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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淵攜著成玉淑坐在珠簾遮擋的畫舫之內,由春人樓的人劃著向被包圍起來的區域前進。交了請柬,進入了舞會的內部。成玉淑撩起珠簾,被震撼的杏目圓睜,張大的小嘴合都合不住。
這,難不成就是傳說中的人間仙境?
放眼望去,波光粼粼的水面上被橫架起了一座精致的三層小樓,掛滿彩燈的九曲回廊以蜿蜒曲折的姿態,向水面延伸。每一個回廊的入口都是一個銜接畫舫的木階,木階上鋪的不是俗套的錦緞綾羅,而是當代最有名望的工匠大師雕刻的春花秋月圖。踏上春花秋月向里走,五步一個美少年,十步一位美少女。
真可謂是:花明月暗籠輕霧,今宵好向郎邊去,刬襪步香階,手提金縷鞋。畫廊南畔見,一向偎人顫。晚裝初了明肌雪,春舟嬌娥魚貫列。笙簫吹斷水云間,重按霓裳歌遍徹。
“怎么樣?喜歡嗎?”
夏淵從后面擁住成玉淑的肩膀,笑吟吟地說道:“只有十位手持貴賓帖的人,才能帶一位從屬登上這座小樓。其余人只能將畫舫圍在小樓周圍觀賞歌舞。如果你想上去看看的話,我們可以破例成為第十一位。”
“相公,我......我有點怕。”成玉淑望著小樓,嘴里說著怕,可是眼中奕奕的光芒卻是出賣了她的想法。
不管什么時候,人都會被自己所沒見識過的另一個世界所吸引。成玉淑被封建禮教壓抑的本性,在夏淵的刻意引導下,一點點的被釋放出來。對自由的渴望,是每個靈魂最原始的追求。
“不用怕,我說過,今天,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等等吧,先不上去,我想在外面看看。”成玉淑依偎到夏淵懷里,真誠地說了一句:“謝謝你。”
夏淵唇邊的笑意又加深了一些:“不客氣。”
將畫舫停到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二人邊有說有笑地看著一個又一個的小舟和畫舫駛入會場。
“相公,你不是說這場舞會的請柬是天價么?為什么還有這么多冤大頭愿意來?”成玉淑有些不解地問道。“春人樓再怎么有名,也不過是一個青樓而已。那女子再美,也不過是個妓子。怎的敢如此要價?”
天色暗下去之后,各個舟檐上掛起了五光十色的燈籠。遠遠望去,姹紫嫣紅的甚為美觀。夏淵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含笑的眸子甚是璀璨。
“春人樓當然不值這個價,那女子也不值這個價。但是,這場舞會卻是值這個價的。”
“舞會?”成玉淑想到京城里名媛之間的交際,恍然大悟地說道:“可是因為這是江南富人圈的交際?”
夏淵搖了搖頭:“不僅僅是如此。”她透過窗口望向三層高的水上小樓:“被炒到兩千兩還有價無市,可不是交際兩個字那么簡單了。”
夏淵站起身,走向窗邊。
“最主要的原因,是春人樓請的那十位貴賓。”夏淵將目光轉向自家媳婦兒,笑盈盈地問道:“我朝唯一的異姓王,臻王。被譽為當世泰斗的狂生,柳園毅。大晉的首富,翟正真。江南馮氏家族的繼承人,馮宣武。江南唐門的繼承人,唐人杰。漳州方氏家族的繼承人,方昊。一機閣的副閣主,任飛。....其他的三位三位。我不方便的說,但是比這些人的地位只高不低。你說,這場舞會,兩千兩銀票,值不值?”
“這......這怎么可能?”成玉淑驚呼。旁的人她久居后宅不太清楚,但是臻王和柳園毅還有翟正真那可是如雷貫耳,這種人物怎么可能會來參加一個小小青樓的舞會?
