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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彧?”這么晚在這里遇到他,蔣朝夕驚訝極了。她以為隋彧和邱秋等人早就走了。
隋彧“嗯”了一聲,等蔣朝夕走近了直起身走在她身邊,似笑非笑地問道:“怎么這么晚不回家,在大街上玩敲頭?”
“……”蔣朝夕決定無視掉這個問題,反問道:“你怎么也沒回去?我以為你和邱秋一起走的。”
“嗯,有些事。”
隋彧似乎不想多提,蔣朝夕于是沒再這個話題繼續。想到最近發生的這些事,蔣朝夕偏頭,視線抬高了一些看著隋彧,壓低聲叫他:“隋彧。”
“嗯?”隋彧一邊放緩步子跟著蔣朝夕,一邊挑眉看她,“想說什么?表情這么嚴肅。”
蔣朝夕側頭看他,輕聲說:“隋彧,我最近給你添了很多麻煩。我——”
蔣朝夕話沒說完,就見隋彧突然伸手,接著帽檐就被他輕輕按壓向下,遮擋了大片的視線。她看不清隋彧的臉,只能聽見他語氣似玩味又無奈地對她說:“又是這句啊……喂,那個酷酷的資優生最近怎么了?”又笑了下,“不過好像確實是這樣。可是這并沒有什么不好。”
“如果以后總發生這樣的事……”蔣朝夕抿唇,遮擋在帽檐下的臉露出了少有的茫然和低落,“我的女生緣不是很好。”
“喂,轉校生。”隋彧叫住了陷入低落的蔣朝夕,“你別再冒出什么內疚自責的傻念頭了。”
蔣朝夕剛準備開口,帽檐就再次被隋彧手輕輕扣住,剛剛才調整好的帽子又遮住她的視線,蔣朝夕不滿地叫了隋彧一聲“隋彧”。接著就聽見隋彧嘖了一聲,伸手又輕輕點了點她的帽檐,說道:“為什么要那些做錯事的人責怪自己?你不是女生緣不好,只是那些人心思不良罷了。”
隋彧這是在安慰她嗎?蔣朝夕不再掙扎,安靜地,甚至是略顯乖巧地任隋彧戳著她的帽檐,等他收手了才出聲說道:“隋彧,你好像和學校里大家想的不太一樣。”
隋彧嗤笑一聲,輕靠在車站站臺的廣告欄邊,閑閑地回蔣朝夕:“哪里不一樣?”
“嗯……”蔣朝夕回憶著課間時那些女生的話,選了比較好開口的說道:“大家都覺得你不太愿意講話,也不喜歡和其他人玩。挺高冷的。”
“你呢?”對于別人的評價隋彧不在意地笑笑,撇一眼蔣朝夕,“你以前怎么看我?”
沒等蔣朝夕出聲,隋彧繼續道:“我想想。是不是性子傲慢,有些冷漠的有錢人?”
“……”蔣朝夕摸摸鼻尖,剛開始的時候,她是有點這么想。察覺到自己的表現太明顯,她立刻抬頭看著隋彧,向他解釋:“但我現在覺得那些都是誤解。你其實是個很關心同學的人,也會為了別人打抱不平。是……很有正義感的人。”
“你錯了。”隋彧直起身走到蔣朝夕面前,彎下腰將視線和她持平。他瞇著眼看蔣朝夕,猛地湊近她低聲開口:“我對其他人的事沒有興趣,也根本不會做什么打抱不平的事。別人如何,關我什么事?”
蔣朝夕愣在原地。遠處末班車的聲音越來越近,隋彧側頭看了眼,又轉頭看回蔣朝夕,見她神色有些呆,似乎是因為自己的話所致,隋彧又伸手戳了戳她的帽檐,繼續說出可能驚人的話:“我只會對特定的人付出。”
這時末班車進站。司機在兩人旁邊停車,大巴車門開啟。蔣朝夕雙手輕輕按在發呆的蔣朝夕肩膀上,將她朝前推:“上車吧。”
蔣朝夕順著隋彧的力道走上車臺階。期間感覺到腰側被隋彧的胳膊擦過,似乎在越過她做什么。蔣朝夕沒有反應過來,車門已經關上。車子啟動的瞬間,蔣朝夕被迫晃動了一下,也因此,從剛剛的愣神中轉醒。慌亂地刷卡后,蔣朝夕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她打開車窗,側頭朝外看,此時天色已晚,隋彧就站在漸漸遠離的車站邊看著她的方向,見她看過來,擺手晃了晃,接著轉身走向另一側。
秋初的夜晚已開始變得多風,高挑的少年只穿著一件一件短衫,在夜風中顯得有些單薄。盡管如此,他的姿態依舊閑適,不緊不慢地走在蕭索的街邊。蔣朝夕甚至能想到他臉上該有的表情。——帶著一絲的懶散,還有漫不經心。好像什么都不在乎。有些時候會顯得傲慢,讓人火大。
可是……
蔣朝夕收回視線,轉身坐正,低下頭隨手擺弄著手里的棒冰袋子,小聲默默念叨著:“好像也沒有那么糟。”想了想,又默默更正:“其實挺好的。”
幾分鐘后,她突然頓住擺弄幫冰袋的手,拿到眼前仔細看了看。“一、二……三呢?”
