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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孺子可教也,賀瘋子你總算是開了竅了。不過,我等并不是當真就不出兵?而是要等著一個恰當的時機?只待見到雙方爭斗的兩敗俱傷之后,也就是我東北軍出兵橫掃八旗鐵騎的最佳機會。賀瘋子到時候,你還愁沒有仗可打么?不過,賀瘋子,如何額亦都不上來詢問與本城主?卻要指使與你來呢?”唐楓說到此處,卻是朝著額亦都那面瞥了一眼過去。就見這位蒙古大將眼見著自己的目光瞅向他,卻急忙將頭轉到一旁。
而多爾袞眼瞅著,昔日自己手下的大將準塔,以及其麾下的額真和牛錄們,如同瘋魔了一般?不管不顧的帶領著其手下的八旗鐵騎,對自己這支八旗兵馬不斷地進攻著。且對自己這支八旗兵馬,就如同對待與那些昔日與之為敵的敵兵一般的仇視。到了此時,心頭不覺就為之一沉。同時,看著那個混雜在隊伍當中,兀自揮舞著手中的馬刀,將與之相逢的每一個八旗軍校,不由分說的便給一刀砍落于馬下。
看得出來,如今的孝莊皇太后,全不似往日那般,端坐于大殿之上的嫻淑典雅的樣子。卻似乎恢復成為,昔日在蒙古草原上的那種,躍馬橫刀馳騁于大草原上的颯爽英姿。看到這些,多爾袞的心中此時也不免感到稍稍的有幾分懊悔起來?雖然自己并不擔心,手下的八旗兵馬會就此潰敗而去,而自己也會為對方所擒獲,就此淪為階下囚?可現如今,瞅瞅圍在自己這兩支,此時依舊正在憨斗不休的八旗兵馬的四周圍?
一方是被重新聚攏到一處的大明軍隊,一方便是自己的宿敵,自己眼下并無任何取勝希望的東北軍。還有一支兵馬,更令多爾袞感到頭疼不已,也就是那位四格格的滿蒙聯軍。對于那支由大明公主親自統率的新明軍隊,多爾袞并不曾將之給放在心上。倒是東北軍和那支由四格格領來的聯軍,卻是多爾袞的心頭大患。而最令多爾袞眼下抓狂的,卻是被眼前這位孝莊皇后給策反了的八旗鐵騎。
多爾袞好不容易覷準一個時機,急忙帶著身旁的幾十名戈什哈催馬趕了上去,卻在亂軍之中,將那位孝莊皇太后的坐騎給就此攔擋下來。對其高聲喝問道:“皇嫂你這又是何意?敢莫是瘋了不成?如何竟然領兵私下與本王來爭斗?莫非皇嫂不增瞧見,強敵伺與身側么?若皇嫂在如此一意孤行?恐怕今日就會將我八旗鐵騎給葬身在此處了?”多爾袞如今真是對此感到情急不已,最怕的還是莫過于,始終一直在自己背后,緊緊盯著自己不放的東北軍。
卻見孝莊皇太后聞言,只是對其冷冷一笑道:“你多爾袞如今也曉得害怕了不成?如今事情依然走到了這一步,本宮與你也沒有什么話好說的了?殺子之仇不共戴天,即便是將整支八旗兵馬,將這個大清國都給毀掉?本宮亦是絲毫不覺可惜。除非你多爾袞肯當面自刎于本宮的馬前,本宮自會帶領著麾下的八旗兵馬回返遼東境內?”只見孝莊皇太后一語道罷,卻是催動坐騎,揮舞手中的馬刀直取多爾袞而來?
而多爾袞本身的箭傷還不曾痊愈,又如何能與之拼殺?只好是催馬轉身便走,身后跟隨著的幾十名戈什哈們,卻急忙紛紛催馬朝著孝莊皇太后的馬頭迎了上去。而兩只八旗兵馬打到了此時此刻,早已經陷入一種膠著狀態之中。一時之間,雙方兵馬雖是互有死傷,卻始終都是奈何不得對方?
