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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最大的女孩子,就在衛珩對面,看上去約莫有十來歲了,見著他睜開眼,小聲問:“你們也是被拐來的嗎?”
看來背后人,連后備工作都做的挺完善。
季連赫這家伙到現在還沒醒來,倒在一旁打呼嚕,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
衛珩沒回答那女孩的話,蹙著眉,腦子里正在思考接下來的對策。
但身旁忽然貼過來一個軟軟的小身子。
他垂下眼眸,看見小團子已經從半米之外拱到了自己膝頭。
并且腦瓜子還在他胳膊處不停地蹭著,大大的眼睛里含了幾點淚珠。
衛珩宅心仁厚,伸手取下了她嘴巴里的布團。
“珩哥兒。”
小姑娘十分難過地扒著他的胳膊,就像依賴姐姐一般,“我餓。”
隔了一會兒。
“我想回家,想娘親。”
又隔了一會兒。
“我把木頭雞給弄丟了,沒了......珩哥兒,我餓。”
“......”
衛珩無奈地嘆口氣,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瓜子。
“會帶你回家的,木頭雞還有,餓就忍忍。”
他沉默了一會兒,“只要有我一口吃的,你就不會餓死。”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tt定時定到了明天,現在才發現。
第19章
宜臻沒有餓死。
但是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瘦了下去。
不過半旬的時間,她就從一只圓滾滾的白團子變成了瘦弱的小可憐,連臉上的嬰兒肥都消下去不少。
小姑娘縮在他身側,身子蜷成一卷,蔫蔫地問:“哥哥,宜臻什么時候才能回家?”
衛珩哥哥給不了她答案。
算起來,他們已在這陰冷潮濕的柴房里被關了近八天。
在這八日里,宜臻對衛珩的稱呼,已經很順暢地從“珩哥兒”金進化到了掩人耳目的“哥哥”。
每日吃的是野菜糠糠,喝的是涼透的水,一間屋子里關了十二三個孩子,總共卻只有六條單薄的臟被褥,根本不夠分。
衛珩和人打了好幾架,拳打腳踢,毫不留情,招招都往死里打,明明屋里的孩子許多都比他高大,但看著小少年赤紅的眼和兇狠的神情,如同一只沒有痛覺的野獸,都霎時被嚇著,往后退了幾步,把最后一條被子拱手相讓。
衛珩脫下身上的大氅,裹在宜臻身上,然后再把被子蓋在外頭。
被子是粗麻織就的,里頭塞了些柳絮芯,也不知道多久沒洗了,味道并不好聞,摸起來還十分扎人,但是好歹能御寒,不至于讓人凍死。
他把被子蓋在祝宜臻身上時,旁邊的女孩就一直默默地看著他們,眼神里透露出一點羨慕來。
衛珩想了想,把被子遞過去。
對方流露出一點受寵若驚和疑惑。
“你抱著她。”
他伸手指了指縮在大氅里哼哼唧唧的小姑娘,語氣冷靜的不像個七歲的孩童,“你抱著她,別讓她受風,我把被子給你蓋,”
在這種時刻,人抱著相互取暖,要比一個人縮在薄被里好的多。
而滿屋子的孩子,就只有身旁這個女孩還算是比較干凈,不至于傳染些細菌臟東西到小團子身上。
至于他自己,天生體熱,身上衣服厚實,內襯里子都塞了這時代還未流行開來的棉花,雖然還是能感覺到寒冷,但也不至于凍傷發燒。
不至于......像季連赫那家伙一樣。
在季連赫幫衛珩擋刀死拼的時候,衛珩就已經把這個空有一身蠻力腦筋卻怎么也轉不動的傻兒子當做了能放心底里的朋友。
結果這朋友運道不好,自打被迷香迷暈過去,就再沒睜眼看過衛珩一眼,被關進柴房的當天夜里,身上發了熱,額頭滾燙,閉著眼睛迷迷糊糊喊爹娘。
衛珩喊了看管的人來,對方罵罵咧咧地嫌棄麻煩,說干脆把這小子扔到山上去喂狼,也省得在這災荒年頭給他們添麻煩。
說這話時,他們臉上的神情并不舒緩,眉頭緊皺著,帶著些愁苦,顯然是外頭的形勢真的不好。
衛珩不動聲色,從那日擄他們來的那名叫“栓子”的“人販子”眼中,看出了別樣的情緒。
果然,栓子陪笑著開口道:“虎頭哥,你說的是,左右是從路上撿來的貨,不清楚底細,養起來也不安全,我現在就去扔,放進深山里,這年景,保準兒天不亮就被虎狼咬死了,婆婆也尋不出錯處來。”
衛珩閉著眼睛,在心底里微微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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