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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玉佩滾到了她的腳邊。
宜臻很少見到這種樣式的玉佩,彎彎的,如一輪上弦月,中間雕著花葉,鏤空的形狀極為精致。
腦袋上方落下一道陰影。
她抬起眼眸,望見了那張熟悉的俊朗面容。
“我的玉佩不小心落失了。”
男子立在桌案的那端,語氣平靜,“可否麻煩祝五姑娘幫忙一撿?”
宜臻怔了片刻。
因為太過意外,竟然也忘了回答,下意識就伸手撿起那只玉佩,仰頭遞給他。
衛珩沒有立即接。
她就開了口,語氣很穩:“喏,衛公子,你的玉佩。”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們身上。
燈影幢幢,杯盞靜謐,萬眾矚目。
衛公子伸手接過,指尖不經意觸到了她的掌心,劃過一道溫熱的戰栗感。
他揚揚唇,目光清明,語氣極溫柔:“多謝了,祝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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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御史夫人的賞花宴,結束在日頭漸落的午后。
其實宴會也不算全散,還有許多年輕的姑娘和媳婦子們,在花園湊做一堆,又增設了一場作詩宴。
吟的正是今日這滿園的牡丹。
宜臻雖然聰慧,托了衛珩的福也算是博覽群書,但她和衛珩一樣,都天生缺些詩才,更不愛吟詩作對。
更何況今日的她,心里還存著許多事兒。
是以這場詩宴,她提前告了歉,離了席,就和母親一塊兒回府去了。
也不管那些年輕的姑娘們在背后如何議論她。
馬車輪滾滾,穿過喧嘩的街道和僻靜的小巷,最終停在了祝府的偏門處。
回府的路上,少女一直心不在焉,心事重重,眉目還凝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母親一直在耳畔叨叨絮絮地說話,可宜臻全然沒聽進耳朵里。
直到馬車在門口停下了,她順著力勢猛地往前一傾,才回過神來,正巧聽見了母親說的最后一句話。
“這衛珩也真是,突然就跑了黎州來,也不寫信來知會一聲,也不登門拜訪,今日反倒先在御史家見著了,若不是有御史夫人圓了過去,別人還不定怎么想咱們這親家呢。”
祝二太太揉揉眉心,似疑似嘆道,“也不知他怎的就到黎州來了,這么偏遠的地兒,便是從京城快馬加鞭連夜趕了過來,也要好幾日的功夫,他方才說是有要事才接了圣旨來的,我倒奇怪了,這究竟是什么要事,值得圣上這樣大費周折?”
都說衛珩很得圣上信重。
雖然她遠離了京城,不曉得這傳言可信度有幾分,但升遷的官職做不了假,得到的賞賜也做不了假。
倘若衛珩這樣的升官速度還算不上是深受圣眷,那滿朝堂之上,真是再也沒有得圣心的人了。
祝二太太又是自滿又是憂愁。
自滿自然是因為這衛珩是她的女婿。
如今能有這出息,誰不羨慕她,誰不贊一句她的夕夕福氣好。
但憂愁,也是因為這衛珩是她的女婿。
如此有本事,祝二太太只怕小女兒這個軟面團子,降不住他。
軟面團子宜臻暫時還沒有往這處兒想的太深。
只是順著母親的話,心里不免多了幾分思量。
亭鈺說了,衛珩此番來黎州,是來查探西南幾州私販精鹽一事兒的,但宜臻知曉這不會是真正的緣由。
畢竟精鹽都是衛珩自己造的,私販精鹽的大商戶,十有**都是他手底下的人。
再有便是,自打宜臻從京城啟程的那一日,衛珩就把黎州的生意都交付與她了。
離京前的那幾日,母親說父親病重,怕是很難好了,來信希望她能趕上瞧父親最后一眼,親自送他走完最后一程。
宜臻如遭雷劈,正震驚悲痛之時,衛珩忽然托鷹來了信。
一說讓她寬心,莫要聽風就是雨。
二說讓她把該帶的東西都帶上,不要輕易便宜了京城這幫只會吸血的窮親戚。
三說她之后去了黎州,便幫他打理一下在黎州的生意,他每年都可支三成半的利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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