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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封寫給烏蘭托婭的書信之內,唐楓卻稍稍的提點了烏蘭托婭幾句?就是令其最好對那些沿途所遭遇到的八旗兵馬,都一一的將其給招安過來?令其能為自己所用。畢竟這些八旗鐵騎的戰力,實在是不容人對其小覷?同時,在這封信函里,給烏蘭托婭出了一條計策?讓其在帶著人馬趕赴到某一處之前?先令一些人潛入到那里?在里面大肆宣揚烏蘭托婭和多爾袞之間的那段血海深仇,以此來爭取和博得八旗兵馬對其的支持和同情?最終,將廣大的八旗軍校的人心,全都給爭取到烏蘭托婭這面來?
第一千三百九十二章十日血戰揚州城,關山萬里恨難銷
第一千三百九十二章
至于東北軍則是從津城北塘重鎮起兵,直接朝著泉城也就是濟南城那面趕過去?依著這位東北軍主帥的打算,是和烏蘭托婭的聯軍兵分兩路,一前一后對那多爾袞分頭夾擊?同時,又讓那位長平公主寫了幾道的懿旨下去?卻是分別寫給那些,駐守在各處城鎮上的大明將領的。以大明公主之身份,詔令于這些人,以待若是見到了八旗的潰兵經過其城鎮邊沿,決不可瞻前顧后的,當就立即出兵,并分頭對多爾袞所部進行堵截和打擊?只是這幾道圣旨,卻一時還并不被發放下去?依著這位東北軍主帥所定下的決策?
這些事情,卻是都要等到多爾袞將那南明小朝廷的京都給攻打下來?并將那位弘光帝給弄死之后?這幾道懿旨才會被傳承下去。而在此之前,卻是下令於東北軍中的那些特戰隊校尉們,設法潛入到那些,早已各自割據傲然稱王的城鎮當中?開始廣泛散播,建文帝的后裔已經重現與大明疆土之上。
而這建文帝的后裔,就是這位東北軍主帥唐楓。唯恐與大明的百姓和那些文官武將們對此難以相信?傅青主竟然果真拿出來幾樣,足以證明這位東北軍主帥唐楓,就是建文帝后裔的東西來。也就是當初建文帝的皇宮,眼瞅就要被朱棣手下大軍攻破前的一段時辰里?建文帝迫不得已,這才剃掉頭發,披上僧衣,并拿了度牒,從此隱身于江湖之上。而這件東西,就是記載著建文帝出生時辰的金冊,和其出了家時,所用到的那個度牒。
而若是只有這兩樣東西,自然還是無法證明這位東北軍主帥和建文帝之間的關系?其中,還有一卷建文帝當年親手所書的家譜。而在這家譜的最后一頁,赫然記著他的名字。而從那紙卷上的墨跡來看,這個名字所寫下的時日,可是已經很久了。從字跡的墨色沉著上來看,可以肯定,絕對不是一朝一夕所能達成的。
而有了這等利器,這位東北軍主帥也就放心大膽的,派出手下的特戰隊校尉趕赴到各處城池之內?去游說與那些原大明朝的將軍和文官等,極力去將其給招攬到自己的麾下來?并對這些人坦言,自己如今已經開始,準備去在整個的大明朝疆土上招兵買馬,或者更準確點說,就是把當地的老百姓們都給完全發動起來。
