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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撫看起來像是在說笑嗎?”
“可是......”
“李大人,本撫沒有為難你的意思。”夏淵言辭十分和善:“那兩個不是什么要犯,只是下官前兩日派去保護羌蕪使者的人,不知怎的,就被蕭中堂給抓了。”
“本撫只是想李大人跑一趟中堂府,說是大人您向刑部借的人,用來保護特使進京的......這,對李大人來說,不算為難吧?”
“下官......”李興不知該怎么回答。
“當然,本撫不會讓李大人白辛苦的。大人且附耳過來......”說著夏淵低下頭靠近李興耳邊嘰里咕嚕地說了好大一通。
李興由一開始皺的跟苦瓜似的臉,越聽越伸展,越聽越有精神。直到夏淵說完,他已是滿臉興奮,眼冒精光,敬佩異常地望著夏淵。
“多謝夏大人賜教,下官這就去辦!夏大人放心,詔獄里的兩個人,下官一定拼盡全力營救。”
夏淵抖著自己的八字胡笑的甚是開心:“那就辛苦李大人了。”
“不辛苦,不辛苦,夏大人好好養傷。”說著跟夏淵拱手道了別,大步流星地出門而去。
夏淵望著興沖沖的背影笑的更開心了。嘖,不就兩個案子嗎?看把堂堂一個順天府尹逼成什么樣了。真是的。
再說另一邊正在頭疼的小皇帝。
錦妃醒了之后,聽說了是皇后害她,就開始鬧騰。跪在太后的慈安宮怎么都拉不起來,非得要太后為她做主,嚴懲皇后。還揚言說不還她一個公道,她就一頭撞死在慈安宮門口的柱子上。
賢妃看似不動聲色、實心勸慰。但實際上呢?當初如果不是她的貼身宮女“不小心”摔倒在皇后宮里,怎么會發現那些巫蠱之物?這些后宮里的女人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皇上、皇上,臣妾是冤枉的!冤枉的啊!”
聽到皇后的哭喊,趙迎覺得自己腦殼都快炸了,揉著太陽穴不想說話。一旁的太后看到了,訓斥道:“一國之母,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你看你哪里還有一點母儀天下的樣子!”
皇后委委屈屈地站在一旁,不敢再哭,只是時不時地拿眼瞟著皇上。
“母后,這件事您來處理吧。兒臣那里還有些事,就先告退了。”
說完趙迎也不再去管皇后,直接帶著常春出了慈安宮。走到門口時,看都沒看跪在門口的錦妃一眼,直接從她身旁走過。
“皇上.....”錦妃眼巴巴地望著皇帝走遠,氣的直咬牙。
常春跟在小皇帝身后,眼觀鼻鼻觀心的不敢開口。講真的,雖然是打小就伺候自家主子,可他還是不能理解自家主子的想法。
他雖是閹人,卻也知道自古這男人就兩個追求—權勢、女人。作為皇帝,全天下的主子,后宮佳麗三千,想要什么樣的美人兒沒有?可是這么久了,愣是沒見自家主子對哪個女人上心。
不,不能這么說。準確點說就是對后宮里所有女人都不上心。
常春也甚是納悶,你說這是為什么呢?說句大不敬的話,如果不是天天跟在主子身邊,知道主子每月的平安脈都沒問題。他幾乎都要懷疑自家主子是不是哪里有什么毛病了。這年輕人血氣方剛的,怎么就愣是比那廟里的和尚還清心寡欲呢?
唉,搞不懂,搞不懂。果然主子的心思不是一般人能猜透的。
第20章
羌蕪國新特使進城之后,各國使臣算是全部到齊。當晚皇帝就在泰清宮設了宴款待各國使臣,在京的三品以上官員全部都要參加,夏淵自然也不例外。
“相公,到了宴會之上,你就在位置上坐著不要胡亂走動,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膝蓋別再碰著了知道么?”成玉淑一邊為夏淵更換官服一邊神色擔憂地囑托道:“千萬不要當面頂撞皇上了,不然再讓你跪膝蓋肯定受不了的。”
夏淵張著手臂任成玉淑給自己穿衣服,聽到她說這話笑吟吟地捏了捏她的臉頰:“知道了知道了,你相公又不傻。”
“站好,別亂動。”成玉淑假裝嗔怪道:“腰帶還沒系好呢。”
“是是是。”夏淵立即又伸手站好。
酉時一刻,夏淵掐著點出了門。到皇宮時不早不晚,剛剛好。?
跟各位已經到了的大臣寒暄過后,夏淵就在常宇青不露痕跡的攙扶下來到了自己的位置。
“哈哈,夏大人,好久不見吶。”一臉絡腮胡的直隸總督笑著向她打招呼,他們職位相近,又同屬兵部,所以位置挨著。先帝在位時,兩人一起辦過幾次差,關系也算親近。
“總督大人。”夏淵笑著回了禮,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前段時間聽趙師爺說,您去西邊護城河視察河工了。不知那邊情況怎么樣了?”
“唉,別提了。”說起護城河這個事直隸總督就是一臉的愁苦,也不見外地湊近她說道:“本督正說想請夏大人幫個忙呢。”
“哦?可是出了什么事?”
“唉,這事一兩句話說不清楚。等宴會結束之后,本督再找個地方與夏大人詳談。”
“好。”夏淵笑著應了,抬眼便看到方山陽進了殿,便跟一旁的直隸總督說道:“咱們尚書大人也到了。”
方山陽是兵部的尚書,直隸總督加的是兵部左侍郎的頭銜,夏淵這個直隸巡撫加的是兵部右侍郎的頭銜。所以夏淵在直隸總督的下手處,直隸總督在方尚書的下手處。待方山陽入座之后,兩人紛紛站起身向他問好。
“夏大人還真是身嬌體弱,這自從入職之后,只去過一趟兵部,其他時間全部請病在家。這知道的是夏大人真的病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夏大人是故意不上差,對圣上的降職心懷怨憤呢。”方山陽捋著自己的山羊胡,笑容滿面的地說道。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下官自知有錯,降職是陛下格外開恩之舉,下官已感激異常。倒是方大人拿身嬌體弱來形容一個朝廷命官,拿陛下的圣意說事,未免有挑撥君臣關系的嫌疑吶。”夏淵也笑瞇瞇地回道。
直隸總督夾在兩人中間,有些尷尬,只得開口打圓場:“圣上和各位使臣馬上就要到了,兩位還是趕快就坐吧。”
“自然是尚書大人先坐。”夏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方山陽笑瞇瞇地撩起衣擺坐下說道:“夏大人也請坐。”
“尚書大人真是客氣。”
“夏大人也甚是守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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