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橘黑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番外二.&
江上扁舟停畫槳【叁】(蕭濯塵前世番外)
新婚一夜,柳銀霜幾乎要咬碎一口牙,她何時受過這樣的羞辱,新嫁娘孤零零地躺了一夜,她的夫君不知去了何處。
蕭濯塵不愿碰她,心中藏著事,越是躲著藏著,就越是容易露餡,他的秘密終被柳銀霜窺見。她是官宦人家的貴小姐,家宅深處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她總會發(fā)現(xiàn),就像她當(dāng)年,看見自己的父親在柴房里頂弄著一個嚶嚶啼哭的女子,嘴里不干凈的話語幾乎讓她吐出來。
她從未想過,自己的父親,堂堂戶部尚書,會有這么不為人知的一面。
那女子膚白賽雪,淚珠劃過香腮,更惹人憐愛。
她父親掐著那女子的脖子,讓她窒息,讓她流淚。
癲狂的父親,像是野獸。
欲望上頭,唯有獸性。
她唯獨沒看到父親對女子的憐惜,她以為男人的愛與欲望,是兇猛的,是激進(jìn)的,是狠辣的。
可是當(dāng)看到蕭濯塵的時候,他不徐不疾的語調(diào),待人寬和的態(tài)度,騎著高頭大馬在長街上總會避讓婦人。
一切都是那么與眾不同,他像是春風(fēng),和煦且溫暖。
然而大婚那日,他眼底的低落與失望,讓她徹底醒悟,這春風(fēng)般的人,大概只會在遇到他的春天時,展現(xiàn)那樣的風(fēng)采。
柳銀霜開始嫉妒,嫉妒他身邊的丫鬟,嫉妒他的家人。她不容許,不容許自己的夫君對旁人那般耐心寬和。
然而真正的嫉妒,還是看到那一杯茶。
那杯茶的浮沫都未撇干凈,茶色也一般,她知道蕭濯塵喜歡品茶,若是茶的品質(zhì)不佳,他是定然不會喝下的。想到這,柳銀霜便忍不住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容——五皇妃的烹茶手藝太過稚嫩,蕭濯塵只怕會面露笑容,將那杯茶放在桌面,再也不碰它。
熟料,蕭濯塵接過茶盅,看向這杯稱得上“劣質(zhì)”的茶水,微微一笑,道了句:“謝過五皇妃。”便一飲而盡,臉上的笑容未曾更改,甚至……笑意更深,宛若飲到金風(fēng)玉露。
“咚”,茶盞放置桌上發(fā)出一聲悶響,她覺得那是一種警告,柳銀霜看向蕭濯塵,窺探到他的秘密。
他怎么能?
他怎么能?
一而再再而叁地羞辱她?
原來她視若春風(fēng)的夫君,將旁人的妻子當(dāng)做自己的春天。
她擅長烹茶,可從未在他面前烹過,因為擔(dān)心自己的手藝不能博得蕭濯塵的歡心,所以她從不碰茶具,烹茶的事全然交給下人來做。原來她的擔(dān)憂到頭來只是她的主觀臆想,因為她的丈夫絲毫沒有把心思放在她的身上。
比起看到父親的獸性,窺探到夫君的秘密,讓柳銀霜更為憤怒。
她用審視的目光看著林知意,在書院的時候舉止平庸,現(xiàn)在在這種場合,也不怎么起眼,不知為何,她突然想起父親和那嬌弱女子的云雨之景,只是二人的臉換成了蕭濯塵與林知意。
你是柳家的女兒,你是蕭家的媳婦,不能在此時被打倒。
柳銀霜心中慢慢生起一計。
她在深宅中看了太多女人的心機(jī),不是排山倒海的壓迫,而是綿里藏針的陰冷,耳濡目染,自能學(xué)會。
******
皇子接連倒臺,皇上龍體欠安,群臣舉薦,太子逼宮,再到后面陳璟坐上龍椅,沒有人能想到這其中,有許多女子參與,包括柳銀霜。
陳璟登基,對臣子可謂是毫不客氣,他是一個笑意盈盈的笑面虎,先帝在時他與世無爭寬和待人,待他稱帝,他斬草除根毫不留情。他走上帝位的臺階,每一個階梯都流著鮮血。
柳家扶持太子,其罪當(dāng)誅,株連的人里面卻少了柳銀霜,他令人換了個同她身形差不多的女子替她上了刑場。
行刑后,菜市口的血水沖洗了叁天才算沖干凈。
而柳銀霜呢?
柳家血流成河的同時,她給蕭濯塵正正地戴了一頂綠帽子。
柳銀霜為了報復(fù)蕭濯塵,勾搭上了陳璟,既然蕭濯塵覬覦五皇子妃,她為何不能搭上五皇子?
然而越是接觸陳璟,她越是害怕,卻越不敢表現(xiàn)出來。
在床笫之事上,陳璟有施暴的偏好,掐她打她是常事,而她不敢不從。
從她那日赤裸著身子出現(xiàn)在他的床上開始,她便是一只蟲,作繭自縛,將自己束縛在陳璟的手中。
看到她身下的血跡,陳璟微愣,繼而咬上她的脖頸:“如何?你家夫君這般沒有能耐?”溫?zé)岬拇劫N上脖子的那刻,她心中一陣發(fā)麻,很快尖利的牙齒嵌入皮膚,痛感之中,下身被陰莖不斷挺入,又稍有快意,她從不反抗這種暴力,這讓陳璟很滿意。
只有林知意,會在疼痛時忍不住推他,讓他十分不快。
聽話的女人總能博得他的歡心。
當(dāng)他輕描淡寫同她說道出那句“朕想要除掉柳家”的時候,柳銀霜感覺身子在打顫,而她不敢說一句忤逆他的話,雙腿已是無力,卻還得強(qiáng)撐著恭敬說道“陛下圣明”。
這話引得陳璟有了快意,他隨即用手掌去撫摸她的背:“別怕,朕會把你留在后宮,護(hù)你一生平安。”
“謝陛下”這叁字吐出,她的嗓子像是吞咽了一口砂礫。
明明是報復(fù),卻最后也落入報復(fù)的網(wǎng)中。
再接下來,蕭家被柳家牽連,蕭家人下了獄,柳銀霜一身華服走到關(guān)押蕭濯塵的牢房門口,見他灰頭土臉的模樣,不禁想起當(dāng)年汴州長街上,她仰望那馬上少年,驕傲的模樣令她心神搖曳。
她曾為他動過心,只是嫉妒讓她扼殺這份情意。
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她用衣袖掩唇,笑聲卻溢了出來,驚醒了蕭濯塵,二人對視,蕭濯塵先開了口:“你怎會在這?”
抄家的時候太混亂,沒有留意到她在何處,卻怎么也想不到,她會如此華貴站在牢房前,安然無恙。
“多虧了陛下,讓我留在后宮。”寥寥數(shù)語,驚破天。
見到蕭濯塵那吃驚的模樣,她越是愉悅,腐爛的傷口露出,她是拿著小刀剜肉的人:“噢,對了,陛下還說,我比皇后娘娘討人喜歡,在床笫之事上做得也比她好,夫君,你快夸贊一下我呀。”蛇吐著芯子,毒牙亮出。
“你!”他欲起身,身上的傷口扯住了他的動作,明明怒意上頭,他卻想不出罵人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