以群眾為抗擊八旗鐵騎的基礎,以用來專門去對付那支,方從關外奔來不久的韃靼的虎狼之師。到時候,讓那八旗兵馬再大明的疆土上的每一步,都會遭逢到了當地百姓和那些流動軍隊的頑強抵抗。最終,迫使得其不得不退守關外?自然,對于那些昔日在弘光帝或者是崇禎皇帝手下當官為將的,如肯主動投誠過來?效力于東北軍中,唐楓自然對其也是歡迎備至得。而也正因如此,到了最后自己和烏蘭托婭的聯軍,才會真正的對那多爾袞所部,去進行一次致命的攻襲?將那多爾袞的人馬給其徹底消滅掉。至于滅掉了多爾袞以后,誰又會在這片廣袤的國土上,去叱詫風云于一時?再重新的建立起來一個龐大的帝國?盡管誰都不明說?可無論在誰的心中,對此事都知道的十分得清楚。
原先本來很有希望的闖王,也就是后來的大順軍的皇帝李自成。其本來是最有希望問鼎與中原的,可其最終卻是棋差一招。因其在最后有些過于急于稱王享樂,又和吳三桂交惡,又縱兵掃蕩于京城之內。對京城里的百姓也好官僚也罷,真正是做到了一視同仁?無論是何人的家中?最后,都被大順軍給徹底搜刮一空。至于住在京城里的,那些長的俊秀的女子們?也不曾落得好去,上等姿色的女人,自然由那些闖王手下的大將先行挑揀。余下的尋常姿色,卻是落到了下面的小頭目的手中。當初打開大門迎闖王,闖王來了不納糧。
可現如今,卻早就已經演變成為了,關緊大門莫探頭,闖軍一至變空堂。而對于那位后來稱帝與六朝古都的弘光帝,在最初一開始之際,倒也博得了不少的,割據一方的武將們的支持和響應。只是到了后來,這蛤蟆天子的名號算是真正被創出去了。慢慢也就無有多少人,當真把他作一個天子來對待?
而對于那從關外闖進來的野狼八旗鐵騎,盡管不可否認的,其屬于一股新鮮血液。其可其暴虐之性,卻實在是讓人無法忍受與其?自然而然的,在這大明朝的疆土上也待不了多久?而為了避免那些原大明朝的將領們,白白的損失人馬,卻并不曉得究竟該如何正確的去與八旗鐵騎作戰?
這位東北軍主帥卻是幾乎,將手下的這幾欲有五千多名的特戰隊校尉們都給派了出去。而就在東北軍這面緊鑼密鼓的到處結盟,以用來對付這只來勢洶洶的八旗鐵騎的時候?此時的多爾袞,卻是已然親自帶領著手下的八旗鐵騎穿過了,即成為空城的泗州城,到了那早已如雷貫耳的揚州城下。
外穿白色衣袍內罩貂裘,頭上戴著一頂暖帽的多爾袞,正帶著數十名的護衛,以及一些戈什哈和一些武將人等,默然無語的行走在軍中。忽然從前面奔回來幾個騎兵,直至奔到了他的戰馬頭前,馬上的人這才將馬韁繩給牢牢地帶住。卻是翻身躍下坐騎,緊接著單膝跪地對其稟報道:“啟稟攝政王爺,前面已然到了揚州城下。只是揚州城上似乎已有重兵正在把守著?”那個騎兵說完之后,卻見多爾袞對其揮了揮手,便站起身重又躍上坐騎,避到一旁。
多爾袞聽了,到對此有些頗感意外?自己帶著兵馬這一路行來,倒也是遇到了不少的抵抗,可那終歸都是小打小鬧罷了。而在自己所經過的那幾座關城,幾乎座座都是空無人煙?沒有見到有一個大明的武將,肯去據守在關城之內?以來擋住自己的八旗鐵騎前進的腳步?
