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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之前時也來她們家,爸爸對時也的態度雖說算不上好,但也沒有壞到哪去,說明這件事主要原因不在時也。時也可能只是倒霉正好碰到了,所以她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時也肯定是第一被遷怒的對象。
見安然這樣輕松地說出這些事,安遇心口一陣抽疼,但依然有些生氣,質問道:“你既然知道,為什么還要和他訂婚?”
他相信只要安然不愿意,爸媽自然也不會強迫她。
安然知道她哥哥也是心疼她,上前去抱了抱他,笑著說:“他肯定也是無心的呀!而且我也不記得了,我現在也有新的喜歡的東西了,以前的事也沒那么重要了。”
是真的沒有那么重要了。以前她一直覺得那是她最重要的東西,所以一直圈在里面走不出來。
但是后來,她喜歡上了用聲音去表達一些東西。尤其是這兩年,已經漸漸的淡忘了曾經失去的時候那種傷痛,她都快記不起自己在舞臺上是什么樣子了。
并且,她和時也在一起很快樂,他們兩從小一起長大,互相了解,這種快樂是別人不能給的。
但是安遇卻不信,自己和妹妹一起長大,重不重要,他會看不出來?
安然退開,說:“當初到底怎么樣,晚點問一下爸媽吧?我去看一下他。”
說完,她有些急切地走出去,到門口的時候頓了頓,她看了眼灑了一地的果汁和玻璃渣,抬步去了時也房間。
房間里沒人,安然心里咯噔一下,趕緊樓去,樓下也沒人,只有家里阿姨在做清潔。
她向阿姨問道:“阿姨,您看見時也了嗎?”
“時少爺剛剛出去了,走得還有點急,也不知道有什么事。”
安然點點頭,看了眼外面,雨還在下,都沒有要停的征兆,她拿了傘,毫不猶豫的出門。
安遇追出來,看到安然門口的狼藉,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吩咐阿姨去將那里打掃一下,雖然口里一邊罵著“嬌氣”,卻又一邊拿著傘往外走。
時也沖動地從安家跑出來,才發現他對a市根本不熟,出了安家,都不知道去哪。
可現在他不敢回安家,他怕他的安然會用憎恨的目光看他。而且安然這樣都是他害的,他還有什么資格娶她呢!
他想起以前,以前他和安然一直一起上下學。一般都是司機接送,偶爾他們調皮會跑去玩兒,然后自己回家,因為他們每次都能自己回家,家里人倒也沒在意。
只是突然有一段時間,就是在安然出事前,兩家大人特意囑咐,讓他們必須要司機接送,不能自己亂跑,不然會有壞人把他們抓走。
那時候兩人剛好是十歲出頭的年齡,正調皮。安然小時候也十分調皮,家長讓她往西,她偏要往東。
正好在這之前時也和安然發生了一點不愉快,他就想惡作劇。于是時也和時安然說,他們一起悄悄溜走去玩兒,不讓司機接到他們。
安然小時候也是個不安分的主,就算他不說,她自己也會說,所以時也說出來,就正和她意,兩個小朋友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
時也和安然悄悄溜出學校,他想惡作劇安然,就讓安然在一個地方等他。可他卻躲在一個地方,想故意讓她等久一點,自己再去找她。
后來他是被家里人找到的,問了前后發生的事情后,他就被打了一頓。那是時爸爸第一次那么狠的揍他,而顧女士在一旁冷眼旁觀。
那時候他不懂,只覺得滿心委屈。
他一直以為這只是個小小的惡作劇,可是那天安然再也沒有回來了。
后來他就再也沒見到安然了,其實他早就后悔了,他不該惡作劇的,他一直以為是他的惡作劇,讓安然生氣了,所以不想理他了。
但另一方面他又埋怨安然太小氣了,不過一個小小的惡作劇而已,她居然就不告而別了,一離開就這么多年。
然而,真相往往都是殘酷的。他真的不知道這樣的,是他對不起安然。想到和安然重逢的時候,他還那樣對她,他就恨不得穿回去把那個時候的他,狠狠地打一頓。
他不能和然然結婚了,然然怎么能和害她的人在一起。
時也茫然地走在路上,全身都被雨水打濕了,慶幸的是臉上全是雨水,也看不出他在哭。
走著走著,他索性坐到路邊,抱著雙膝,哭得像個孩子一樣,一邊哭一邊說著“對不起”。
他很難過,難過他害了安然,也難過他不能和安然在一起了,可是他真的好喜歡她啊!想到不能和她在一起了,他就像被挖心了一樣難受。
這一段因為是別墅區,所以人煙比較少,車輛來往也少,于是這么大個人坐在路邊哭,也沒人管,怪可憐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 ,好像是雨停了。
時也抬起頭,原來是安然給他撐著傘,他又低下頭去繼續哭。
幾秒過后,他才驀然抬頭,吶吶道:“然……然然?”
安然一席白裙子,及腰長發被微風帶起,在雨中撐著傘,看著他,面容平靜,仿佛夢中女神一般。
但是時也卻不敢看她,生怕從那雙漂亮的眼睛里看到一丁點討厭他,怨恨他的情緒。
時也愣愣地看著地面,而面前卻伸過來了一只白皙好看的手。
安然伸出手,頗為嫌棄地說:“還不起來?這么大個人還坐在馬路上哭,也不嫌丟人啊?”
聽到這熟悉諷刺的語氣,本來已經止住眼淚時也,突然又哭了起來,莫名的還有一絲委屈。
安然也不出聲,依然伸著手。
可是時也半天也沒抬起頭來,安然無奈地嘆息一聲,伸出去的手總算是變了個姿勢。
時也雖說不敢抬起頭,但卻是一直注意著安然,感覺到安然的動作,以為她要走了,立馬抬起頭緊張地看向安然。
見此,安然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后放到時也頭上,胡亂的亂揉一通,被打濕了也不在意。
安然收回手,在手臂上搓了搓,催促地說:“先回去再說,這么大雨,我都要感冒了。”
事實上,用安然的身體健康勸時也,遠比用他自己的勸,要有效得多。
果然,時也聽罷,沒有再固執,一下從地上起來,全身濕透的他,看起來十分狼狽。但是還安然面前,他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太難看,伸手將自己臉上的水抹干,又不停地擼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