“柳先生不是隱世已久了嗎?這......”成玉淑不太相信。“當年,先帝三次親臨都未能請得他出山,只是得了一個錦囊而已。就是那個錦囊,在緊要關頭,助先帝贏得了與羌蕪國的戰爭。”
“像柳先生這種舉世無雙的謀士,只要見一面,得上一兩句提點,那便是受益終生。若是他真的能來,兩千兩又算的了什么?”成玉淑不得不承認這點。不說別的幾位,就沖柳園毅,黃金萬兩都有人掏。“可是……”
想到這些人都是春人樓請來的,而春人樓是夏淵的,成玉淑望向夏淵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探究。自家相公究竟是怎樣請動這些人的呢?
嫁于夏淵數年,自己卻不曾真正了解過這個人。到底是怎樣的環境才能教育出這樣一位女子?
成玉淑的腦海里忽然浮現出了自家婆母捏著手絹飆淚的畫面,瞬間打了一個冷顫。算了,還是別想了,肯定是因為自家相公是先帝爺親自教導的原因。
“哎呀,媳婦兒,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嘛,我會驕傲的~”感受到成玉淑的目光,夏淵掛上慣用的嬉皮笑臉的模樣,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其實呢,無論什么樣的大人物,只要是人,就會有自己的想要的東西。這個無關乎權勢地位,聲名錢財,而是人性。”
成玉淑似懂非懂地聽著,忍不住問道:“相公,那你怎么知道他們想要的是什么呢?”
“我不知道。”夏淵很光棍地接道。
成玉淑更好奇了:“那你怎么確定他們一定會來呢?”
“我不確定啊。”
“啊?!”這下,成玉淑徹底聽不懂了,一臉迷茫地問:“不確定他們會不會來這個舞會是怎么辦起來的?!”
“哈哈,我不確定,別人更不確定啊。”夏淵笑嘻嘻地敲了一下她的額頭。“所有人都覺得他們可能不會來。既然是可能,那也就是說,還是有機會來的。萬一這幾個大人物來了,而他們沒來,那得是多大的損失啊?”
額......成玉淑被她繞的有點暈,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可,好像有哪里不對......
“哈哈哈哈......”夏淵被成玉淑的表情逗樂了,仰頭大笑了起來:“媳婦兒,你太可愛了......”
成玉淑佯裝嗔怒地瞪了她一眼:“有什么好笑的,萬一你的那些貴賓不來,我看你春人樓的名聲怎么保!”
是的,成玉淑終于反應過來是哪里不對勁了。若是這次春人樓失信,以后再想辦同樣的舞會怕是就不會有人來了。
“放心啦,不會的。”夏淵依舊笑嘻嘻的,卻是成竹在胸。“你家相公會做沒有把握的事嗎?”
“你剛剛不還說不確定他們會不會來么?怎么這會兒又有把握了?”剛明白過來的成玉淑又開始犯糊涂了,抬手輕輕地擰了一下夏淵的胳膊 :“有什么話能不能一次性說完?”
“哎呦,好疼啊~~~”夏淵表情夸張地捂住胳膊喊叫:“謀殺親夫啦~~~”
畫舫外甲板上的下人聽到動靜往里看,成玉淑紅著臉去捂夏淵的嘴,低聲喝道:“你小點聲,被外人聽到怎么辦!”
夏淵拉下她手,看著她,認真地說道:“媳婦兒啊,你就不用操那么多心啦。有你相公在,你只需要負責無憂無慮的開開心心就好。”
夏淵話音剛落,一道低沉略帶笑意的磁性男音從畫舫外傳來:“好一個無憂無慮、開開心心。”舫內兩人抬頭,珠簾被人撩開,身披雪白狐裘氣度不凡的玉冠男子不請自來。
“呵呵,狗子,多年不見,你還是老樣子。”
第46章
“滾。”夏淵二話沒說抄起手邊的東西砸了過去。剛進門的男子, 一不留神被砸了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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