這邊的工作就盡快移交。”梁主編低頭,目光重新回到面面前的電腦屏幕上,繼續(xù)審稿子,“我安排了小鄒和閆小玉接你手上的活,去吧。”
溫舒唯雖心存疑慮卻也不再多問,點點頭,轉(zhuǎn)身離開了主編室。
梁美娟安排過來接手溫舒唯工作的兩個記者,一個是在雜志社干了四年、工作經(jīng)驗較為豐富的老員工,另一個則是大學(xué)畢業(yè)沒多久的小新人,溫舒唯非常耐心,又把全部文檔資料重新整理了一遍,拷進硬盤,拿到兩位同事面前分門別類細細講解。
一個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
極近中午飯點兒的時候,溫舒唯手上的活基本上都交了出去。同事們都吃飯去了,溫舒唯坐在辦公椅上伸了個懶腰,邊喝咖啡,邊拿出手機,打開微信,找到那個名為“s”的土low風(fēng)景圖頭像。
發(fā)送道:我手里的工作基本上交接完啦。下午沒什么事,我準(zhǔn)備回姥姥家收拾行李,然后再給媽媽打個電話說一聲。
過了會兒,對方回過來一個字:好。
溫舒唯繼續(xù)敲字:嗯嗯。
一條發(fā)過去之后,她皺了皺眉,忽然想起什么,又寫道:對了,剛才我們主編告訴我,讓我去亞城,不是她的本意,是上頭某個大領(lǐng)導(dǎo)的意思。好奇怪呀,為什么會有總局的大領(lǐng)導(dǎo)突然關(guān)注我?
這次,對面好一會兒沒有回復(fù),然后便發(fā)過來一條航班信息。
溫舒唯:晚上八點半的飛機?
s:嗯
溫舒唯:ok,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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