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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刻意在她柔軟的唇瓣上輾轉半刻,后來他鼻尖抵著她的鼻尖,開口時,嗓音又多了幾分沙啞:
“桃桃,”
他的唇輕輕擦過她的唇角,“乖乖等我回來。”
此刻的謝桃整個人就像是蜷縮的含羞草似的,她有點暈暈乎乎的,一張面龐已經燒紅,睫毛顫了又顫。
他極少會這樣主動地親吻她,甚至表現出這般親昵的模樣。
平常習慣了偷親他的謝桃在面對這樣的他時,反而更多了幾分羞怯,甚至連看他一眼都不敢了。
后來衛韞把謝桃重新放在了床上,又將被她踢到床下的薄被撿了起來,蓋在她的身上。
當衛韞走出她的房間,關上房門,靠在墻邊的時候,他冰涼的指腹輕觸了一下自己微燙的耳垂,那雙方才還顯露溫柔的眸子里此刻已經漸漸結冰。
他站直身體的瞬間,面前便出現了一道仿佛裹挾著萬里流轉的星云一般的神秘光幕。
光幕消失的瞬間,走廊上便再也沒有任何人的影子。
謝桃推開門走出來,定定地望著空蕩蕩的走廊半晌,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她才垂下眼簾,走回了房間里。
令謝桃沒有想到的是,衛韞這一去,就是一個月。
就像是又一次回歸了從前還沒有跟他見面,只能依靠微信來聯系的日常。
但又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不再忙著打工的她,在這個假期里只剩下了學習這么一件事情可做,當然有些時候,她也會去小酒館里幫忙。
或許是老奚的那一瓶藥起了作用,謝桃明顯發現自己修習法術的速度要比以前快了許多。
現在的她,除了能炸煙花之外,她還能使用一些別的小術法了。
只是整個暑假過去,她都還是沒能見到衛韞。
更糟的是,在她開學一周后,她和衛韞之間忽然斷了聯系,就連孟黎春和年繼堂也都相繼消失,不再出現。
謝桃試著給衛韞發了好多消息,卻始終得不到回應。
就連她發視頻,那邊也總是接通不了。
而老奚在得知衛韞失聯,就連孟黎春都消失不見時,便是一向淡然冷靜的他也皺起了眉。
他似乎也隱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桃桃,你不要著急,這件事我會去查。”最終,老奚對謝桃說道。
他原本是不能插手時空之間的事情的,但……孟黎春的無故消失,便是連他也無法再感知到她的氣息,這令他也不由地開始心生不安。
這是這么多年來,老奚第一次離開酒館。
謝瀾說,他應該是去了被剝離在兩個時空之外,獨成一境的神界。
在跟衛韞失去聯系之后的這兩天,謝桃幾乎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總是在擔心他是不是遇上什么危險了。
可她,終究什么也做不了。
這夜很黑,落地窗外的天幕之間幾乎沒有一顆星星,也沒有月亮。
謝桃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那雙眼睛怔怔地望著窗外半晌,那明明是一片黑漆漆的天空,可她看著看著,卻總是會想起在大周的那個夏夜。
在高高的屋頂上,她仿佛觸手便可摘的滿天星子。
想起微涼的夜風吹著身旁的他雪白的衣袖,有一瞬遮在她眼前的那一寸的白。
她就這么在客廳里一個人坐到了深夜。
后來她蜷縮在沙發上,那雙眼睛一直望著吊頂的水晶燈,眼睛里忽然的濕潤也不知道是因為燈光太刺眼,還是因為別的什么。
她拿著手機把屏幕按亮,又靜靜地盯著手機屏保看,直到屏幕再一次滅了下來,她就又按亮。
她的壁紙早已不是之前的那幅畫像了。
而是她在某個午后,偷拍的衛韞坐在花園里看書的模樣。
與此同時,身在另一個時空的衛韞方才握著手里的長劍,割破了一人的喉嚨,鮮血噴灑出來,點點的血色沾染了他的面龐。
此刻,他已是殺紅了眼。
大雨如傾,一滴滴雨水砸下來,浸染了他身上數道傷口流淌出來的血痕。
一身殷紅的錦袍已被血色浸潤,被刀劍劃破數道痕跡。
而他手中的那把長劍也已經沾染了不少血珠,在雨水沖刷下來的時候,鮮血的顏色減淡,漸漸地順著劍尖滑落下去。
他一躍而起,再將長劍向下,深深刺進了黑衣人的心臟。
長劍毫不猶豫地抽出,濺起一片血花,躺在地上的那人瞪大雙眼,死不瞑目。
至此,整整三十人,都死在了他的劍下。
衛韞終于體力不支,長劍深深地插進土地里,而他單膝跪在了地上,那張沾染著血跡的面龐微揚,雨水砸在他的臉上,終令他又清醒了幾分。
半晌,他勉力支起身體,走到另一邊,俯身撿起了那枚帶血的銅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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