蔣朝夕突然想到上車時,隋彧湊近自己,手臂順著腰身擦邊而過的動作。似乎……是在拿棒冰?
蔣朝夕扯扯嘴角,難怪剛剛開始他的視線就一直若有若無地朝自己看。
原來是為了看棒冰嗎?
自覺看破真相的蔣朝夕靠坐在公車椅背上,放下手中的幫冰袋,又想到那根被拿走的棒冰,低笑了一聲:“幼稚。”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都有些事,所以拖到晚上才開始碼字,更新的字數不多。
不過文進入倒計時啦,還有幾萬字。這幾天我會加速碼字,加速更新的。
w-w
第29章
蔣朝夕拎著僅有的兩根棒冰剛回到家,推開院門就見林立國和兒子林霄恩在說話,看見蔣朝夕回來了立刻松了口氣。朝她擺擺手:“朝夕,等下我得出去一趟,你先別回自己屋了。和宵恩待一會兒,正好朝暮也在我家。”
林立國的表情很嚴肅,隱隱透著一種擔憂,蔣朝夕猜測有什么事情,于是點點頭聽從了林立國的安排。兩人剛說完話,院門又被推開,將回鶴推開門,他沒朝院里走,只是手搭在門把手上,朝里面探頭。看見蔣朝夕時臉上如剛剛的林立國一樣,露出放松的神色。接著和林立國打了聲招呼:“林叔,人都差不多了,咱走吧。”
“行。”林立國點點頭,又轉身交代了林霄恩幾句,邁步朝外走。
蔣朝夕側身看將回鶴,臉上是滿滿的求知欲。將回鶴見了也沒說什么,只是伸手彈了一下她的帽檐,丟下句“別亂跑,明天找你。”后就跟著林立國出門了。兩人出去之后,還順手把院門外面鎖上了。
蔣朝夕聽到外面掛鎖的聲音,意識到似乎發生了什么事情。她轉身走到林霄恩身邊,把棒冰遞給林霄恩后,雙手搭在輪椅推手上,帶林霄恩回屋。邊走邊問:“霄恩,這么晚林叔和阿鶴去做什么?發生了什么事嗎?”
林霄恩拆開一根棒冰低頭啄了一口,蒼白的臉色因此顯出些紅暈。聽見蔣朝夕問,又啄了一口后一板一眼地答:“最近有一批混混在巷子附近頻繁出現,騷擾巷子里的住戶。我爸和巷子聯合會的其他人觀察了很多天,發現這些混混是有組織在做這些事的,而且只是針對咱們巷子。看起來是有人雇他們這么做的。”
“受人指使?”蔣朝夕攢眉,推著林霄恩進了屋。
林霄恩點點頭,接著說道:“大家都懷疑是淮策開發商做的。”
提到這個名字,蔣朝夕立刻鎖緊眉頭。半年前回鶴巷周圍的地段就被這個開發商盤下,最后到回鶴巷時,因為有些居民沒有談攏便放棄了這段地皮。沒想到現在又開始打回鶴巷的主意。
有一些開發商為了盤下地皮是會用一些不入流的手段騷擾、逼迫原住戶簽下買賣合同,搬離住地的。所以對于林霄恩說的推測,蔣朝夕也明白。一想到最近家附近不太平,蔣朝夕立刻擔心起蔣朝暮,她轉身朝林霄恩房間看,蔣朝暮正四仰八叉睡的一路太平。蔣朝夕皺眉,弟弟這樣神經大條,帶著孩子氣的性子,她很擔心遇到那些混混的時候他會不會被欺負。林霄恩似乎明白她的擔心,伸手拍了拍蔣朝夕的手,低聲保證:“姐,你別擔心,朝暮以后上下學都有我爸接送,回到家后也會在我這呆到你回來。我們擔心的是你,每天晚自習放學的那段路。”
“沒事。今天是為了買這個棒冰才晚了的,正常晚自習的話回來也不會太黑。以后我放學就離開回來,不耽誤時間了。”
林霄恩搖頭:“這樣不行,你一個女孩子晚上回家還是有危險。我爸說以后盡量都去接你下自習,如果他沒空,就讓回鶴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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