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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那個小娘子,好像手里還牽了一個孩子???
不對呀......他皇帝姐夫壓根兒就沒孩子啊!
露屏宮內,成玉淑一進門,早已等候的錦妃便迎了過來。
“臣婦夏成氏給錦妃娘娘請安,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成玉淑側身對錦妃行禮,一旁的小虎記得路上娘親和他說的話,憨態可掬地做出年畫上童子作揖的動作,奶聲奶氣地說到:“小虎給錦妃娘娘行禮。”
意料之外的小家伙讓錦妃有些懵,反應了一下才笑著去扶他們:“快起來,快起來。”轉而用詢問的目光望向成玉淑:“這是?”
“這是我們夏府的長子,小名叫小虎。”成玉淑跟錦妃也不見外,這么多年的手帕交了,兩人的感情向來是很要好的。說罷蹲下身笑盈盈地望向小虎:“小虎乖,叫姨母。”
“姨母好~”小團子笑的彎彎的眼睛像是有星星在閃動,晃的深宮寂寥的錦妃一顆心都在顫抖。她也像成玉淑一樣蹲下身,和小虎平視,摸摸他的頭說道:“小虎真乖。”
離的近了,錦妃不知自己為何竟覺得面前小團子的眼睛,很像陛下。唯一的區別就是,陛下從來不笑。
逗著夏小虎玩兒了一會兒,聽著他天真糯糯的童音,錦妃愈發喜歡這個小家伙了。不由得艷羨地望向自家好友。如果她宮里也有這么一個孩子該多好啊,哪怕不是親生的,養著也終歸是有個伴,日子也有個盼頭。
想到這兒她的眼神暗淡了下來,如今宮里一個孩子都沒有,就連想養別的妃嬪的孩子都不可能。
忽然,她意識到了今天還有事要做,于是給縷紫使了個眼色,讓她先帶夏小虎下去玩兒。
“玉淑.....”待其他人都出去后,錦妃才拉著成玉淑面對面坐下,面色嚴肅地問道:“昨日太后來了旨意,說讓你來了之后去給她請安,你可知道是什么事?”
成玉淑一愣,扯了一下手中的帕子,顰眉道:“太后?”
錦妃看她的樣子,便明白了她應該也不知道為何。想了想前兩日太后召見蕭斐的事,便說:
“你想想,夏淵最近有沒有什么能驚動到太后那里的事情?”
“這個......相公剛回任不久,又是外臣,能做什么事呢?”成玉淑想了想,這樣也好,她正愁不知該怎么讓小虎遇上陛下呢,如今太后召見是個好機會,若是太后起了疑心,效果或許比陛下還好。
于是她抬眸一笑:“沒事的,不就是太后的召見么?說不定太后就是想跟我嘮嘮家常呢?”
說著她站起身:“等會兒去慈安宮的時候,我把小虎也帶上。老人家最喜歡孩子了,若是相公做了什么讓太后不高興的,說不定小虎還能幫我化解一場危難呢。”
錦妃看著自己好友,總覺得有哪些不對,卻又說不上來。以前好友可不是這種性子,這到底是怎么了?
此時,從露屏宮到達泰清宮的孫浩楠被人攔在了泰清宮外。
“國舅爺,皇后娘娘最近幾日在潛心抄寫佛經,太后說了,一切閑雜人等都不許探望......”
嘿~孫國舅這小暴脾氣就上來了,你個狗奴才,特么說誰閑雜人等呢?
*
平常時候,城外官道上都是人影稀疏,只有來往的官員和手頭寬裕掏的起過路費的士紳富商,才會偶爾從這里經過。
此時剛剛過完年,不少朝廷中走馬上任的官員,在吏部登記完之后,便揣著自己的關箴印憑出了京。官道上比平日里要熱鬧一些,能看到不少馬車晃悠著擦身而過。
“居士,快到京城了。”
一輛除了車型大些,外邊并不起眼的馬車上,駕車的小廝輕聲對里面的人說到:“約莫還有八.九里地。”
“嗯。”
馬車內部與外表的普通截然不同,充分詮釋了什么叫低調的奢華。
柳園毅閉著眼閑適地斜倚嬌細的貂絨上,單手撐著頭顱,黑白相間的發絲用一條藏藍的錦緞編在一旁,寬襟散扣的長袍透露出主人狂傲的性子。乍一看,完全不像五十多歲的男子。
在車廂內的另一側,跪坐著一位抱著貓咪的美貌女子。她聽到小廝的話之后,面上松了一口氣,將貓兒放到一旁,柔若無骨地蹭到柳園毅身后,為他捏肩。
“居士,您千里迢迢趕到京城,一路上日夜兼程,非到萬不得已不肯休息。究竟是有何急事?”
柳園毅睜開眼,笑著側頭望向那女子:“小云可是累了?”
“有居士您在,小云就不累。”女子聲音中滿是嬌羞和愛慕,在她眼里,柳園毅哪里都是英俊的,就連額頭上的皺紋都是睿智的象征。
柳園毅哈哈一笑,坐起身:“此次來京,是為了我兒宇青。”
“居士的兒子?”小云好奇地望著他,她只聽說過柳園毅有一個兒子,卻從來沒見過。“那必然也是人中龍鳳。”
“那是。”柳園毅傲然一笑。他的兒子,當然是人中龍鳳,就是現在還太年輕,容易被情愛誤了腦子。
不說別的,就說這次他帶著成玉淑回京一事,柳園毅知道后就大皺眉頭。現在京城那邊水太混,夏淵身邊更是兇險異常。自己兒子腦子是有多大坑才會這個時候帶著自己的心上人回京啊?
為了怕常宇青出事,柳園毅才快馬加鞭的往京城趕。向來灑脫的柳居士忍不住在心中嘆氣:唉,當個爹可真不容易!
自從那日,他在江南成功的坑了一把夏淵之后,就在常宇青帶成玉淑躲去蒼閬山的路上,跟他們巧妙的“偶遇”了一次。
那次,是他第一次見成玉淑,對這個兒媳也甚為滿意。所以,他“滿懷好意”的跟她來了一番促膝長談,抽絲剝繭的為她分析了夏淵的現狀,以及她給夏淵帶來的包袱累贅。
柳園毅的原意是讓成玉淑主動離開夏淵,心甘情愿的嫁給自己兒子。
而且,按照當時成玉淑的表現來看,自己應該是說動了她離開夏淵啊。可為什么,她又在這個時候帶著常宇青進京?這不應該啊!
柳園毅有生以來第一次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為什么成玉淑不僅沒有跟夏淵和離,還這么著急忙慌的回到他身邊?這不合理啊!
他當然想不到成玉淑和夏淵的特殊情況,更不知道,正是由于他的一番話,才將成玉淑送回了京城。
第94章
錢龍到達刑部時, 夏淵剛跟陸斌勇說完讓他派人去請吏部尚書來刑部一趟。接過錢龍手中的食盒, 聽完他說的原因, 夏淵不由的笑著搖了搖頭。
媳婦兒還真是的, 她是那種委屈自己的人么?罷了,既然送來了,就拿給僚屬里的兄弟們分了吧。
“你快些回去吧, 現在府中一刻都少不得人,只有你在那兒,我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