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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直接把車駛向了負二層,找了個車位停下。
沈寂熄火,側目往身旁的姑娘看了眼,“到了。”
“……哦。”溫舒唯之前發了一路呆,聽見這句話的瞬間才算徹底清醒。點點頭沒說什么,深吸一口氣,定定神,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環顧四周一打望,只見劇院負二層的停車場還比較空,沒停幾輛車,也沒其它人。只有幾盞白熾燈掛在頭頂,整體氛圍看著有些陰森森的。
看著挺適合拍連環殺人狂類型的恐怖片。
溫舒唯穿了件襯衣和及膝裙,衣物單薄,底下空間溫度較室外要低些,不由抬起雙手搓了下胳膊。正一邊東張西望,一邊無限腦補各種驚悚片劇情時,肩頭忽的一暖,驅走完森涼寒意。
“……”她一愣,低下頭,看見自己肩膀上多出一件黑色的男士外套。干干凈凈,帶著清爽的肥皂粉香氣和一絲極淡極淡的煙草味。
“先披上。”沈寂說,“穿這么少,一會兒著涼了。”
溫舒唯被這話卡了足足半秒鐘,干咳一聲,還是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這位大佬:“現在是夏天,我這穿著打扮應該挺合適的吧。”
沈寂臉上沒什么表情,看著有那么點兒冷淡,又有那么點兒慵懶,“劇院里空調開得低,一出話劇前前后后將近三小時,你覺得呢。”
“……”
好吧。
溫舒唯默了默,伸手捏了下男士外套的衣角,想起什么,抬起頭看他,“那我穿了你的衣服,你要是覺得冷怎么辦?”
沈寂:“這外套本來就是給你帶的。”
溫舒唯微驚,詫異道:“給我帶的?”
“嗯。”他眉目間的神色慵懶而淡漠,從鼻子里噴出個字音兒,盯著她,揚了揚眉,“就你這弱不禁風的小身板兒,能經得住三個鐘頭的冷風?感冒了怎么辦。”
“……”溫舒唯聽完,心里不由升起陣感動,準備發自內心地給這位大佬說上一句“謝謝,你真是個好人”,可還沒等她把好人卡發出去,就聽見對面的大佬又出聲了。
沈寂表情和語氣都挺淡:“老子不得心疼死。”
溫舒唯:“……”
兩個人的對話永遠是老樣子,以沈寂的漫不經心泰然自若開頭,以溫舒唯的安靜如雞啞口無言結尾。
幾分鐘后,二人乘直達電梯上了樓,檢票入場。
直到走進場廳的前一刻,溫舒唯看了看票,才后知后覺地發現,沈寂選的是一場革命史詩劇,叫《紅色》。這出話劇以抗日戰爭為時代背景,講述了一幫革命先烈們與敵人斗智斗勇,為保衛祖國河山而做出犧牲與巨大貢獻的感人故事。
演員都是些舞臺上的老戲骨,作品紅,但個人知名度不高。
總而言之,就是挺根正苗紅,挺有深度,挺能幫助青少年樹立正確的三觀。
沈寂票定的早,位置選得也還不錯,在整個觀眾席的靠前正中位置。溫舒唯貓著腰走過去,抱著包包彎腰落座,坐下后調整調整坐姿,再無意識地抬起腦袋左右一瞧,只見她視線可及的前后左右,方圓幾米,全都是一些十四五歲的中學生和他們各自的家長。
沒有一對年紀相仿疑似約會的年輕男女。
除了她和沈寂。
溫舒唯:“……”
“……”溫舒唯默了默,沒忍住,扭過頭去輕輕扯了扯一旁沈寂的袖子,壓低嗓子:“沈隊。”
沈寂察覺到什么,低眸,視線下移,瞧見一根細細白白的手指攥在自個兒黑襯衣的袖口處,羊脂玉似的。他看了那根手指片刻,才撩起眼皮瞧坐在自己身邊的姑娘,“嗯?”
溫舒唯亮晶晶的眸子望著他,好奇:“你之前發我那些圖,我看最近在演的話劇挺多啊。你為什么要選這個劇?”
她本來以為他會選那個催人淚下愛情劇的。
沈寂調子淡淡的,視線從她臉蛋兒上收回來,望向正前方拉著幕布的舞臺,語氣很隨意,“這劇挺有教育意義。適合你。”
溫舒唯:“……”
溫舒唯:?
“唔?”她根本沒聽明白。
適合她?
什么意思?
沈寂臉色平靜直視前方,微抬手,食指朝她勾了勾。
溫舒唯見狀,挪了挪身子往他湊近了點兒,把耳朵貼過去,聽他說話。
沈寂低聲:“通常情況下,軍嫂都得提前接受紅色教育,方便傳承紅色基因。”
“……”溫舒唯聞言,嘴角不可控制地抽了抽,腦袋唰一下轉過來看他,瞪眼:“可我不是。”
沈寂懶懶一挑眉,“早晚是。”
“……”
溫舒唯盯著咫尺的這張招搖恣意的俊臉,微微瞇起了眼睛。
沈寂也直勾勾盯著她,目光筆直有力,眸色很沉。
就這么大眼瞪小眼地對視了幾秒。
沈寂忽然勾了勾唇,整個人往她俯近了點兒,低聲細語:“這個距離,通常不是要接吻就是要打架。小溫同志,選一個?”
來,打一架。
溫舒唯很想這么答一句。
但也只能想想。就她大學軍訓時學的那套強身健體軍體拳,只怕還沒法兒跟這位特種兵頭頭過上半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