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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
所以,她也從來沒有向外宣揚解釋過,那日那只飛鷹玉爪上系著的紅紙,不是旁的,而是婚書。
不,說婚書也不太準確,應該是,衛珩送來的一封聘書。
不是寫給她的,而是寫給祝二老爺和祝二太太的。
聘書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寫著,他期望在宜臻及笄禮后,早日完婚,免得日后局勢動蕩,陡生事變,波折難安。
他連“局勢動蕩”這樣的話都透露了出來,由不得祝二老爺不慎重對待。畢竟他如今已經遠離了京城,對朝堂之事遠沒有衛珩這樣的天子近臣來的清楚,有些話,他既然看見了,就不能裝作沒看見。
而對方愿意給他透露這樣的消息,也由不得他不慎重對待。
因此,祝二老爺再三思量,又和祝二太太商量了許久之后,宜臻和衛珩的婚事,最終定在了第二年的五月。
時光匆匆而過,轉眼已是一年多。
當時的“兩年后晚春”,也就是如今的下下月。
只剩下不到兩月的時間。
—只剩下不到兩月的時間,宜臻就要出嫁了,再不是閨閣里瀟灑自在的姑娘了。
“母親說,你再有兩月便要出嫁了,不能再像往常那般成日躲屋里不見人,也該出門子去認認世面,免得那衛珩小看了你。”
少年從馬上翻身而下,模仿著祝二太太的語氣說完了這幾句話,又免不了哈哈大笑道,“五姐,你說母親是不是瘋魔了,你見的世面還不夠對多呢?那真是全天下的姑娘都孤陋寡聞極了。還說什么衛珩大哥會小瞧了你,嘖嘖,她這個丈母娘,真是半點兒也不了解自己女婿,我衛珩大哥才不是那樣的人呢。”
什么丈母娘。什么女婿。
宜臻又是羞又是惱,拿魚竿狠狠敲了一下他的腿:“你給我住嘴!越大越沒有分寸,我看還是父親平日里對你管教不夠。”
“誰聽他的呢。”少年微微蹙了眉,語氣不耐,“我看他能管好自己就不錯了。”
“亭鈺……”
“五姐,你先別急著訓我,我這會子有個好消息要與你說,你要不要聽?”
宜臻無奈地嘆了口氣,對他的好消息并不十分感興趣:“你想說就說罷。”
“我這可真是個極大的好消息,五姐,你聽了一定會歡喜的不行的。”
“嗯。”
“滿西南如今可只有我知道這消息,五姐你千萬得記得保密啊。”
“嗯。”
“衛珩大哥來黎洲了。”
“嗯。”
……
靜默了一會兒。
少女抬起眸:“你說什么?”
“衛珩大哥來黎洲的,昨天夜里才進的城門,還是我去接的,聽說是宣帝派他來處理黎洲私鹽販賣一事......”
后頭的話,宜臻已經聽不進去了。
而且不知道為什么,在那一瞬間,眼淚刷的就落了下來,就如斷了線的珠子。
反而把專門來獻功的祝亭鈺唬了一跳。
“五姐,你怎么了?是我方才哪兒說錯話了不是?你莫哭啊,五姐.........”
祝宜臻看著手足無措站在旁邊的胞弟,好半晌才平復了情緒,深吸一口氣:“不是你說錯話了。”
祝亭鈺還是不敢開口說話,生怕自己又哪里翻了機會,引來五姐一頓哭。
他娘會狠狠教訓他的。
“走罷。”五姐擦干眼淚,忽地沖他莞爾一笑,“母親該在府里等急了。”
“......”
五姐瘋了。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整個人狀態都不太好,就暫時不看評論了。
總是咕咕咕你們實在不好意思,周四前會寫完的。
第50章
黎州是什么樣的地方呢。
地處西南,準確來說,應該是西南偏西南,距離京城極遠。
偏偏地形又險峻復雜,多山地,莫說是馬兒,便是連人走起來都極為費勁,是以消息閉塞,遷徙不便,百姓的戶籍幾代都難得出州一次,簿冊記錄十分簡單。
往往今年在江南或是京城流行的玩意兒,要隔上一年半載,才會漸漸傳到黎州,在這西南僻地盛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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