而多爾袞正催馬朝著前面緊行著,打算先避開這位孝莊皇太后以后?在下令於手下的八旗兵馬,令其立刻迅速的撤出戰場。也免得到時候,為東北軍所趁,在將自己這支兵馬給打了包圍?若是當真走到了哪一步?自己到頭來,豈不是白白忙活了一場?
第一千四百零九章壩上大野生素空,獨立天地曠肅殺
第一千四百零九章大結局
可自己打算雖是好的,可事情卻往往不依照著自己所希望的往前發展?多爾袞方才催馬沖出去,不等他帶著手下的近衛殺出亂軍當中?卻聽自己背后有人高聲,和自己打著招呼道:“請攝政王爺隨奴才往這面來?這面的敵軍相較要少一些?”多爾袞聞言心頭一陣大喜過望,也來不及分辨這個人所說的話是真是假?急忙帶轉馬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催馬馳去。
方奔出十幾步遠的距離,卻見一名八旗軍校正也催馬,朝著自己迎面而來。就見這個軍校邊走,邊繼續對其打著招呼道:“王爺莫要慌亂,奴才以及一眾手下,定會保著王爺殺出重圍而去?”那個人說話之間,也就到了多爾袞的戰馬旁邊,卻是一伸手,就已將多爾袞的戰馬的絲韁便給扯到自己的手中。
似乎要親自與多爾袞來牽著馬韁繩?多爾袞此時也不疑有他,便隨著他同行。二人正并騎一起往前行之際,方才避開一些正自交戰著的雙方軍校身旁,卻聽此人忽然驚叫一聲:“王爺背后那個人是誰?如何看起來競像是先皇的身貌一般無二?”多爾袞此時正是心慌神亂之時,聽見這么一句話,不免心頭一陣劇顫?
慌忙在馬上扭過頭,順著那個軍校的手指方向望了過去,卻并不見有異?多爾袞也就猜測到了,自己分明已然是中了那個八旗軍校的詭計。急忙將身子盡力的在馬上一側,卻感到自己背后一陣劇痛襲來。低下頭,卻望見一截子雪亮的刀尖,從自己的前胸穿透出來。多爾袞至死也不曾弄得明白?射傷自己的人到底是誰?而這個殺了自己的八旗軍校,卻又到底是不是孝莊皇太后那面所差派過來的?
而正在此刻,東北軍的主帥唐楓正勒馬駐足于遠處,冷眼旁觀著這一場兇殺惡戰。卻忽然聽到,在戰場中間有人高呼道:“多爾袞已被殺死,脅從者立即下馬請降,便概不問罪責?”一時間,整個戰場頓時變得更加的混亂起來。那些隸屬于多爾袞手下的八旗軍校,到了此時也無心再去征戰,紛紛在戰場上尋找著多爾袞的身影?
