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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半秒,沈寂回身,轉過頭來,視線沒什么情緒色彩地落在陳浩浩身上。語氣寡淡漫不經心,聲線里帶著他一貫的懶洋洋的倦意。
“你剛才說,過幾天有個什么節?”
陳浩浩:“……?”
“聊會兒。”沈寂從煙盒里掏出一根煙,丟過去,“請你包黃鶴樓。”
陳浩浩:“……???”
*
陳浩浩有一瞬間的茫然,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讓這個出了名的萬年單身狠人大佬突然對一個莫名其妙的西方“相片情人節”有了興趣。
難道是單身太久,越缺什么,越渴望什么?
那也太忒可憐了吧。
陳浩浩望著自家老大,驟然生出那么一絲絲的憐憫,心想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連無堅不摧的“海上利劍”竟然也有如此空虛寂寞冷的一面。
心疼。
幾分鐘后,一頭霧水外加同情心泛濫的陳浩浩就這樣被一根煙收買,跟著沈寂一道走進了位于院子宿舍區和辦公區交界處的小賣部,陪這位大佬逛超市。
大部分的軍區大院都一樣,小賣部都是自助購物,東西不多,都是一些吃的零食和生活上的必需品,擺在數架自助購物機里。
沈寂徑直走到擺飲料的機器前站定,選了瓶大瓶怡寶,掃碼付款。他頭微垂著,給錢的同時冷不丁地冒出一句:“相片情人節是什么。”
“……哦,這個啊,其實我也不太清楚。”陳浩浩遲遲地回過神,干咳一聲清了清嗓子,答道,“是我媳婦前幾天跟我說的。唉,女人嘛,今天想過這個節明天想過那個節,其實就是找借口想收禮物。”
“一般應該送什么禮物。”沈寂隨口問。
“那選擇面可多了去了。”陳浩浩豎起根手掌,開始依次列舉,“什么花啊,香水兒啊,口紅小裙子小包兒啊,輪著安排就行。準出不了錯。”
沈寂聽完,記下了。又問:“你和你媳婦談幾年了。”
這回,陳浩浩瞬間瞪大了眼珠,震驚:“啊?”
沈寂撩起眼皮,目光不咸不淡地落他臉上,“聽不懂人話?”
“……三年半。”陳浩浩把張成o型的嘴巴給閉上了,強忍住內心“啊啊啊好激動,老大居然打聽我私人八卦”的激烈情緒波動,面色平靜,一臉鎮定端莊地回答,“我倆是朋友介紹認識的。”
給完錢,一個大怡寶哐當一聲落下來。
沈寂彎腰把水撿起,拿一根手指拎著,然后又走到另一臺機器跟前買煙,又問:“追了多久?”
“你說我和我媳婦兒?沒追啊。咱倆見面第一天就互相有好感。”陳浩浩狐疑地撓腦殼,說完一頓,又換上一副喜滋滋挺得意的表情,“我媳婦老喜歡我這類型了,成天夸我長得像精致版小沈陽,我買了束花跟她告白,她立馬就接受我了!”
沈寂在小賣部里慢悠悠地逛著,微側身,看了陳浩浩一眼,點點頭,語氣聽著很正經,“你媳婦眼光挺獨到。”
“可不是么!”陳浩浩笑,聊到興起處,一勾手就搭在了沈寂肩膀上,一副過來人的語氣,語重心長道,“這年頭,小姑娘們都是顏控,帥小伙想談對象基本不用追。網上不是流行一句話嗎?如果你的告白不成功,那一定是你長得不夠高不夠帥。”
沈寂又買了兩罐兒可樂,其中一罐遞給陳浩浩,另一罐自個兒拉開拉環,喝了口。沒有說話,臉上沒什么表情,冷冷淡淡佛系如常。
陳浩浩一番話說完,頓了下,終于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什么,唰一下把腦袋扭過九十度瞪大眼睛看沈寂,直接爆了句粗口:“日?哥,不是吧,萬年鐵樹迎來人生第一春了?打聽這些,難不成已經有了相中的妹子?誰啊?”又一頓,“姚心雨?”
沈寂聽都沒聽過這名兒,咬著煙皺了下眉毛,瞥他,“誰?”
“姚心雨啊!”陳浩浩說,“就那個大長腿美女,政治處那個學過舞蹈的女干事,她前幾天不是來給咱們發了臉盆和洗臉帕么,當時她還主動跟你說過話來著,臉紅紅的,一看就對你有意思。那長相,給八分我都嫌低,五官特別像劉亦菲!”
沈寂毫無印象,也壓根兒懶得回憶,“不認識。”
“那我未來的嫂子是干啥的?”陳浩好奇不已,興奮得跟打了雞血似的,“不如給我看看照片,我幫你判斷一下她的性格喜好,來給你支一招,咱們對癥下藥爭取一舉拿下?”
沈寂慢條斯理地吐出一口煙圈,“仙女兒。”
陳浩浩:“……”
沈寂挑了挑下巴,語氣懶洋洋的,“來。支招。”
陳浩浩:“……”
陳浩浩非常認真地想了想,說:“仙女通常畫風清奇,不食人間煙火,普通的香水口紅化妝品什么的,應該入不了咱嫂子法眼。寂哥,我建議你直接展示自己威武雄壯的肉體,單身二十九年,這么多年手動擋練出來的性功能不是蓋的。我掐指一算,你一夜十三次都算少的,必定能用自己的男性魅力徹底征服她……”
話沒說完,沈寂直接把那包黃鶴樓砸到這小子臉上,“就你他媽會嗶嗶,給老子滾。”
陳浩浩笑出豬叫,跳起來接煙,腳上抹油一溜煙兒地跑遠了。
*
第二天晚上,溫舒唯和狗頭軍師二人組準時在市中心的某酒吧碰頭。
這個酒吧是個清吧,叫蜂皇,裝修風格很別致,獨棟成樓,共三層,通體都是透明玻璃材質,看上去非常的雅致。沒有勁爆的重金屬樂也沒有火辣的蹦迪小妹,有的只是兩個固定的駐場歌手,彈著吉他,哼幾曲原創民謠,頗有幾分意境和格調。
溫舒唯和程菲湯瑞希經常約在這里見面。
她一到就被兩位狗頭軍師逼到了墻角,開啟“嚴刑拷打”模式。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到底怎么回事,我們勸你一五一十地從實招來。”
溫舒唯:“……”
溫舒唯無奈,只能把這些天發生的所有事原原本本地又復述了一遍。說完以后托著腮,長長地嘆出一口氣,道:“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
“原來是他啊……”湯瑞希若有所思地回憶著,忽然重重一巴掌拍在溫舒唯肩膀上,“我就說!莫名其妙陪著你去參加網紅節,給你當免費苦力,肯定是對你存著不可告人的小心思!果然狼子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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