倒是令自己不曾想到的,卻是在自己即將領著兵馬,要打到了南京城下的時候?卻被這揚州城給擋住了。一時不免有些納罕的,對那探馬又詢問了一句道:“你可曉得?鎮守在揚州城內的大將又是哪一個么?守在揚州城內的大明軍隊,又到底有多少人?”一邊問著,多爾袞索性催馬往前來。
身后的眾人急忙尾隨上來,卻見多爾袞頭也不回的,朝著身后的眾人豎起一只手來。卻是示意于眾人,都莫要跟上來?卻見那個探馬略略的沉吟了片刻,這才對其回復道:“小人只是瞧見在城頭上掛著一面大旗,在大旗的上面,寫著一個史字?卻不曉得是大明將領中的那位?至于守城的大明軍校人數到底有多少?奴才倒真是沒有看出來?在如今的揚州城頭上,密密麻麻站滿了人。簡直一眼都望不到頭?故此奴才實在是無法查得清楚?還望攝政王爺寬免奴才失職之罪?”話剛說完,卻見多爾袞僅僅是在鼻中冷冷的哼了一聲,便就此催著戰馬朝著揚州城下行去。此時的揚州城,方自從正月里的那一場場簡直便似醉生夢死一般的熱鬧之中過度過來。城內的年味尚不曾完全的散凈,愁人的事卻已然先找上門來了。城下不知何時?忽然冒出一隊隊的八旗鐵騎來,這令揚州城內的所有人都感到驚駭不已?
自然,這個消息早就被鎮守在揚州城內的史可法,命人通報與身后南京城內的弘光帝,令其先得知這一切,也好早做準備未雨綢繆。并又特意修了一道本章給弘光帝,在這道本章之上,倒也沒有別的內容?僅僅是朝著弘光帝來討要人馬和糧草。而史可法也知道楊州城內的守軍,也實在是有些寡少的很。故此,自命手下軍校以干草來扎了不少的草人,又替草人穿上軍衣。為了防備被城下的八旗鐵騎瞧出端倪?便令手下人,去將那些草人都給放到了垛口后面遮擋了起來。使得城下的人,只可隱約可見在城頭上站立了不少的大明軍校。
而這也確實蒙騙過了那個八旗探馬的雙眼,多爾袞騎著馬,緩緩地行到了揚州城下,半里地左右的距離,這才將戰馬帶住。卻是抬起頭先打量打量,那座久負盛名的揚州城頭。不由在嘴中輕輕的嘀咕了一句道:“腰纏十萬貫,騎鶴上揚州。果真是一個富庶之地,將來,我大清的子民,就要在此扎下根來?”多爾袞仔細的,去朝著城頭上的那面大旗上望了幾眼?可最終也無法猜測得出來,在大明朝那些有名的大將之內,這姓史的到底是其中的哪一個?
而在文官里面,多爾袞倒是知曉有一個姓史的。只是此人身為一介文官,卻又哪里有真本事?鎮守在這揚州城頭?不免又催馬往前行了幾步,仰起頭對著城頭上的大明軍校喝道:“城頭上的大明軍校聽著,本王乃是大清國的攝政王多爾袞,叫你家主將出來與我答話?”說完,就立馬等著城頭上的回言?
第一千三百九十三章日暮歸來看劍血,五營飛將擁霜戈
_第一千三百九十三章日暮歸來看劍血,五營飛將擁霜戈來自
第一千三百九十三章
令多爾袞沒有預料到的?自己這面剛剛對著城頭上的大明軍校喊完了話不久?就有人從城頭的垛口處探出腦袋來,卻是先朝著城下掃了一眼,這才以一副沙啞的嗓音,高聲對著城下的多爾袞回敬道:“原來閣下就是那位鼎鼎大名的攝政王?倒是失敬的很了?只是不知王爺今日大駕至此城下,卻又有何見教?本官乃是大明朝的兵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史可法,如王爺沒有什么緊要的事情?就請王爺帶著兵馬自行回去好了?本官身負守城之重則,也就不出城恭送與攝政王爺了?待他日有了閑暇時?本官定也會帶著大明騎兵,前去拜望與王爺的?到了那時候,再來與攝政王爺好好的把酒言歡?”聽史可法的語氣和其言辭,就似乎他并沒有看出來,如今的揚州城到底是處于怎樣的一種形式之下似的?如不知道兩軍乃是敵對之師,只從史可法的這番言辭上來聽?