而當這位東北軍主帥聽到這個消息之后,卻是高聲傳下軍令道:“出兵,賀瘋子,額亦都各自統領著本部人馬,分別自左右兩面夾擊戰場上的八旗兵馬。余者眾將隨著本城主一同直取戰場中央,設法將那個孝莊與本城主擒獲住?”唐楓的話方脫口而出,其座下的大黑馬早已經沖了出去。
身后的東北軍騎兵,則紛紛催馬緊隨而至。而此時,在另兩面的烏蘭托婭的聯軍和大明公主的新明軍,卻也不肯放縱與這次難得時機?亦是催動兵馬,殺奔那些正處在驚慌失措之下的八旗兵馬。三支兵馬至于這些八旗兵馬打了一個照面之下,便就勢將其給徹底擊散開去。
只是令唐楓和烏蘭托婭等人,為之深感納悶的,卻是無論這三支兵馬在這戰場上,如何去搜索那位孝莊皇太后的下落?卻始終都不增瞧到她的身影,出現在戰場上的任何角落之中?而八旗潰兵再由東北軍有意閃出來的一個缺口處,就此脫逃而去,瞧著其敗退的方向?卻是直奔廬州而去。
而三支兵馬合并于一處,跟在八旗鐵騎敗兵的后面,亦是一路直奔廬州而來。而八旗兵馬方才抵達到了廬州,還不等其停歇下來?稍稍整頓一下兵馬,喘上一口氣?背后的三路人馬卻也腳跟腳的追了上來。八旗兵馬迫于無奈之下,也只好跟著一路的敗退下去。
此時,已經到了晚春,雨水明顯較起初春時節,卻顯得有些充沛起來。而這雨則是說下便下,下的一刻都不見其有停下來的意思?八旗潰兵頂風冒雨,且每每是一腳踩下去,便是可以黏著腳的泥漿裹住其一雙腳。而同時帶起的,又是一腳的亂泥。而還得繼續朝著前面急急的驅趕著路,當真令這些八旗兵馬苦不堪言。
卻又哪里有著昔日的那種輝煌時候的景象。而就在八旗潰兵一路馬不停蹄的趕到了大同的時候,卻有兩支聞訊而來的八旗援兵,正在這緊要關頭趕到了此地。一支乃是由吳三桂統帥的關寧騎兵,另外一只則是孔有德手下的人馬。而東北軍主帥聞訊,卻也喝令手下人馬暫緩追擊,暫時駐兵與大同城內,好好休歇幾日,隨后再行出兵追擊。
卻是放著八旗潰兵連同與那兩路的援兵,從從容容的離開了大同。卻是跟著出了原大明朝的京城,直奔居庸關而去?三路的人馬尚不死心的,依舊是在其背后尾隨著。直至那三路人馬奔到了京城外面的壩上草原以后,卻是一時竟然失去了其影蹤?而此時,壩上草原的青草也方才冒出頭來,星星點點的藍色的野花,點綴在整片草原之上,到處可見一片生命的氣息。
直到三路聯軍趕到了壩上草原的大灘鎮,東北軍主帥唐楓才從自己手下的探馬那里獲悉到,那八旗潰兵居然已經整頓好了兵馬,正列陣于壩上草原的大灘鎮,等著三路兵馬趕過去與之交戰?而四格格烏蘭托婭和大明公主九兒都各自派出一名信使,前來和這位東北軍主帥請令?敦促其答應下來,立即去和八旗鐵騎展開這最后關鍵的一戰。而在這兩位公主的眼中看來,如今的八旗鐵騎早已經是日薄西山。縱使還有吳三桂的關寧軍趕來相助?有那孔有德的漢軍奔來助陣?可其畢竟已經失去了先機,更何況在八旗鐵騎之間還起過內訌。使得原本猶如鐵板一塊的八旗鐵騎,卻變得各自為戰,可以說如今的八旗鐵騎不過是一只落水狗罷了。
而對于這等彼此之間離心離德的軍隊,早打晚打可以說都是準勝無敗。既然如此,早點能夠打勝了?也好讓將士們及早的返回中原的家中豈不是好?可另兩位公主深感意外的?這位東北軍的主帥,卻是對這兩位公主的提議給嚴詞拒絕了?且令二來與二人各自帶回一張便箋去?
在便箋紙上,只寫了寥寥數語而已。而兩位公主自從見到這張便箋之后,卻也古怪?竟是果然依從這位東北軍主帥所言,各自去將軍營暫且扎了下來。只是這軍營,卻是被分成為三個方向,恰恰將八旗鐵騎的三個可能奔逃的退路,全都給就此切斷。而由那位孝莊皇太后所率領的八旗鐵騎,竟似乎也不曾打算過。就此撤兵離開此地?眼瞅著連同于東北軍在內的這三路人馬全部扎下大營,孝莊皇太后便吩咐手下的大將準塔,也跟著把軍營扎了下來。
可以說孝莊皇太后的這個主張,卻是遭到了以吳三桂孔有德在內的一些漢人大將的極力反對。都主張孝莊皇太后當立即撤兵離開壩上草原方為上策,而留在此地,不僅僅是什么事情都解決不了?很有可能,還會招致八旗鐵騎的全軍覆沒?可也不曉得孝莊皇太后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盤?
