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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又是怎么說的!我們嘉嘉鼠一樣的膽子,連大聲嚷嚷都不敢,更遑論動手推人,不說別的,七姑娘,上次你把她的娃娃摔了,你可見她沖你抱怨過一句沒有?宜臻,你不能仗著沒人見著,就這么空口白牙誣陷自己親姐姐。”
“我沒有!”
小姑娘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就是五姐姐硬要搶我的,還推我,使勁兒推我。”
“我沒有推她。”
四太太懷里的五姑娘此刻終于緩過來了,淚水漣漣,看上去委屈極了,“是七妹妹自己摔的,我只是想去扶她,我沒有推她。”
“你有......”
“行了。”
祝老太太頭疼地打斷了兩個小姑娘的爭辯。
不大不小一樁事,什么時候鬧不行,偏偏在客人上門的時候鬧,生生把臉丟到府外頭。
若是旁的人家也就算了,還偏偏是和宜臻定了親的衛(wèi)家。
這樣一想,她看兩個孫女兒的眼神都不善起來。
祝宜臻委屈極了。
她覺得自己今天明明乖得很,什么都沒有做,是五姐姐非要來搶她的瓷娃娃。這個瓷娃娃是娘親托舅舅特意從江南給她帶的,她愛惜的很,就這么被五姐姐給摔碎了,她都要傷心死了!
可是四嬸嬸非要說她污蔑人。
她眨眨眼,想努力把眼淚給眨下去,一雙大眼睛濕漉漉,看上去可憐的要命。
但還沒等她成功把眼淚給眨回去,她就聽見了身旁傳來的低低嘆息聲。
而且這聲嘆息,不僅她聽見了,廳堂內(nèi)的其他人也都聽見了。
跪在地上的桃枝仿佛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似的,磕了個頭:“老太太,奴婢記起來了,奴婢當時趕到時,剛好見著衛(wèi)少爺站在一邊兒,興許......”
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
老太太一挑眉,視線淡淡地落到衛(wèi)珩身上。
老實說,她并不想讓一個外人摻雜進祝家的家事里來。
但桃枝這個沒分寸的丫鬟都已經(jīng)這么提了,她也不能當著人家的面直接無視。
好歹還是親家呢。
于是她壓低了聲音,語氣威嚴:“珩哥兒,你剛才可瞧見什么沒有?”
祝宜臻嗖地扭過頭去。
想要用警惕的目光防止那個“珩哥兒”和五姐姐一樣撒謊。
然后她就看見,那個從剛才就一直坐在旁邊默不作聲的小哥哥忽然站了起來,沖祖母行禮道:“老太太,我來的不巧,倒是剛好見到了那個瓷娃娃是怎么碎的。”
祝宜臻的目光更加警惕了。
祝老太太也微微一怔,問:“怎么碎的?”
衛(wèi)珩意簡言賅:“五姑娘想要那個娃娃,七姑娘不給,五姑娘去搶,沒搶著,就推了七姑娘一把,七姑娘摔在地上,娃娃也跟著碎了,而后她們都哭了。”
寥寥幾句,十分平淡地把整個場面都復述了一遍,嗓音里不帶任何情緒,所以顯得更加不客氣。
五姑娘祝宜嘉直接懵了。
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氣的臉漲紅:“我沒有!你騙人!祖母,他是故意偏著七妹妹說話的!”
衛(wèi)珩揚揚眉:“我為何要偏幫七姑娘?”
“你、你、你和祝宜臻是一家的,當然偏向她了!”
......
這話一出,整個廳堂都安靜下來了。
剛才進屋時,趁著大夫包扎傷口,衛(wèi)珩已經(jīng)見過禮了。
所以大家都知道他是跟府里七姑娘定了親的衛(wèi)家嫡長子。
祝宜臻年紀尚小,對這些事情懵懵懂懂的,并不知道定了親具體意味著什么,只知道這個好看的“目擊證人”小哥哥應(yīng)當是跟自己是一邊的,所以心底里莫名就多了幾分底氣。
果然,衛(wèi)珩笑了笑,語氣里帶著幾分真誠的困惑:“莫說我現(xiàn)在和七姑娘還不是一家的,便就算是一家的,又怎么樣?”
“是一家的自然.......”
“我見著了什么,自然就說什么。論語有云,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正直者,順道而行,順理而言,公平無私。怎么,夫子還沒給五姑娘教過這個道理嗎?”
這話說的實在刻薄,分明就是戳著五姑娘的鼻梁罵她不君子、沒教養(yǎng)。
這下子,不光祝宜嘉臉色漲紅,就連四太太也坐不住了。
她沉下面色:“衛(wèi)公子......”
“你們倘若不信,給我?guī)返男P也看見了,不妨問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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