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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蒲辰后頭出了那樁子事,被全京城的人認為是好男風的斷袖,也因此沒什么人指責她不知廉恥。
但她和一個男子“摟摟抱抱”過,這是不爭的事實。對于女子來說,名聲上一旦有了污點,就再難洗干凈了。
更何況衛珩好像打從很小的時候起,就對這樁婚事沒什么興趣。
小姑娘越想越難過,越想越覺得自己可憐,到最后都快揪著鸚鵡的毛愁哭了。
衛珩要是真的不愿意娶她了怎么辦啊?
她上哪兒再去找一個這么家財萬貫視金錢如糞土又放任她四處撒歡兒不管的好未婚夫呢?
......
宜臻是看過許多話本的人。
什么江湖豪情的,兒女情長的,深宅閨怨的,花妖狐媚的,她都看。
不僅自己尋,還從衛珩那里搜刮來許多。
所以她**歲時,就知曉了和王生私奔的許六娘,知曉了飛上枝頭嫁作皇子妃的平民女子杜白霜,知曉了這世間的士子讀書人們,對情愛的幻想是個什么模樣。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
詩經也這樣寫道。
可是思慕,這究竟是個什么樣的念頭呢?
怎么樣才曉得自己是不是思慕一個君子呢?
宜臻不太明白。
她也不是沒有手帕交,母親尚還在京城時,也經常會帶她出去赴宴,她也有幾個交好的閨密姑娘。
只可惜,這些手帕交們,不是年歲比她大些,如今已經出閣了,就是隨父兄去了外地。
沒人能與她談一談這其中的感受。
也因此,等了足足五日還未收到回信時,宜臻決心要專注自己的事業。
——這也是衛珩教她的。
當年小宜臻還是個藏不住話的幼崽子,成日里擔憂老是爭執的父母,和二姐姐爭鋒相對的大姐姐,以及行事越發激進的祝府。
衛珩就對她說,左右你說了人家也聽不進耳朵里,你倒不如專注自己的事業了。
小宜臻就好奇地問他,我的事業是什么。
衛珩哥哥告訴她,多攢些銀子罷。
這樣萬一有一日,父母和離了,姊妹鬧翻了,祝府被流放了。
她還能靠自己養活自己,不至于像她三四歲時養的那只西洋狗一樣,看似千嬌萬寵,其實生死都由著他人來定。
宜臻覺得這話很有道理。
是以她這些年,一直在琢磨要攢些東西,而后千方百計地藏到府外頭去,免得到時候整個祝府都被查封了,他們連周轉的銀錢都沒有。
這么幾年,也攢了好些許呢。
而這次衛珩不給她回信,她就干脆也堵了氣不再繼續寫給他了。
抱著一堆古籍畫冊在書房,細細地描著邊疆領域。
她祝宜臻可不是個忘恩負義的沒良心之人,哪怕日后一拍兩散了,答應過衛珩要畫的疆域圖,她還是會細細給他畫好的。
......
.
正月過的極快,等到宜臻終于把那疆域圖描好的時候,就已經是二月上旬了。
她還是沒有收到衛珩的回信。
竹外桃花三兩枝,春江水暖鴨先知。
蔞蒿滿地蘆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時。
初春時節,氣候已經暖了起來,府里丫鬟們都已換上了春衫,青翠輕便,遙遙望去,鮮嫩的如同雨后剛冒頭的新筍。
這日,表小姐戚夏云來寄春居邀五姑娘一塊兒出府逛逛。
她道下月便是她大堂哥的生辰,而自己生辰禮還未備,便想著要上街瞧瞧,京城的好東西,向來一定比慶元府的新鮮。
宜臻久居在院里,足不出戶的,也想著趁天好出門放放風,對方這么一提,她也就欣然應允了。
她們出府的時辰,正好在辰巳之間。
許是今日的天確實是好,街面上除了本就開著的鋪面,還有許多不大的小攤。
琳瑯滿目,熱熱鬧鬧的,讓人瞧了心情就忍不住松快起來。
宜臻其實極少和手帕交們相約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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