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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轟隆……”
“吼……”
隨著一聲龍吟,陳璜從地下竄了上來,龍爪還掐著十幾條蛇物,猛地一撕,便將怪物扯斷,撒出一片血霧。
他飛騰著,爪子猛地拍在一處石壁上,從里頭扯出一團黑漆漆的東西,甩手扔在地上,杜泉他們細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竟是……張鳳。
張鳳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小蓮見狀上前一腳將其踢翻,質(zhì)問:“你怎么在這兒。”
“我……我就是不放心你,才跟來的……小蓮,我真不知道你們要來做這么重要的事。我什么都沒看到,求求你……別殺我。”
“張鳳,你老老實實跟著我,我定不會虧待你。可你……”
“我錯了,小蓮,我對你是真心的!”張鳳跪爬到張鳳腳邊,一邊哭一遍請求小蓮原諒。
杜泉立在一側(cè),余光掃見他手心有什么東西一閃,正要開口,小蓮已手起刀落,將張鳳的手臂切了下去。
“啊……”張鳳嘶喊著,猛地抬頭看向小蓮,青筋爆裂,眼神惡毒,眼睛通紅,牙齒也變尖伸出唇外。他陰沉道:“你個毒婦!鮫族果然沒一個好東西,哼,你們今日一個都走不掉,走不掉……桀桀……等死吧!”
他獰笑著弓起身子,四肢著地,嘴角不斷開裂,一直裂到耳根,從脊背上冒出一排十分鋒利的像鋼釘似的尖角,前爪刨著地,猛地長大嘴巴噴出一股黑色的惡臭液體,銀九結(jié)出結(jié)界阻攔,卻沒想到那液體腐蝕性極強,能將銀九的結(jié)界蝕出一個個洞。
陳璜依舊維持著龍神,將蛇物都撕碎后,落在銀九他們前面,張大嘴對著張鳳一通狂吼,張鳳只是被逼得往后退了兩步,便又狂噴。
“陳璜,退后。”
銀九將陳璜撥到身后,自己向前割破手臂,將血線混著銀樹葉支起一張大網(wǎng)。黑色液體被逼退,身后樓月生也將石室門撬開了,他們快速退了進去,將張鳳他們堵在外頭。杜泉在門關(guān)閉的瞬間看到韋如山那張臉出現(xiàn)在門外,眼神狠狠地盯著她。
石室內(nèi)更加漆黑,銀九釋放出發(fā)光的銀樹葉子飄在半空為他們照亮路面,這里只有一條細細的道路通向黑暗。
銀九擺手讓大家停在原地,帶著陳璜飛掠到前方,像一滴水投入海洋,頓時被黑暗吞沒,杜泉很擔(dān)心,伸手摸了摸背上的長樂,發(fā)現(xiàn)她正呼呼大睡,不禁松了口氣。
剩下的幾個人都圍在一處,周圍有銀九的葉子,倒也明亮,樓月生與蒼狼一前一后警戒,小荷小蓮一左右,杜泉被圍在中間,蒼牙刀就懸在他們頭頂,寒光忽明忽暗似乎在感應(yīng)周圍危險。
忽然,杜泉聞到一股很熟悉的味,海水腥咸和花香混合著,她大驚,還沒來及示警,左右的小蓮脖子就被一條黑鞭勒住,都沒有掙扎就被扯入黑暗。
“澤秋!你放開她們!”
杜泉向黑暗中怒吼,小荷她們已經(jīng)沒了聲音,她抓著刀劈了一下,聽到澤秋咯咯笑了一聲,就向她發(fā)出聲音的地方跑去,跑了幾步,看到澤秋俏生生地站著,而小荷她們兩個已然身首異處,她頓時失了理智,執(zhí)刀便向澤秋揮去。
“結(jié)巴,你打得過我么?你帶著自己的雜種跟她們一起死吧!”
鞭子與刀撞裂,杜泉虎口都出了血,她依舊不管不顧,恨不得將澤秋碎尸萬段,就在她逮住一個破綻可以劈到澤秋的胸口時,肩上忽然一痛,她聽到長樂尖聲喊了一聲“娘!”
耳膜鎮(zhèn)痛,心口涌上一口血,她踉蹌著跪在地上,晃了晃腦袋才看清面前的情景,蒼狼被小荷護在身后,手上的縱橫刀已碎,嘴角流血,蒼狼捂著胸口氣喘噓噓道:“大姐,我招你惹你了,你非得把我劈死才行!你中邪了……”
杜泉此時被樓月生扶著站起來,他手上還捻著銀針,上頭有一串黑血。
長樂緊緊抱著她的脖子,不停地叫著娘親,杜泉只好抱著她哄了哄才安靜下來。
樓月生說:“你被攝了魂,差點把蒼狼砍死。看到誰了?”
