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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之夜,高樓上有人縱情聲色,美人雙臂似白玉,溫柔鄉之中,誰都會為此臣服。而汴州御街兩廊之下,雜耍賣藝的人和游人匯集,喝彩聲與叫賣聲此起彼伏。
再一看汴州河畔,放花燈的人手持一盞盞小小的花燈,輕輕放入水中,任水帶走花燈。小小的火苗躲在花燈深處,宛若花朵中的花蕊,任那風吹雨打,也不會隨意掉落。
寒酥小心翼翼地捧著花燈,預備將那花燈放入水中,熟料挑云竟不知從何處淘了個燈籠,跟獻寶似的捧到她跟前:“寒酥,給你。”
寒酥一邊往手里呵氣,她手凍得有些僵,竟是有些握不住燈籠的提竿了,挑云見狀將她的手攏到自己手里,又用另一只手提著燈籠,卻不敢看她,只低著頭問道:“還冷嗎?”被握住的手能感受到他手里的熱氣,寒酥沒甩開,反倒安靜了下來。
低頭一看,挑云眼見,看到她鞋上的泥印,心頭一暖,含笑道:“不是說不合腳嗎?怎么穿出來了?”
寒酥本以為他會發覺自己鞋上的泥印,心想自己這樣糟蹋他送的東西,他肯定會不高興的,怎能想到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當時說的那句玩笑話“不合腳,不穿”,無心之語被他聽去了,記在心里,而那鞋上的腳印卻沒踩到他心里,一時之間,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你……”她剛想開口說點什么,卻感覺手里被他塞了燈籠的提竿,順勢她剛一抬頭,便看見在明晃晃的燈籠光照中,他那雙含情而又有些無措的眼。
心口似乎有人在里面打鼓,她感覺自己像是花燈里的火苗,被風吹得跳動起來。
“上元安康,寒酥。”挑云一字一句,讓她似乎要飛入云端,竟是連周圍嘈雜的聲音都聽不到了,唯獨能見到眼前的人,如同那一輪圓月般,沉沉地映入她的心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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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有宵禁的上元夜,愛侶之間的相處的時間變得更長。
然而與心上人相處的時間總會變得飛快,白駒過隙,似乎剛剛才見面,便到了分別的時間。
幾人一同到河邊,林知意雙腿還有些酸軟,走路都有些打顫,程睿見狀又是心疼又是難受:“早就讓你歇著了,怎么偏得來放花燈。”
她執意來放花燈,說什么也不肯他們代勞。
手里的花燈被放入水中,一圈圈漣漪蕩漾開去,千頭萬緒竟不知如何開口,她站在岸邊,看著那盞小小的燈匯入到花燈群中,小小的燈火匯聚一齊,河面竟像是燃燒起來一般,同岸邊的燈火相互輝映,如此燦爛迷人。
“咻——啪”,夜空中,煙火升空繼而綻放。
她想起以前,那是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她差點忘記了——那時的自己被白綾生生勒死,心愛之人親自動手,他們歡笑,他們歡愛,唯獨勒住了自己。
在那段經歷之前,她還是個小孩的時候,和兄長一道出門過上元佳節,也是花燈與煙火,將天地點亮,黑夜如同白晝般,她無憂無慮,看著門外匆匆趕來的人兒,跳起來拍手道:“來遲了來遲了,罰酒,罰酒!”
而此刻,那些人都在她身邊。
再也沒有什么“來遲了”的錯過。
酒不再入愁腸,也不再化作相思淚。
“上元安康。”她看向站在她身后的男子們,認真同他們說道。
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
一個上元節過去了,她和他們還有無數個日子。
玉漏莫催,光陰易逝,天地悠悠,唯情長久。
——番外四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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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枳:其實寫得我有點暈肉了(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