卻是死活都不下令撤兵離開壩上草原,并且就連吳三桂提議,與半夜三更偷偷去劫殺東北軍的大營?也遭到了她的極力反對。眼見孝莊皇太后執意如此,吳三桂和準塔等人,卻也是絲毫無有辦法?只得是依從其言。而準塔卻是乘夜,私下里去求見與孝莊皇太后,打算從其嘴中打聽出來一些消息?看看是不是這位孝莊皇太后,早已將一切都給安排妥帖了?這才有持無恐的,在此地扎下聯營來,以待明日在于東北軍決戰于沙場之上?而準塔到底從皇太后的嘴里得到了什么樣的消息?始終卻都不為人所知?只是,準塔自從皇太后的大帳之內離開以后,便絕口不提撤兵或是前去偷襲東北軍聯營的事情。
次日平明,兩面的軍隊均都各自離開了自己的大營,卻在廣闊的壩上草原上,彼此相對著拉開了長長地戰陣。天上的初日,映照在雙方盔纓和鎧甲以及長纓槍頭上,折射出道道滲人的寒光。而在八旗鐵騎那面,軍校身上的盔甲卻是紛呈雜色,不僅僅是八旗軍校身上的盔甲,顯得奪目般的鮮艷。就連吳三桂孔有德手下軍校身上的鎧甲,一個是以漆黑無光的烏甲烏盔為主,一個則是以赤紅色的鎧甲為尚。反觀東北軍這面人馬身上的鎧甲,只有東北軍校身上的光明鎧顯得正規一些,烏蘭托婭手下軍校身上的鎧甲,卻全都是牛皮為主。倒是大明長公主手下的新明軍的盔甲,依舊是穿著原大明軍校的鎧甲。而兩支軍隊此時都是鴉雀無聲,只是遙遙相望著對方那整齊有序的戰列。
遠處逶迤連綿的小山丘勾著把草原圍圈起來,山丘上長著茂密的林木,呈淺淺的綠色,仿佛給草原鑲上一個草綠色的邊。而那草鮮綠鮮綠的,閃著光,齊腳那么高,毛茸茸的,風兒吹來,一層層細細的波浪,由近向遠推去,便像無垠的大海。近看每株草的顏色、高低、肥瘦、形態卻各有差異。
而便在此時,原本還好端端的大晴天,卻頃刻之間烏云壓頂。一大塊雨云,朝著兩支軍隊的頭頂上空緩緩的移動過來,最初還是和熙而溫順的風,在草原上四處涌流著,帶給人一種舒適的感覺。此時此刻,去突然變成一股肆虐的狂風,將軍中的每一桿大旗,都給吹得獵獵風舞不休。
凄涼而悲壯的號角聲,在八旗軍隊之中傳將了出來,八旗騎兵聞聲而動。一匹匹的鐵騎,逐漸加快著速度,朝著對面的戰陣直接沖殺了過去?而便在此刻,東北軍中的號炮也突然炸響在天際,東北鐵騎聯同于烏蘭手下的聯軍騎兵,以及大明長公主手下的騎兵,紛紛催馬沖了出去。
兩面的鐵騎,猛然狠狠地撞擊到一起,天上突然打了一個厲閃,一道悶雷滾過天邊,大雨隨之降下,兩面的軍隊卻對此全然不顧,依舊絞殺在一起。血水混合著雨水,不時迸濺到地上,以及雙方的盔甲和人的臉上與身上。嘩嘩的雨聲,混合著受了傷的人的痛苦悲號聲,和人臨死發出來的慘叫聲響成一片。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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