杜泉將虎口的裂口纏住,無奈道:“澤秋,我看見,她……把小荷她們殺了。”
“嗯,留心些。這次幸好長樂機敏,我們幾個可是半分都無法靠近你的。”
杜泉笑笑,也慶幸長樂及時叫醒她。
陳璜冷冷地立在一旁,眼睛直直盯著前方,杜泉走過去問:“九爺,留下什么囑……咐么?”
“半個小時之內(nèi)不回來,就先去找別的出路,不必等他。”
杜泉早猜到如此,點點頭又返回靠著石壁坐下,半個小時過去,前方?jīng)]有動靜,陳璜就從腰間的錦囊里放出一只泛著金光的鳥兒,樓月生說那是金烏,能滅一切污穢之物,通三界。金烏在周圍盤旋了一圈,向右側(cè)飛去。杜泉他們都齊齊跟了上去。
金烏所到之處妖魔退避,順利領(lǐng)著人們進入一處石室,里頭有顆怪樹,在樹枝頂端結(jié)了一顆晶瑩剔透的紫紅色果子,樹上沒有樹葉和花朵,也不見任何水流,也不知是靠什么活下來的。樹干粗壯,約摸有十來個成年人合抱那么粗,裂紋布滿樹干,形成很多詭異不同的人臉,猙獰地盯著來客。
陳璜立在樹前,片刻后,從背后抽出一柄烏鐵刀重重地砍在樹頭上,樹干噴濺出鮮血,樹上的面孔也開始扭曲,發(fā)出哭喊的聲音。他砍了兩下回頭大喊:“都愣著干什么,快過來幫我砍!”
杜泉他們這才回神,連忙上前,也不顧被血濺了一身,硬生生將樹頭砍落在地,但樹上的果子在落地那一刻卻被卷走。
她回身一看,正是澤秋,她用鞭子卷走紫果,臉上露出狂熱的神情,好似那果子有什么神奇的效用。
陳璜率先沖過去要同她搶,卻被那條如靈蛇般的鞭子死死擋住,那泛著藍光的鞭影威力十足,可見她這些時日跟著泉客,本事也精進不少。
“澤秋,那東西不是你能控制的,別一錯再錯了!聽我一句勸,將東西交給九爺吧,落入別人手里,定然會成為禍害的。”
澤秋笑了一聲,笑容俏麗,她用手指撫了撫卷發(fā),說道:“我為銀九癡了半輩子,他都不看我一眼,卻和一個說不清來歷的雜種勾連生子,他將我當成什么了!就是一件替他打打殺殺的工具!我憑什么給他!這顆果子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吃了便可與天地同壽,便可脫胎換骨,成神登境!嬈華和妖宗造了那么多孽,等了幾百年,就為了它。”
那果子不過就是杏子那么大,澤秋眼中放著光迫不及待的吞了下去,或許汁液確實甘甜,她陶醉的舔了舔嘴唇,只是還未來得及炫耀,胸口忽然就伸出一只手。
尖利的指節(jié)穿透她的胸膛,極快的縮了回去。
“砰”澤秋死不瞑目,一臉不可置信地倒在地上,她身后站著妖宗,此時正抓著一顆紫紅色心臟,新鮮的心臟似乎還冒著熱氣,被他塞入懷中一個嬰孩的嘴里。
不用說,那個女嬰定然就是借胎復(fù)生的嬈華,她不哭不鬧的吸食了澤秋的心臟,妖宗為她拭去嘴角血污,她便側(cè)頭看向杜泉,笑得格外甜美,用稚嫩的聲音說:“很可惜,你竟然拒絕神占用你孩子的軀體,否則,她便可永生。”
杜泉看著她,直犯惡心,冷聲道:“是可惜,可惜我在那一刻沒……能將你消滅,讓你禍害了……一個無辜的孩子。神,你也配?瞧你現(xiàn)……在的可笑模樣,只……為私利,謀殺他人,你得來的這條命也不嫌……臟么?。”
嬈華被妖宗抱在懷中,幼小的身軀沒有力量,可她似乎很信賴妖宗,緊緊地靠在他胸口,依戀地盯著他的眼睛,聞言說道:“你們這些俗人,怎會懂愛,怎會懂永恒。”她又看向妖宗,撒嬌道:“殺了他們吧,留著礙眼。”
“嗯,你睡吧,我來。”妖宗輕聲回應(yīng),彈指間,就從衣袖中放出無數(shù)妖物,將杜泉他們包圍,陳璜化龍擋在眾人前,龍爪勾住樹干用力向上拔。
這一下可不得了,整個石室開始動蕩,就連妖宗也慌了神,他掐指一算,臉色頓時一變,掃了他們一眼便消失了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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