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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他私藏臻王世子這件事,趙迎選擇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反正臻王早晚是要死的,臻王那一大家子早晚也是要死的。柳柒郎既然想保下烏茂軒,總要做出相應的功績來等價交換。
而且,趙迎現在有一個想法。等臻王的事兒完了以后,他就想讓柳柒郎進宮為小虎啟蒙。
柳家人的才學和傲氣是不用懷疑的,柳園毅那種人也絕對不可能入朝為官。柳柒郎是內定的下一任柳氏族長,也可以看作柳園毅的接班人。所以,由他來為小虎啟蒙,再合適不過。
“總管大人,陛下.......”
“噓,小點聲兒,吵醒了陛下和小皇子,有你小子受的?!?
泰正宮里,常春望了望后殿寢宮里睡著的父子倆,輕手輕腳地帶著小太監們退了出來。
“吩咐下去,陛下已經好多天沒有好好休息了,這次好不容易睡著一會兒,誰也不許吵鬧。若是把陛下擾醒了,給咱家仔細著你們的皮!”
“是?!?
小太監們悄無聲息的散開,各自去做各自手中的活計。常春站在泰正宮門口,悠悠地嘆了一口氣。
唉,這沒有小皇子時吧,他愁。這有了小皇子吧,他也愁。你要問他一個奴才愁什么?當然是愁他主子?。?
當年,錢梓瞳離開時,捅了主子一刀。這個捅可不是比喻詞啊,是真捅,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那種。
他明白這事兒不能讓先帝和皇后知道,就眼瞅著主子在床上昏迷了一天一夜,誰也沒敢告訴。等主子醒來,他還沒松口氣兒呢,就見他主子捂著滲血的傷口從床上爬起來,又往宮外跑。
當時他就覺得,他主子跟那個錢梓瞳是孽緣,是情債,是劫數。這么多年過去了,直到他主子前段時間幸了夏淵,他才琢磨出些不一樣的味兒來。
先不說夏淵跟錢梓瞳長的有多像這件事,也不說主子看上的是夏淵還是錢梓瞳。就說這小皇子一出現,那錢梓瞳必然是要接進宮的吧?那錢梓瞳進了宮,夏大人怎么辦?
常春五十四度角仰望天空,眼中泛起淡淡的憂傷。
唉,像咱家這種一心一意為主子著想的奴才,注定是要操碎了心??!
一旁新來的小太監看到常春這個模樣,有些不解。輕聲問另一邊的小太監:“總管大人這是怎么了?”
“哦,估計是癔癥了吧?!?
這個太監毫不在意的說道:“總管大人經常這樣,習慣就好?!?
*
戌時一刻,夏淵處理完刑部的事物之后,便乘著轎去往將軍府。
程進忠早早的便等著了門外,看到她的轎子,立即上前笑道:“我剛剛還在想你能幾時到呢,可巧兒,這會兒就來了?!?
“哈哈,你邀請我,我怎么敢來晚呢?”
夏淵彎腰下了轎,程進忠便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笑嘻嘻地說:“這話夠義氣,不枉咱們兄弟一場?!?
“正好我也好久沒痛快的喝一場了,今晚不許吝嗇,把你府上的好酒全部都拿出來,喝不爽我跟你急?!?
“放心,今晚我一定把你給陪好了。”
程進忠擠眉弄眼的樣子把夏淵逗的樂不可支,伸手在她腰上輕擰了一下,一臉的壞笑。
“行,爺就點你了?!?
“哈哈哈哈哈哈......”
兩人調笑著進了將軍府,一進后花園,便看到程昊已經做在亭子的圓桌前等著她了。
程進忠臉色略微有些不自在,夏淵卻是笑意不變,毫不在意地拱手道:“哈哈哈,程將軍也在啊?!?
“既然夏尚書來了府上,老夫怎能不出來打個招呼呢?夏尚書請坐。”
“自三年前庸關一別,我跟程將軍可是好久沒有一起喝過酒了。”
夏淵入席,程進忠坐到她旁邊:“想起庸關城內燒刀子的嗆喉的辣味,真的是記憶猶新吶?!?
今晚的月亮是彎鉤型,遠遠地掛在天邊,甚是賞心悅目。
“哈哈,夏尚書如果想喝的話,老夫倒是可以讓手下的老將捎幾壇送來?!?
“還是算了,酒是好酒,就是太辣了,喝完容易頭疼?!毕臏Y笑瞇瞇地說道:“所以啊,這很多時候,不僅僅是人挑酒,酒也挑人......”
程進忠看了她一眼,皺起了眉頭。
圓桌對面的程昊笑著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進忠,你去酒窖看看,還有哪些好久是喝了之后不頭疼的,給夏尚書拎幾壇過來?!?
程進忠站起身,望了望自己爹,又望了望自家小伙伴,滿目憂慮。
夏淵笑著抬頭,跟她說道:“去吧,多挑幾壇。”
“好吧?!?
此時,皇宮里。趙迎和小包子也睡醒了。
換上常服,趙迎牽著小虎說道:“走,咱們去找你爹爹?!?
第105章
將軍府的后花園內, 種植的多是粗短的松杉。清冷的月光灑下, 給院落粗狂院落染上些許柔和。
“程將軍?!?
亭中的夏淵拎著酒壺起身,慢慢的為他斟了一杯。
“幸虧有您, 大晉的邊關才能如此太平。這杯酒, 我敬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