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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傷感她變了,還是失落于他沒有參與她的變化。
安然將他的臉捏住往兩邊一扯,哼笑一聲,說:“以后再敢亂發(fā)情,我還揍你!”
果然還是那個破丫頭,什么都敢說!
時也頓時羞憤難當,不服氣地反駁道:“還不都怪你!”
安然從他身上爬起來,盤腿坐到床上,斜眼睨著他,說:“你倒是說怎么怪我了?”好大一口鍋。
時也也從床上起來,像個小媳婦兒似的拉過被子蓋過自己某個尷尬的地方,強行辯駁說:“生物書上說,這是正常反應。”
“嘁!”安然嫌棄地瞥了他一眼,撇嘴說:“你還知道我們學了生物的啊?”
“怎么說話呢!”好歹他也是她未婚夫,怎么能這么跟他說話,時也瞪了安然一眼,沒好氣道:“還不都是你,誰讓你看我照片的?”
要不是破丫頭搶照片,他就不會搶照片,他就不會如此的尷尬。
安然也難得的孩子氣地跟他爭辯:“這照片上還有我呢!我怎么就不能看了?”
時也一噎,氣得說不出話。
偏偏安然這個毒舌,不放過他,把他全身都打量了個遍,嘖嘖說道:“而且還放個自己穿女裝的照片放在床頭,誰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時也又是那一句:“還不都怪你!”
安然冷笑:“什么都怪我!你還是不是男人?”
“你是真不記得還是假不記得?”時也氣紅了眼睛,仔細看,還有一絲委屈。
安然仔細看了他一眼,不禁懷疑,難道真跟自己有關?只是她不記得了?
她試探開口道:“怎么回事兒?”
時也臉色頓時有些憋屈,有點難以啟齒,他都懷疑這破丫頭是不是故意的。
他哼了一聲,賭氣似的說:“還不你小時候,太過分了,偏要和我換衣服穿……”說到后面,聲音越來越小。
那時候,時家就住在他們隔壁,破丫頭也不知道去哪看了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跑到他家里來,開心地拉著他說:“也也,我們來換衣服穿吧!”
讓他穿她的裙子,他死活不干,結(jié)果破丫頭軟硬皆施,又是撒嬌(他認為)又是威脅,他才勉強答應的。
可他們才換上的時候,顧女士就回來了,偏要給他們拍照,因為這張照片是顧女士拍的,所以就成了他手里的唯一一張和破丫頭的合照。
“是……這樣嗎?”安然表情迷茫,腦子里似乎有什么東西閃過,但又沒抓住,突然的心里有些悶,她看了眼時也,清咳一聲說道:“小時候不懂事就不要那么當真了,而且我也……不記得了。”
說到后面,安然不知道為何心情莫名的低落。
聽到她的話,時也心里一涼,很憤怒,也很委屈,有種自己深深記住的東西就像是一個笑話一樣。
他定定地看了安然一眼,嘶吼道:“你記憶這么差?!什么都記不住。”
看光了他也記不住,給他穿女裝也記不住,跟她他相關的都記不住。
安然一愣,心里一絲莫名的委屈蔓延上來,但面上卻絲毫不顯,抬著下巴,冷冰冰道:“我記憶本來就差。”
說完,她就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身走回自己房間。
留下時也愣在原地,為什么她會這么生氣?明明就是她忘了他們兩的過去。
躺在床上,安然抬起左手,大腦對它發(fā)行的指令,它永遠都會慢一步完成。
還有那些記憶,忘了就忘了,她左右也不記得,所以在她看來,跟她失去的夢想相比,算不了什么。
但是誰又想就這樣失去了夢想,莫名地失去了記憶呢!
晚上,安然又做夢了,夢里都是吵鬧聲,還有小男孩,最后都變成紅色,都變成了她左手上的血。
安然一下被驚醒,抬起左手,沒有血,但它就是壞了。
她坐在床上,右手捧住左手,捂住眼睛,肩膀微微抽搐。
等平復了心情,安然才洗漱了下樓。
見她下樓,顧女士立馬親切地招呼道:“然然起來啦!快過來和小也一起吃早餐。”
安然笑得彎了彎眼睛,甜甜應道:“好。”
她坐到時也對面,喝了口碗里的小米粥,長長的睫毛輕顫。
時也看向安然,抬眼就看到了她微紅的眼眶,頓時一愣。
破丫頭昨天被他兇了不會哭了吧?
時也一直停留在小時候,對安然的印象都是過分暴躁,不知道姑娘們長大了,心思都變得敏感。
所以一時他有些手足無措,碗里的粥都忘了要繼續(xù)喝了。
安然吃完早餐就回房間看書。
時也在房間里,看著面前的零食,他要不要去道歉?看破丫頭那樣子挺傷心的。
他是未婚夫,四舍五入就是丈夫,做丈夫的就要包容自己的妻子,時也心里別扭地想。
時也說去就去,剛到安然門口,門就從里面打開了。
時也看到安然,明明要來道歉,偏偏又端著一副高貴嘴臉:“那個,昨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