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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行立即回答:“哎呀, 男人遇到這種事情還能是什么反應?傷心絕望、懷疑人生唄。尤其還是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寶貝疙瘩, 跟自己最得力的下屬有一腿。這種情況下,大多男人都會一蹶不振吧?”
“他不會。”烏宴彎了彎嘴角:“若是如此簡單便一蹶不振, 那他也就不是夏淵了。也不值得本王費這么大心思了。”
想到夏淵那纖長的身形, 想象一下把他摟在懷里為所欲為的感覺。烏宴不自覺的滾動了一下喉結, 端起剛放下的茶喝了一口。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 越是難以馴服,越能激起人的征服欲。
“說來,這個夏淵對成氏可謂是癡心一片了。成婚多年膝下沒有一兒半女,也沒見夏淵對她有什么不滿,別說納妾了,連個通房都沒收,夫妻倆依舊如膠似漆的,可見這個成氏也是有些手腕的。”
閔行說道:“咱們雖說查出來了常宇青和成氏以前有過一段感情,卻沒有兩人婚后通.奸的真憑實據,那夏淵會信嗎?”
“證據?就憑那常宇青每日里晃悠在成玉淑的面前就是最大的證據。這種事情上,男人眼里都揉不得半點沙子。我們只需在適當的時候,推動一把,便可成事。”
烏宴說完拂袖起身。
“去給柳柒郎傳個信,問問他和世子現在在哪兒,讓他們盡快回府。本王才出去幾日?茂軒就跑的不見蹤影。真是一點都不讓本王省心。”
“是。屬下這就去。”
*
回到客棧的夏淵,心里亂糟糟的。她將自己關在屋子里,有些茫然地坐到床邊,一向轉的飛快的腦子就好像突然失靈了一般,卡在了那里。
屋外的錢龍和錢鷹同樣震驚,卻也理解不了夏淵的反應。他們和那些不知內情的外人不同,在他們看來,主子是女子,成氏也是女子,主子給不了成氏男女之情,成氏和常管家暗生情愫也在情理之中啊,很符合邏輯啊。
“媳婦兒......”
夏淵腦子里越亂,心情就越暴躁。
“啊啊啊啊啊.......”她抱著枕頭捶打:“常宇青!讓你搶我媳婦兒!讓你搶我媳婦兒!讓你搶我媳婦兒!”
成玉淑對夏淵來說意味著什么呢?
可以說她是除了先帝之外,跟夏淵最親近的人了。
在古代這種三從四德的環境,一個女子一旦出嫁,那就意味著她不再屬于她原來的家族,也不再屬于她的父母,丈夫是她唯一的依靠。這也是夏淵安全感的來源。
成玉淑是屬于夏淵的。這無關愛情或親情,單純的屬于與被屬于。成親那天就注定了,成玉淑以后能依靠的就只有夏淵。這一點,在她們成親第二天,先帝也明明白白的告訴了成玉淑。
所以,夏淵對成玉淑好的同時,也依賴著她。夏淵高興的時候,成玉淑會陪著她高興。夏淵難過的時候,成玉淑也會難過。夏淵受傷的時候,成玉淑會心疼。夏淵疲倦的時候,成玉淑會給她一個能夠安心休憩的港灣。
在成玉淑面前,她可以笑,可以鬧,可以撒嬌,可以任性,可以去掉所有偽裝,做最真實的自己。
夏淵全心全意的信賴著成玉淑,因為在她看來,除了她,成玉淑一無所有。就像兩個無所依附的人相互抱團取暖一樣,她們彼此依賴,彼此擁有。尤其是先帝去了之后,成玉淑更成為了她唯一的心靈避風港。
現在,卻有有人告訴她,屬于她的媳婦,她的心頭血,竟然被人覬覦著?!那個人還是她最信任的下屬?!
不可原諒!!!
“錢龍!錢鷹!”夏淵暴躁地喊道。
兩人推門而入:“在。”
“回揚州。”
錢鷹忍不住問了一句:“那常管家呢?咱們不救了?”
“救!”夏淵咬著牙地說道:“在此之前,我要先回揚州弄清楚一些事。”
“既然柳園毅現在也在揚州,那么救他兒子的事,他也得出點力吧!”
這次,夏淵不打算一個人扛了。本來利用常宇青釣出柳園毅,她是有些愧疚的。知道他們父子不睦,她并沒有想將常宇青牽扯進來。
現在嘛,她改主意了!既然敢覬覦她媳婦兒,那就總要付出些代價。這些年,他們瞞她瞞的可真結實!想到這兒夏淵就覺得心口堵得慌!
*
春人樓內,梅若邁著輕緩而又優雅的步子來到柳園毅所在的郎芳軒。閑來無事正在刻印章的柳園毅聽到聲響,輕輕抬頭,眉目間一派成熟男子的倜儻閑適。
看她停在了門口,柳園毅說道:“阿若姑娘請進”
“奴可是擾了居士雅興?”軟糯的聲音中有著些許緊張,梅若小心翼翼的踏進軒。柳園毅莞爾一笑,眼角的皺紋形成好看的弧度。
“柳某一直在等姑娘,何來的打擾之說?”
“居士.....”梅若燦若繁星的眸子里盛滿了說不清道不清的情緒,有感動,有仰慕,有忐忑,有愧疚:“這兩日......”
“嗯?”柳園毅睿智的目光好似看穿了一切,梅若羞愧的低下了頭,身后的發絲傾瀉雙肩:“這兩日阿媽跟奴說了,說居士在等奴,可是......可是......”
“奴怎配......”略帶鼻音的軟語好似易碎的琉璃,剔透而脆弱。
“傻姑娘。”柳園毅看著她孱弱的身姿有些心疼,繞過書桌來到她面前,雙手捧起她巴掌大的小臉,果然已經遍布淚痕:“沒關系。等你是我心甘情愿的事情,又怎會怪到你的頭上?”
“居士......”梅若梨花帶雨的模樣,恍如世上最難解的□□,沾上一點,便無藥可救。“奴不配啊......”
“居士還是盡快離開吧,似您這般的大名,不該留戀于這等煙花之地。”梅若擦干眼淚,倔強的背過身去,嬌軟的聲音還略帶哭腔:“奴今日來見您一面,只是全了自己這一份心思,以后便再也不會見您了。至此一別,居士千萬保重。”
說罷便不再回頭,邁步向門外走去。
“為何如此?”
柳園毅想上前去挽留,卻被候在門外的下人沖進來攔住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婀娜悲涼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拐角處。
若是他能看到梅若的表情便會發現,此時她的面上滿是淡漠,沒有任何情緒。就好像剛剛屋子里那個嬌弱哭泣,不知所措的女子不是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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