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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該慶幸的是,當時衛珩不在場。
祝宜臻自己不在場。祝宜臻的閨蜜季連赫也不在場。
畢竟這幾個人當中,脾氣最好的其實反而是祝亭鈺。
但陽佟無不知啊。
對于他這樣不知實情只聽過京城的流言蜚語的人來說,祝亭鈺就是個“性情暴烈,桀驁不羈”的紈绔子弟。
反倒是他姐姐衛夫人,在西北百姓的嘴里,是個溫柔知禮的大家主母,還極有本事。
但具體是怎樣的本事,他們卻說不出來。
只是撓著頭道:“反正就是極有本事。”
但陽佟無沒想到,自己進大將軍府的第一日,就徹底顛覆了心里之前對這位衛夫人的印象。
用完早膳后,便有下人來通傳,說是祝少爺知曉陽先生醒了也并無大礙,便說他可以自行離去了,若是還有什么要說的,便去靶場尋他說。
......陽佟無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待客之道。
明明是對方當街縱馬傷了人,卻反而要自己主動去尋他道別。
難怪傳言都說這祝亭鈺不羈頑劣的很。
但不論心里頭怎么想,陽佟無不過也只是個無權無勢的游商而已,與這些權貴子弟比起來,根本就是螻蟻。
雖然對方說了他可以自行離去,但不去拜訪道別,總是不好。
好在他身體確實也無大礙,一路行至靶場,竟然還有了幾分精神。
將軍府很大,從外院行至靶場,足足走了一刻鐘才到。
遙遙的,就能瞧見一個紅衣少年正站在掃凈了雪的靶場口低頭聽訓,耷拉著臉,渾身喪氣。
而在他對面,是一個背對著他們的女子,披著質地極好的狐裘大氅,長發高束,雖穿的極厚,還是能看出身形的纖細。
“你竟是怎么回事?”
那女子的嗓音偏糯,卻很有氣勢,“撞了人也就罷了,偏偏還騎著我的杏子去撞人,要是衛珩知曉了,他又要把我好容易養大的杏子換做幼馬了。”
陽佟無停下腳步。
這說的是什么話?
什么叫“撞了人也就罷了”?
難不成在他們這些權貴心底,一條人命還不如騎一次馬來的要緊?
少年垂頭喪氣:“五姐,我也不是故意的。”
“衛珩才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他只會覺得我的杏子脾氣不好,他恨不得我一輩子就龜縮在馬車里才好。”
“那還不是你自己不小心,在馬場里也能墜馬。”
“祝亭鈺!”
“我錯了五姐,但是你放心,我瞞的死緊,姐夫他如今還不知曉......”
原來這就是祝亭鈺的親姐姐,衛珩的妻子衛夫人。
陽佟無眉頭深鎖。
光從方才這對話里,他可聽不出衛夫人究竟是有多么“溫柔知禮,極有本事”。
只聽出了她是如何的草芥人命,頤指氣使。
“五姐,這便是那個陽佟無,你瞧,他可半點事都沒有,大夫都說了他只是自己沒睡足罷了。”
聽見自己的名字,陽佟無立馬回神,嚇得抬了起頭。
果然,那撞了他的少年正目光灼灼地盯著他,語氣里還帶著幾分委屈和不甘。
狐裘女子訓到一半的話止住。
轉過身來。
陽佟無也終于瞧見了這位傳聞里美若天仙的衛夫人的模樣。
容貌確實十分出眾,鵝蛋臉,秋波眉,一雙眸子生的尤其好。
面容身形都帶著幾分江南女子的秀雅。
只不過稍稍高挑了些。
但也不知是不是心底已經有了幾分偏見,陽佟無并不覺著這衛夫人是如何的美若天仙。
不過也就是中等偏上的顏色罷了。
他懷著這樣的念頭,規規矩矩行了禮,態度極謙卑。
畢竟商人向來地位低下,一旦惹惱了權貴,只有死路一場。
“你就是陽佟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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