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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楚薇頓了頓,給林寶儀反應的時間。
吸取了甄素歡的教訓,這次她在派人去請林寶儀過來時,在路上就將瑯哥兒被白白襲擊的事情始末給她講了一遍,好讓她了解這其中的關節,為何請她過來。
林寶儀帕子捂著嘴弱聲咳了咳,“嗯,我近日睡眠愈發不好了,便向素歡討了些山茄花的花瓣來,曬干了做成香囊擱在枕邊,聞著那味道睡得確實沉了些。霜兒,將香囊拿出來。”
侍立在她身后的丫鬟霜兒呈遞上來一只精巧的香囊。
林寶儀拿過來,一雙干凈得有些空靈的眸子對上王楚薇:“先前討來的山茄花,都在這里頭了,再無他用,還望王妃明鑒?!?
末了又咳嗽兩聲。
王楚薇笑道:“叫你來并非懷疑你,只是問一問罷了,你莫要多想?!?
她私心里覺得,以林氏這個走兩步路就喘的病弱身子,要她思量害人的事,還真是有些難為她了。
“多謝——”林寶儀才說了兩個字,忽然一陣猛咳,蒼白的面上都憋出兩團胭紅了,更是我見猶憐。
恰此時,宋硯走了進來,見她這般,眉頭就是一擰,大步上前將她攬抱起來,朝一旁的周流喝道:“還愣著做什么?快來給寶兒看看。”
林寶儀想說自己沒事,嗓子卻一陣發緊,除了咳嗽一個字也吐不出。
周流上前,熟練地打開藥箱拿出一只素白的藥瓶來,倒出一顆黃豆大小的藥丸在掌心,“這是止咳的藥丸。”
宋硯拿起來給林寶儀喂下去。
又將丫鬟遞過來的茶杯接過來,喂她喝了幾口水。
對于宋硯一系列的行為,堂內三個女人都沒什么太大的反應。
王楚薇把玩著腕上的一串東珠。
魏姣逗弄著自家鵝子。
甄素歡則垂眸看著衣袖上的隱紋。
待林寶儀咳嗽稍止,宋硯干脆吩咐長隨:“鄭倫,叫人抬個軟兜來,將林姨娘送回去?!?
“是?!?
宋硯看向王楚薇:“事情查得如何了?”,,
第11章
王楚薇如實將調查的結果道出。
宋硯起身,一腳將跪在地上的珊瑚踢出去幾步遠:“我看就是這個逆行悖主的丫鬟干的!來啊,將她拖下去,打三十大板再叫人牙子來發賣了?!?
珊瑚待要求饒,卻立時被兩個婆子給捂住嘴拖下去了。
“至于這個險些傷了瑯哥兒的畜生,鄭倫,拿下去埋了吧。”宋硯淡淡道。
他口中說的埋,可不是將白白殺了再埋,而是要活活埋了!
珍姐兒不知何時跑了出來,一雙大眼睛淚汪汪的,揪著宋硯的衣擺:“父王,不要殺白白……哇嗚嗚……”
誰能忍心見到這樣一個可愛的小仙女哭泣呢?
宋硯當即蹲下來給她擦淚,柔聲哄她:“珍姐兒乖,不哭了啊,你哭得父王心都要碎了。白白它差點抓傷了弟弟,要是不將它處理了,下次它再跑出來傷人怎么辦?父王再讓人去給你尋一只貓來,好不好?保證比這個還漂亮?!?
珍姐兒抹著眼淚,哭得一抽一抽的,“不要別的貓,我只要白白,白白……”
宋硯嘆息了一聲,看向魏姣,“姣姣,你看這……”
魏姣本來也覺得將白白活埋實在喪病,便順勢冷聲道:“這畜生險些傷了瑯哥兒,讓它輕易死了豈不是便宜了它?不抽它個幾十鞭子難消我心頭之恨,王爺讓我把它帶回去吧?!?
王楚薇急速捻動東珠的動作緩了下來。
在場的都知道,白白是無辜的,然而她不能給它求情,由魏姣這個苦主來開口最好不過。
軟兜來了,宋硯直接將林寶儀打橫抱起:“我送寶兒回去?!?
甄素歡也順勢告辭。
王楚薇將臉上猶掛著淚痕的珍姐兒抱起來,給她細細擦臉。
珍姐兒不放心地向魏姣求證:“六娘娘,白白是不是不用死了?”
魏姣笑道:“是啊,以后珍姐兒想它的話,可以到我那里去看它?!?
珍姐兒便笑了起來。
回了昭華院,沈媽媽得知瑯哥兒遇襲的事兒居然就這么草草收尾,免不了念叨。
“照我說,就是王爺那幾個小妖精里誰干的,王爺這也太偏心了,瑯哥兒可是他的兒子,難不成還比不得那幾個小妾姨娘?居然就這么輕輕放過了。要是下次她又起心來害咱們瑯哥兒可怎么辦?”
魏姣將睡著的瑯哥兒放進搖籃中,聞言沒說話。
事實上,這樣的結果早在她的預料之中,畢竟宋硯納進府里來的小妾,每一個都于他有大用,輕易動不得。
第一房小妾薛凝玉,出自鹽商薛家,于經商一道上天賦異稟,手下商鋪無數,甚至還有一支遠洋船隊,乃是宋硯名副其實的錢袋子,替他掌管著暗地里的大多數生意。
第二房小妾林寶儀,雖然體弱多病,卻是市面上最為暢銷的話本作者林下仙人,不動聲色間操控著民間的輿論,可謂是宋硯的公關經理。
第三房小妾史靜婷,其父乃是赫赫有名的鎮北將軍,幾個兄長也皆在軍中任職,史家在軍中影響頗大,宋硯納了她,就相當于握有一張軍方的敲門磚。
第四房小妾甄素歡,雖然是罪臣之女,但其父是被冤枉的,遲早會沉冤昭雪,而甄尚書身為禮部尚書,門生故吏遍地,他雖然倒臺了,但他的那些弟子門人卻有不少還活躍在朝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