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沐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怎么?想跟著去冥都么?那里確實比銀公館更安全。”
今日銀九定是氣急了,所以說話句句帶刺,杜泉臉一陣紅一陣白,搓著手搖了搖頭,很低地說了聲:“沒有。”
銀九見她縮在那兒,像只鵪鶉似的,哪還有先前地宮內(nèi)的氣勢。敢拿刀指著他,這個不知死活的小東西,他硬生生將滿肚子火氣壓下去,緊緊攥著手,怕自己一巴掌把她拍死。
“罷了,走吧。”
“九爺,我以后不會……再惹你生氣了。”杜泉垂頭嗡嗡了一聲。
銀九看著她的頭頂,竟有幾分無奈,說道:“沒生氣,回吧。”
杜泉松了口氣,手掌在巖石上壓出一排紅痕,余光見他直起身看向海面,于是也扭頭看去,此時日出東海,整個水面都想鍍了金身,她站起身攏緊黑袍,迎著太陽閉上了眼,在陣陣波濤之中,似乎聽到了魚兒們的吟唱。
銀九背著手認(rèn)真地看著,杜泉抿了抿唇,搭話道:“九爺……你看,大海……真美啊。”說著還煞有介事地嘆了口氣,余光瞥見銀九轉(zhuǎn)身下了礁石,于是趕緊穿了鞋追過去。
回程時銀九還是讓她蒙眼,只是這次承影與她心意相通比之前更顯得柔滑,隨風(fēng)而動時蹭在她臉上,就好似孩童調(diào)皮的手指。
銀九的懷抱依舊是冰涼的,這和他的體溫有關(guān),渾身沒有一處是熱的,倒是攬著她的手臂似乎更加用力。她假裝不經(jīng)意的抬手,指尖搭在他背上,凝神探知,卻感覺陷入一潭死水,無任何波瀾。
來時他心中浮動的情緒盡數(shù)消失,也不知是他刻意壓制,還是先前真的經(jīng)歷了什么事讓他心緒發(fā)生轉(zhuǎn)變。
她手指動了動,悄悄挨上他露在外的手臂,正待再探一探,就聽著銀九淡聲道:“不必試探,你若有不解的,可以問我。”
這一句話不高不低,卻把杜泉嚇得半死,頓時縮回手。緊張道:“我……沒試探。”
銀九沉默良久,隨后說:“回去后不要同其他人說起昨夜的事。”
“是。”回完又覺得不對,連忙說:“正好……我也不……記得了。”
“那倒是很巧。”
杜泉假裝聽不出諷刺,笑了笑說:“可不是嘛,呵呵。”
“還有,提防牡丹。”銀九打斷她的尬笑,隔了片刻又說了一句,語氣嚴(yán)肅,不像是隨便說說。
杜泉忍不住問:“為什么?她……對我挺好的。”
銀九:“……”
“她之前……還幫過我。”感覺到銀九手指收緊,杜泉又弱弱地加了一句。
“幫?說你蠢還委屈。我看你,就是無可救藥!”
杜泉不解,既然他不信任牡丹,又為何留她。放在眼皮子底下不心煩么?
她撇了撇嘴,被罵蠢也不是一次兩次,她才不會介意。反正這張臉現(xiàn)在比城墻還厚,只要能活著,別說是假裝失憶,就是假裝癡呆她也能做得出來。于是重重地點頭說:“九爺,我記下……了。”
“你最好是真記住了。”銀九說這話似乎還咬牙切齒。
杜泉趕緊回:“是。”
身周風(fēng)聲猛然變大,她耳朵里嗡嗡作響。銀九似乎耗盡了耐心,忽然加快了速度,杜泉腰上被銀九累得生疼,也沒敢發(fā)出聲音。
銀九到底是沒將她扔出去,牢牢攬著她,以至于這一路她還有功夫想銀公館那幾個人的臉,加上銀九剛才的囑咐,推測他們也不像表面上那般團(tuán)結(jié)一致,樓月生、牡丹……這些人圍在銀九身邊,各懷心思,各有謀劃,保不齊哪一日就能分崩離析。
這么一想,銀九其實挺可憐……
疾行了大概一刻鐘,周圍聲音漸漸和緩。
“到了,休息吧。”銀九說完就放開她,杜泉站穩(wěn)后感覺身上被曬得暖洋洋,解開綢帶便發(fā)現(xiàn)銀九已經(jīng)沒了蹤跡,而她此刻正站在自己那個小院子里,繩子上晾曬的衣裳都已經(jīng)干了,她摘回來的蓮藕都堆在南屋房檐下。
僅一晚,所有東西都和走時一模一樣,可她走了這一遭,心里卻是驚濤駭浪,腦子里裝了一大堆東西,又偏偏半個字都不敢說出口。
她重重呼了口氣,從脖子上取下鑰匙,在門口猶豫了許久才打開門,就是這間屋子,讓她想逃離,卻又走不了,不知不覺竟成了她的家。
“咔噠”一進(jìn)門,她就立刻鎖了門,好似只有這樣才算安全。
時鐘顯示午后兩點一刻,竟這么晚了。
她將窗簾子拉緊,快速換了自己的衣裳,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將冰涼的手指攏在嘴邊輕輕哈氣,指尖慢慢的有了一些溫度。她撥弄著腕間的紅繩,緩緩地吐出兩個字“蒼牙”。
鬼帝的武器,邪惡之器,會吞噬人的心智。明明是柄利器,可在她腕間時卻這么安靜,像一只溫暖的手,不停地安撫著她的情緒。
阿婆說這是寶貝,她一定要保護(hù)好。
昨晚太耗神了,杜泉一開始還精神抖擻地分析著那些人的恩怨,很快就開始迷糊,沒一會兒功夫便睡著了。睡得香,睡得沉。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被一陣敲窗戶的聲音吵醒,猛地坐起來就發(fā)現(xiàn)天色已經(jīng)完全暗了下去。她出去開門,發(fā)現(xiàn)是牡丹,正提著一個很重的包裹站在外頭。或許是被銀九嚴(yán)肅警告過,她一聞到牡丹身上那香味就戒備起來。
“牡丹姐,有……有事嗎?”她扶著門框打了個哈欠,淚眼朦朧地問。
“過來看看你不行嗎?”頭上被敲了敲,杜泉抬手捂了一下,牡丹順勢就推門走了進(jìn)來,扭著腰身坐到了沙發(fā)上,隨后將手里的東西放在茶幾上,解開包著的紅綢便露出里頭的酒壇和油紙包。
杜泉看她眉開眼笑的樣子似乎很高興,就試探著問:“牡丹姐,你是……有什么喜……事?”
油紙包里都是熟肉,聞著特別香,牡丹熟練地解開后都推到了杜泉跟前,肚子里咕嚕咕嚕叫了起來,惹得牡丹笑了一聲,杜泉覺得難為情,按著肚子坐了過去。
牡丹扯下一只雞腿遞給她,杜泉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來咬了一口。杜丹又把酒壇子打開,給她倒了一碗清酒。
“天涼了,喝點酒驅(qū)寒。”
“謝謝。”酒香散開,杜泉仔細(xì)嗅了嗅,忽然變了臉色。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