竟好象他和多爾袞之間,乃是一對多年不增相逢的至交好友一般?而現在,卻好不容易在揚州城再次重逢了?多爾袞并不為史可法的這番略帶調侃似的言辭,而顯得有所惱怒?卻僅僅是淡淡的一笑,慢條斯理的對著城頭上的史可法高聲回應了一句道:“史大人,想來你也是聰明之人,本王也就不與你在這里兜什么圈子了?大概,你還在期盼著泗州誠亦或是淮安城里的軍隊,能夠接到你的軍令,也好及時趕到揚州城下來,解救與你等呢吧?本王與你實誠說,如今的揚州城?僅僅就是一座孤城罷了。如史大人在想據守與此城?恐怕終歸不過是死路一條。請史大人仔細斟酌一番,如今的這明朝,你可還有必要為之犧牲自己么?如史大人肯打開城門來投誠與我大清國?本王保證,絕不會虧待于你的。我大清國就急需似史大人這等人才,還望史大人能夠好好地考慮一番?不過,本王就給史大人一刻時辰,過了這一刻?本王可就要命手下的八旗鐵騎開始攻打揚州城了?”多爾袞說完以后,卻再也不去理會與,立于城頭上的史可法,卻是帶轉戰馬,回歸自己的中軍之中。而史可法這面,卻一時顯得靜寂無聲?似乎,那位史可法史大人正在對多爾袞方才的這番話,再仔細的琢磨著,和手下的文武們正在商討著?而等多爾袞回到自己的軍中之后,卻立即傳下軍令,責令于李成棟催動紅衣大炮的炮手們,即刻都準備好了,對揚州城墻實施輪番的炮轟。
又令準塔去準備出來一支敢死隊來,并令其親自統率,只待李成棟的那面炮擊開始?就立即對楊州城頭發起攻勢。只是對于那位史大人,到底會不會主動打開城門出來投降與八旗鐵騎?多爾袞卻也對此無法叫準?若是依著自己以前的經驗上來判斷?昔日那些大明朝的股肱之臣,最終還不都一樣投順了大清國。他史可法比起那些人來?卻又算的了什么?昔日的洪承疇比他如何?可還不是主動降順于大清了么?
這些有名的,號稱錚錚鐵骨的大明朝的賢臣和老臣,都一股腦的爭著奔向大清國來。史可法不過是一介小小的文官出身,難道說,他的脊梁骨比起那些人來,倒還顯得要硬實得多?只是,在多爾袞的心中深處,卻是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了什么?故此,這才吩咐手下的這些員大將,做好攻城的準備?
一刻時辰,很快就過去了,多爾袞果然不曾等到,來自于揚州城頭上的任何的回應?不禁心中略帶有些失望,抬起頭又瞄了一眼揚州城上?這才對那早已等在其戰馬旁邊的傳令軍校吩咐一句道:“傳本王的軍令下去,立即炮轟揚州城。告訴李成棟一聲,將所有的火炮都對準一面城墻。莫要將火炮給分散開來,如要是那樣一來,就恐怕光依著我等所鑄造出來的這些門紅衣大炮,一時半刻是休想能把揚州城給打開了?若是能得到東北軍的火炮?哼哼,此城定是早已被拿下多時了?”隨著多爾袞的一聲令下,揚州城下是百炮齊鳴,俱都對準揚州城的一面城墻來進行轟擊。只是這火炮足足的轟鳴了有兩個時辰之久,并不曾見到城頭上的大明軍校對此有所反應?
而不得不說,這揚州城的城墻,倒也真是夠厚實的。打了這么半天,僅僅是將一面墻上的青磚,或是給從墻上擊落下去?或者是直接被擊成齏粉。而就在李成棟手下的火炮,逐漸停息下來的時候?卻就見在那面被城下火炮轟擊過的城墻上頭,竟然現出許多個人來?只見這些人,紛紛提拽著木桶,費盡氣力的將之放到垛口上面?隨后,只見無數條白色而晶亮的白練,自城頭上倒垂而下。
而此時,雖然正月初過,可天氣卻還是干巴巴的冷。這些水桶里的水一經被傾倒在城墻上面,立時就起了反應,立時在青磚砌成的城墻上面,就又多了一層厚厚的冰墻。而隨著城頭上的水被繼續的添加下來?那面冰墻如今卻也跟著漸漸地增厚起來,眼瞅著,就將方才被火炮給崩炸出來的那處凹坑,卻又給重新的填補上。致使與李成棟手下炮兵方才所做的這一切,卻都成為了無用之功?
