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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和藹一笑:“除夕夜宴帝后怎可缺席?你理應(yīng)陪著皇帝。”
孫沁環(huán)顧了一下因太后起身而紛紛起身的大臣, 點了點頭道:“母后教訓(xùn)的是, 是兒媳魯莽了。”
“你也是一片孝心, 哀家明白。”
趙迎起身, 也未說什么挽留的話:“兒子恭送母后。”
眾大臣也紛紛躬身:“恭送太后娘娘, 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太后笑著點點頭, 便搭著勤嬤嬤的手,拖著長長的裙擺遠(yuǎn)去。趙迎望著在大殿角落里等候的王公公和夏淵,眼神晦暗莫名。
既然夏淵都能想到,太后找她必定與錢梓瞳有關(guān)。趙迎又如何猜不到呢?
太后從一側(cè)的殿口走進(jìn)后殿,王公公領(lǐng)著夏淵連忙跟上。不少細(xì)心的大臣都看到了這一幕,卻也假裝未看到。窺探皇室辛秘的罪名可不小,萬一被扣上了這頂帽子,那可是要連累全家人的好嗎!
一進(jìn)后殿,夏淵就看到太后站在殿中笑吟吟地望著她。夏淵連忙行禮:“草民夏淵,給太后娘娘叩頭,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你個小家伙還跟哀家這么見外。”待夏淵行過禮之后,太后沖她招了招手:“快過來,讓哀家瞧瞧是不是瘦了。”
夏淵連忙上前躬身跟到太后一側(cè),面上都是親近和欣喜。當(dāng)然了,這份親近和欣喜里幾分真幾分假誰也不知道,更不會有人在意。
“娘娘恩寵草民,草民卻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有勞娘娘您惦記,草民感激涕零、感激涕零。”
她語氣中滿滿的誠懇和局促不安,讓太后面上的笑意淡了下來。
“玉衡,你這般模樣是不是在怪哀家?怪哀家在皇帝為難你的時候,不與你講情?任由皇帝讓你辭官去江南?”
“草民惶恐,絕對不敢有此大逆不道的想法。”夏淵說著又要跪,卻被一旁的王公公給攔住了:“哎呦,夏大人,太后娘娘又沒有責(zé)怪你,你又何必要如此見外,傷娘娘的心啊!”
太后好似真的被夏淵這疏遠(yuǎn)的態(tài)度傷的不輕,扶著勤嬤嬤的手轉(zhuǎn)身就往外走。夏淵連忙小跑著追上前去,在出泰清宮后殿的時候跑到了太后前面,“噗通”一聲跪在了冰涼的玉磚上。
“玉衡知錯了,娘娘不要生氣,是玉衡的不對!玉衡給娘娘磕頭賠罪!”
說完整個人都趴到了太后腳下,語氣中帶著哭腔,顯得十分弱小且無助。
“娘娘恕罪!玉衡真的知錯了!求娘娘原諒玉衡的不懂事!”
太后沒有看地上的她,一旁的勤嬤嬤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立即去拉夏淵:“夏大人,你這是做什么?娘娘又沒有怪你,快起來。”
“娘娘不原諒玉衡,玉衡就不起來。”夏淵依舊趴在地上,任勤嬤嬤怎么拉都紋絲不動。她知道太后這是在讓她表態(tài),所以,只有她把姿態(tài)擺足了,太后才會滿意,這關(guān)乎著太后等會兒的決定,她絕對不能大意!
天空的細(xì)雪一點點飄落,刺骨的寒意透過玉磚傳遍夏淵全身。伺候的宮女為太后撐起傘,她垂眸望著自己腳下的青年。
“地上冷,起來吧。”太后淡淡的語氣中帶著絲絲無奈:“哀家是跟先帝一起看著你長大的,拿你當(dāng)半個兒子看,實在是見不得你剛剛與哀家生分的樣子。”
“玉衡知道娘娘的苦心。”夏淵起身時眼圈都是紅的:“是玉衡想差了。”
“走吧,這外邊兒也挺冷的。隨哀家去慈安宮坐坐吧。”太后說著便上了宮門口的鳳攆。夏淵跟隨在攆旁應(yīng)道:“是。”
行了,這第一關(guān)算是過了。那剩下的事就好辦了。
就在她們走后不久,趙迎便出現(xiàn)在了后殿。
“太后都跟他說了什么?”
空曠的后殿中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侍衛(wèi),跪地答道:“太后娘娘稍微敲打了一下夏淵。”
此時,皇后也走了過來。趙迎揮了揮手,那侍衛(wèi)就再次消失。
“陛下......”她繳著手中的帕子,想問些什么,又不太敢問。
“皇后有何事?”
“那夏淵......”她的話未說完便被趙迎打斷了:“后宮不得干政,外臣的事就不用皇后操心了。”
孫沁被他一句話堵的心中發(fā)悶,忍不住說道:“是,外臣的事臣妾是不方便問,那后宮的事呢?錢梓瞳的事呢?臣妾有資格問吧?”
趙迎不想跟她在這些問題上糾纏什么,直接邁步向前殿走去。孫沁咬著牙望著他的背影,心如刀絞。最后,她終于下定了決心,既然你趙迎這么無情無義,那就休怪本宮不念夫妻情分了!本宮一定會讓你后悔的!
慈安宮里,太后讓夏淵坐到了自己對面的暖炕上,勤嬤嬤親自為她上了一杯奶酥茶。
“嘗嘗,這是御膳房新出的酥茶,哀家很是喜歡呢。”太后像一個和藹母親對著自家子侄嘮家常一樣說道:“皇帝喝了一次,說太甜了,不喜歡,你嘗嘗看喜不喜歡。”
夏淵抿了一口,淡淡的奶香伴隨著清冽的茶糖酥味道在口腔內(nèi)散開,她“嗯~”一聲點點頭:“好喝!”說著豎起了大拇指。
其實,她也覺得有點太甜了,但是這話可不能當(dāng)著太后的面說,她可不是小皇帝,得罪了太后有她好果子吃。
“哀家就知道你喜歡。”太后臉上的笑意真實了幾分:“說來,哀家也有許久不曾這樣與你閑聊了。看到你,就想到了在潛邸時的日子。那時,你與皇帝的關(guān)系是真好,就好似親兄弟一般。”
夏淵用酥茶的霧氣擋住了自己面上的笑意。親兄弟?若是趙迎聽到這話,想必臉色一定很好看。他可是從小視自己為仇人的。這太后還真能睜著眼說瞎話。
勤嬤嬤在一旁接話道:“是的呢,陛下與夏大人的關(guān)系,可是比與其他王爺?shù)倪€要親密的多呢。”
夏淵只是低著頭喝茶,不接話茬。這話她怎么答都不合適。
太后與勤嬤嬤都知道她跟趙迎是從小不和,現(xiàn)在反過來夸他二人關(guān)系親密,她若是笑著應(yīng)下,顯得她虛偽。她若是反駁,顯得她不識抬舉。所以,還是沉默來的最保險。
“哀家知道,這幾年你二人有些沖突。可是自家兄弟哪有不打架拌嘴的?究其原因,還是年輕氣盛罷了。”
夏淵放下茶杯,知道重頭戲要來了。果然,太后接著說道:“哀家今日宣你進(jìn)宮,不是為了你們兄弟間的事。而是為了你的堂妹,錢公公的干女兒,小瞳姑娘。”
夏淵明白此時自己不能再沉默了,于是適當(dāng)?shù)谋憩F(xiàn)出了自己的驚訝:“小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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