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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她這個娘當?shù)靡彩呛鼙锴恕?
見沈媽媽一臉喜氣的樣子, 魏姣問:“媽媽這是遇到什么好事兒了?”
“禮兒來了?!鄙驄寢屪旖切σ獠恢?。
魏姣反應了下,驚喜:“二禮哥?”
沈媽媽有兩個兒子, 大兒子錢智,二兒子錢禮,她分別喚大智哥、二禮哥。
兩人是她的奶兄, 在這個時代, 關系也就比親生的兄弟弱了一層, 所以小時候“魏姣”經(jīng)常和他們一塊玩耍。
在“魏姣”十歲以前,這兩人承包了她所有的驕縱和任性。十歲后,男女年紀大了,也不能再像小時候那樣混在一起玩耍了。
錢智和錢禮就跟在他們爹身邊學做生意,為以后給她打理嫁妝做準備。
現(xiàn)在,她的嫁妝產(chǎn)業(yè)都是他們倆在給她打理的。錢智為她開疆擴土——擴展京城以外的生意,錢禮則是為她鎮(zhèn)守江山——管理京城以內(nèi)的產(chǎn)業(yè)。
兩人一遠一近,互為她的左右臂膀,幫她將產(chǎn)業(yè)打理得妥妥當當,短短時間內(nèi)就使得她的資產(chǎn)翻了幾番。
當然,其中也少不了她的出謀劃策。
之前她讓尋找手藝高超的雕版師傅這事,就是交給錢禮去辦的,現(xiàn)在他前來,想必是這件事辦好了。
魏姣趿上鞋子,就要出去,被沈媽媽拉住了,“披頭散發(fā)的就這樣出去,成何體統(tǒng)?”
“二禮哥又不是外人,講究那么多干什么?”
沈媽媽將眼睛一瞪,“怎么就不是外人了?除了這府里的,外頭的都是外人,姣姐兒,你的規(guī)矩怎么越發(fā)松散了,這樣下去可怎么是好?”
眼見著沈媽媽又要長篇大論,滔滔不絕,魏姣忙舉手投降,“好好好,媽媽,我去梳頭,行了吧?”
沈媽媽這才止住話頭:“正該如此,讓那小子多等會兒又不礙什么事。”
魏姣重新梳好頭,穿好衣裳,打扮得妥妥當當,沈媽媽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眼,滿意了。
魏姣來到外間,就見錢禮坐在右側的一張靠背椅上,正端著茶盞喝茶。
“二禮哥?!?
錢禮聞聲忙將茶盞放下,站起身,就要朝她行禮,魏姣忙扶住他,“二禮哥真是的,咱們又不是外人,何必這樣多禮?”
錢禮笑笑沒有附和她,卻也沒再堅持行禮。
魏姣坐下來,兩人拉了下家常,閑話一陣,氣氛熱絡了些。
錢禮適時道:“娘娘,雕版師傅已經(jīng)尋到了,我找了三位,都是在雕版這一行干了不下三十年的老手,到時候東西雕出來,擇優(yōu)選擇便是?!?
錢禮辦事一向妥當,每次都會將她吩咐的事超值完成,魏姣點了點頭,“辛苦二禮哥了?!?
錢禮一笑,“尋幾個人而已,值當什么?!?
魏姣對牡丹道:“將我妝臺中間屜子里的那只玉盒拿來?!?
不一會兒牡丹就出來了,她示意她直接將玉盒給錢禮。
“二禮哥,這里頭就是我要雕版的《玉體經(jīng)》,你拿去讓那三位師傅盡快雕出來,當然,也不能一味求快,要按照冊子上的內(nèi)容原原本本地雕出來,因為這里頭的圖畫涉及了人身上的許多穴位,一點錯漏也不能有,否則到時候容易出岔子?!?
錢禮打開玉盒看了看,鄭重應下,“您放心,我會一直盯著的。”
“嗯,二禮哥做事我一向放心?!?
錢禮將擱在一旁高幾上的雕花木盒拿起來交給她,“這里頭是近三個月的賬目,娘娘請過目?!?
魏姣接過來放在一邊,“二禮哥也有好久沒跟媽媽說話了,今天你留下來用飯吧,我讓廚房多加兩道你愛吃的菜。”
錢禮待要拒絕,魏姣已經(jīng)站起來了,“我去看看瑯哥兒醒了沒有,你還沒見過瑯哥兒吧?他長得可胖實了,你見了肯定不敢信這小子還不到三個月。”
“瑯哥兒”三個字對于錢禮來說簡直具備魔力,他一聽就不由自主地將原本要說的話給吞回去了,開始想象瑯哥兒長得到底有多可愛。
當他真正見到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想象實在是太貧瘠了,他腦補出來的形象,連瑯哥兒十分之一的可愛都沒有。
不愧是娘娘生的,這世間怕是再沒有如此惹人憐愛的小仙童了吧?
當魏姣問他:“要不要抱抱?”
錢禮立時緊張起來,說話都有些結巴了,“可,可以嗎?”
想他平時是多鎮(zhèn)定的人啊。
魏姣看他如臨大敵、手足無措的樣子,不禁噗嗤一笑,將夠著手往他那邊撲的瑯哥兒往他懷里一遞。
錢禮渾身都僵硬了。
沈媽媽橫了自家傻兒子一眼,笑罵:“出息?!?
親自上手指揮,錢禮總算是能將懷里那只肉團團給抱穩(wěn)了。
最終錢禮也沒有能在昭華院成功吃上飯,因為宋硯來了。
若是他不來,魏姣便能拉著沈媽媽和錢禮在一張桌上用飯了,他來了,這事自然就不可能了。
若是再另外給錢禮安排一張小桌,那也沒什么意思。
所以錢禮提出告辭時,魏姣也沒有再留,只是讓沈媽媽將他送出去,多給母子倆一點相處的時間。
出府的一路上,錢禮都在面對著沈媽媽的催婚。
從古至今,老母親對于老大不結婚的兒子,都懷著深深的憂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