而這僅僅才是一個開始罷了,城頭上的那些大明軍校,不僅僅是在一處城墻上這么去做?卻是將整個城墻都給變成了厚實的冰墻,連帶著主城門口,都變得晶瑩剔透起來。而多爾袞到了此時,這才知道,揚州城上的那位史大人,果真不是浪得虛名之輩?倒也真是有幾分的真本事。
可即便如此,就依憑著眼前的這么一座孤城,就以為能把八旗鐵騎的馬蹄給攔擋下來么?多爾袞看了片刻之后,卻是冷冷的笑了一下。轉頭朝著準塔吩咐下去道:“準塔,下面可就看你的了?先不要強攻,令八旗軍校們先試一下,城頭上的明軍的戰力究竟如何?”說完,卻并不見準塔領了軍令下去?不免有些驚異的朝著他投去一瞥?不等多爾袞對其開口詢問?就見準塔滿臉的猶疑神色,對其開口打探道:“奴才有一句話?想要回稟與攝政王一聲?就是如今的揚州城,幾乎都成為一座冰城,而那城墻也因此而增高了不少,這云梯卻又如何能靠的上去?”準塔話一說完,卻是滿面緊張神色的盯著眼前的這位攝政王爺,不知自己的這番膽大妄言,是否會惹得這位王爺不太痛快?
卻見多爾袞面上神情,并不見因此而顯得有些不悅?倒是微微得點了點頭,對其開口言道:“準塔將軍所言,到果真不差,是本王有些疏忽了?準塔將軍,傳令下去,如能把揚州城攻破?可準許軍校們在揚州城中隨心所欲的過上十日。就算是殺人搶奪物件?本王也絕不會對其致以重罪?另外,在吩咐下去,以待城破之后?傳本王的軍令下去,揚州城內無論是何人?也無論其是年長年幼?一律都得將頭發給剃了?留頭不留發留發不留頭,如敢違反此詔令者?一律殺之。另外,讓你手下的軍校們,去盡可能多的搜羅一批牛羊豬等牲口?將其腿都給砍下來,在趁著黑夜去將之與我凍在冰墻上面?以此為梯,便可輕易拿下揚州城?”多爾袞的這個主意,倒也并不是其首創出來的?
早在大元朝和大宋朝開戰時候?大元朝的托雷王子就實施過這個辦法,當時攻打的卻是襄陽城。而多爾袞對這等招法,都在書上看過,故此一待見到了,如今鎮守在揚州城的史可法竟然想出了這么一招?便也跟著想起了,當年蒙古人所用過的這個辦法?所以,才毫不猶豫的,對著準塔吩咐下去。
準塔聽了多爾袞的這個計策之后,倒是顯得有些半信半疑的?只是不敢違背與這位攝政王爺的軍令,只好依從其言,催馬下去準備去。而多爾袞眼見揚州城此時是萬萬難以被攻得下來?便索性就傳令下去,令八旗鐵騎扎起大營,只待明日準塔將一切都給預備齊全了之后?自己在去下令攻城。
一夜很快就過去了,天色方有些蒙蒙亮起,準塔就親自來中軍大帳來見這位攝政王爺?而多爾袞早就一直都在等著準塔的到來。聽手下人講準塔在大帳門外面求見?就急匆匆的走出中軍大帳,卻見準塔一臉憔悴的站在面前。一見多爾袞從里面走了出來?慌忙就地跪下對其施禮道:“王爺,奴才前來交令?如今梯子已經全部搭好,不知王爺何時令奴才帶著人馬前去攻打揚州城?”說罷就等著多爾袞的回答?
