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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七十叁.暗病【貳】
秦蓉蓉覺得這兩日過得實(shí)在不痛快,先是陳璟的冷言冷語,后是肖貞和徐意染病,再來就是……
瞧著面前的女子,異域的裝扮與不屑的眼神顯然是隔壁醉生夢的女子,再看她的首飾全是貴重且鮮艷的金器,像是個(gè)管事的女子,秦蓉蓉倒不怎么羞怯,同那人微微一笑:“不知您是?”
“醉生夢,妮盧法爾。”該女子傲慢的神情完全不像是從煙花之地出來的,反倒與該地格格不入,的確,她掌管醉生夢,卻不似秦蓉蓉偶爾也得陪客,她全然是掌管該地,陪客陪笑這種事,她從來不做。秦蓉蓉賣藝不賣身,她連賣藝都不做。這樣看來,該人也的確有傲慢的底氣。
這般高傲倒是把“水宮仙子”秦蓉蓉襯得有些俗氣。
秦蓉蓉是旁人眼中的“水宮仙子”出淤泥而不染,而妮盧法爾長相不俗,名字在波斯語中有“睡蓮”之意,有懂波斯語的人看了醉生夢的妮盧法爾,才發(fā)覺此女子更應(yīng)被稱為“水宮仙子”。
她處于淤泥中,卻從不沾染污泥。
她處于歡笑里,卻遠(yuǎn)離世俗,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若說宮中的扎萊是燦爛的陽光,那么妮盧法爾則是清冷的月色。
“不知姑娘前來此處是……”秦蓉蓉輕拍了一下手,便有婢女給妮盧法爾上了一杯茶,像是顯示群芳院姑娘的伶俐可人。
秦蓉蓉想以禮來諷刺妮盧法爾的傲慢無禮,而妮盧法爾不曾露怯,只是打了個(gè)響指,便有兩個(gè)壯漢押了一個(gè)男子前來,這人臉上的膿包極為明顯,秦蓉蓉一愣,繼而發(fā)覺有些不對勁——這也是得了花柳病的人。
“我來送個(gè)人。”妮盧法爾踩住了男人的腳腕,沒有一點(diǎn)憐惜,重重地踩在了男人的腳腕上,男人疼痛得叫喊起來,她卻沒有松動一絲力氣,頑劣且嘲諷地朝秦蓉蓉一笑,“你們這姑娘的老相好。”
秦蓉蓉的心驟然一塌,肖貞來群芳院鬧事的時(shí)候,她讓人在外放出風(fēng)聲“群芳院的姑娘不小心沖撞了肖貞大人”,畢竟“花柳病”此事傳了出去,群芳院將會再無立足之地,因此她只能將損失降到最小,說是不懂事的小姑娘沖撞的肖貞。
然而秦蓉蓉還維持著臉上的笑容:“瞧姑娘這說的什么話,群芳院的姑娘們可不認(rèn)識這人。”
妮盧法爾倒也不和她打哈哈:“徐意是你們這的吧?”她故意頓了頓,看秦蓉蓉逐漸失色的臉龐,“他身上的香囊出自你們徐意的手。”說罷,示意秦蓉蓉自己去看。
秦蓉蓉怎敢碰這人,臉上全無笑意,手心滲出了汗,仍挺直身板道:“說不定是在哪撿來誣陷我們徐意的,姑娘您也太武斷了。”
妮盧法爾安靜地看著秦蓉蓉,嘴角依舊掛著笑容,只是皮笑肉不笑,讓秦蓉蓉看著心里發(fā)憷:“右腳腳腕給我踩碎了,像是暈過去了,來人,給我把他的左腳砍下來,讓他清醒地告訴這位水宮仙子,徐意和他是什么關(guān)系?”
頓時(shí),男子左邊的壯漢從懷中抽出一把短刀,眼也不眨地砍了下去。
“啊!”那人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吼叫聲,斷足之痛讓他徹底清醒,血很快染紅了地面,妮盧法爾卻絲毫不懼,只看著秦蓉蓉。
秦蓉蓉的臉“唰”一下變得慘白:“妮盧法爾,你這是什么意思?”
這人冷石心腸,把人的左足削去了也沒有什么反應(yīng),只是看著那痛苦嚎叫的男人,一字一句地問道:“說,你的老相好是誰?”
“是……是……徐意……饒了我吧……饒了我吧……”那人怎敢隱瞞,連忙回答。
“我就是這個(gè)意思,這人染了花柳病,我把他送來提醒群芳院的秦姑娘,此病危險(xiǎn),徐意姑娘可得小心。”說罷,便讓人松了手,把那人如死豬一般扔到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