“準塔,傳令全軍鳴起號角,以壯我八旗的軍威?來人呀,吩咐下去,讓李成棟手下的炮兵,將炮口設法抬高一些?最好就是對準城頭上的大明軍校?準塔,只待炮聲一響,你即刻揮兵強攻揚州城頭?你這邊下去準備吧?”隨著多爾袞的最后一句話說出口來之后,準塔急忙對其又施過一禮,隨后這才站起身轉身離開。
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揚州城前雙血戰,戰火涂炭百姓苦
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
而在如今的揚州城頭上,那些大明軍校正對昨日史可法吩咐眾人,去澆水筑墻這條計策贊不絕口?卻見這位史可法史大人的臉色,卻顯得有些陰靄不定?并不曾因其昨日的那個急智而將八旗兵馬給退了去,而令其顯得高興萬分?反而是有些悶悶不樂的樣子。【//這也讓其手下的那些軍校和一些低級武將們見了,卻不免也跟著有些猶疑起來?不知道這位大人,如何又是一副愁苦的模樣在臉上擺著?
卻并無人敢去對其打探一二,史可法趴在垛口處,探著頭朝著城下的冰墻上面,去凝視了足有小半天的功夫?這才縮回身來,頭也不回的對著身旁的一名軍校吩咐道:“傳我軍令,立即與整座揚州城內去搜羅火油來?這火油是越多越好,就說本大人有急用,讓他等無論去用何種法子?本官只要見到火油被擺在本官的面前即可。絕對不去過問與他等,這些物件卻又是被如何討回來的?”史可法這道軍令一經傳下,卻當即在揚州城內掀起一番混亂來?揚州城內立時開了鍋一般的熱鬧了起來。不僅僅是那些豪門大戶對登門索要火油的大明軍校表示出反感和拒絕?即便是小門小戶的百姓人家,對此事亦是顯得有些情不甘心不愿的。
可眼下揚州城卻是面臨強敵來襲,無論百姓們和這些豪門富紳們怎樣不愿意,最終卻還是將家中可以用來引火用的火油亦或是燈油等物,全都交與登上家門的那群大明軍校的手中。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將自己交出去的火油壇子,或者是燈油壇子,層層疊疊的碼放在馬車上,隨后馬車卻又緩緩地朝著下一戶人家的府門口行去。而這還不算完?史可法接著又傳下一條軍令下去,將那群住在揚州城內的所有富紳老爺們,都給一一的請到了自己的官宅之內。且對這群人當面直言,如今的揚州城早就已經是徹頭徹尾的孤城一座。
并且再不會有,也絕不可能再有援兵能夠趕到揚州城下,來解了揚州城的重圍?只因,揚州城前面的那幾座城池,都已然淪陷在韃靼之手。且城內的大明軍校和主將,以及城內的百姓們也都被韃靼們給處置掉了。并且,無論城內的百姓們,到底是否會主動起來反抗與其進入城內?
其最終的結局,都是會被那些八旗鐵騎給就地殺死。原因之一,就是那些八旗根本不相信這些人,會真正投降與他們?即便就算是一時相信了?可在其心中卻還始終都存著,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念頭。故此,想要憑借著一時的僥幸,小心逢迎與韃靼們進入揚州城內,等著其能夠對自己大發善心,從而能饒了自己不死?倒還莫不如,拿起刀槍登上揚州城頭,去和韃子們面對面的拼殺一場?
即便是最終戰死在沙場上?可也好過就那么稀里糊涂的,被這些韃子們把人頭給砍下來的好。史可法這番說辭,倒也深深觸動了在座這些富紳們的心。其中的一個富紳聽了這位史大人的一番話以后,不免站起身形,對其拱了拱手,這才笑著對其詢問道:“那不知史大人,卻又到底讓我等如何去做?請大人盡管明言就是。不論是要銀子或者是要人手?就算是讓在下登上城頭去和城下的那群畜類拼命?倒也并無不可。”待這個富紳說完以后,就見在場的眾人,都已轉頭瞧向坐在主位上的這位史大人,看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打算?
就見史可法忽然站了起來,朝著這個富紳的跟前走上幾步,卻又停了下來?就見其正了正衣冠,規規矩矩的對著這個富紳便是一躬倒地。史可法的這個舉動,卻將在場眾人都給赫了一大跳?那名富紳慌忙也對其回拜不迭,嘴中驚慌的言道:“史大人這又是何意?小人萬萬不敢當此大禮?”說著就要就勢跪倒在地。
卻被史可法一把將之給攙扶起來,對其笑著言道:“足下可是姓李?我記得足下乃是開布莊的,方才,本官對你一躬倒地,不為別的,乃是替闔城的百姓們,感謝李掌柜肯做出如此大的犧牲來?而本官之所以將各位都給請到本官的府宅上?原因也就是因為這個,各位都是富甲一方的財主善人。如各位先積極參與到此事中來?那揚州城內的百姓們也定會隨從著同來。最終,就算是外無援兵?可有了你等得鼎力相助?本官料想,那些八旗鐵騎想要攻入揚州城內?卻也并不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本官只是想要讓諸位將自家府宅里的家丁護院們,全部都給送到揚州城頭上?交與我手下的將軍去統領,另外?本官真是有些不太好張口?想來你等也都曉得了?就是我大明軍校已經有一年多都不增領上官餉?諸位如各自能捐出一萬兩白銀來?定會讓這些大明軍校安下心來,如此一來,這揚州城守住的希望,卻也就跟著越發的大了一些。不知道諸位可是肯出這筆銀子呢?還是不肯出呢?”史可法笑著朝著眾人說完這一席話以后,便朝著在場眾人的臉上掃視一眼。盡管史可法不曾明確說出,他就是打算,讓在場這些富紳必須拿出這筆銀兩出來?可在場眾人又都不是癡愚之人,對史可法的這最后兩句話,可謂聽得十分的透徹明白。
“史大人,在下乃是一個粗人,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卻見一個胖胖的富紳,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朝著史可法先是躬身一禮,這才開口對其探尋道?“哦,這位可是開米鋪的梁掌柜?有何話?你盡管當面直言即可?今日在坐的,可謂都是我史可法的故舊親朋,有何話不可以說出來呢?”史可法雖然話是這般說,可在其雙眼之中,卻是掠過一道寒光。只是一閃即逝,在場眾人一時也都不曾看到。
“呵呵,那梁某也就不知好歹了?方才聽大人口口聲聲說,我揚州城早已經是孤城一座?早就已然是外無援兵?并且,那些位于揚州城前的那些城池中的百姓們和大明軍校,早就隨著城池共存亡了?可史大人,在下如何竟然聽說了一些消息?說那泗州城和淮安城內的百姓們和大明軍校,都在八旗鐵騎到來之前就已棄城而逃了呢?另外,在下還聽說了一件十分詭異之事?大概諸位年兄年弟也都聽說了吧?就是長平公主的襄陽城,卻也被八旗鐵騎給攻陷了。只是,因其得逢一支驍勇善戰的,且其戰力并不輸與八旗鐵騎的軍隊的大力相助?這才從襄陽城內脫身出來,而其城內的百姓們,也跟著一同從城內安然無恙的撤離出來。而那支軍隊的頭領,早期還是大明軍隊中的一員參將?諸位想來都明白梁某口中所說的是誰了吧?不錯,就是冰雪城的唐大將軍。史大人,想那位唐將軍和其手下的東北軍,此時大概還在這附近不增離開?莫不如,史大人派出一個得力手下?在同時親筆修書一封?將那東北軍給請了來,也好幫著我等守住揚州城可好?小人猜測,那東北軍本身和八旗鐵騎就水火不同爐?且又對我大明朝頗有好感,如大人肯降階相迎?那位唐將軍定會率部趕來。而這東北軍就是我揚州城的援兵,大人以為在下所言可對?”這個梁財主的話說完,便緊盯著史可法臉上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