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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就是一個好機會。
阮顏努力睜開了眼,她盯著橫在她腰上的手,強勁有力,是她如今這副身體完全不能抵抗的力量,頸彎處貼著少年秀氣的下頜,他微側著頭淺淺的呼吸著,氣息平穩綿長,這是熟睡的征兆。
呼出的氣息裹挾著一股冷到骨子里的寒冷,阮顏縮了縮脖子,她忍不住又打了個呵欠,眼里沁出了淚花,困意如潮水般涌來。
如今她什么也做不得,還不如睡一覺等明天早晨再做打算也不遲。
這一睡,外頭的天剛剛亮,習慣早起的小山睜了眼,他攏了攏身上的被子將自己縮成一團,如若不是生理需要去解決一番,他必定是要跟著另外兩人一起再窩一會的。
雪山上白茫茫一片,小山迅速在外頭解決完快步走進屋里,輕微的鎖門聲響將蘇青驚醒,他仰起頭往門口一望,小山嘴里呵出一團白霧,朝著蘇青笑了一下。
阮顏還在睡,小山沒有出聲,只是帶著些許調侃的意味挑了挑眉,他點燃了爐灶,塞了幾根木柴進去,噼里啪啦的火星子發出爆裂的聲響。
他從一旁的木盆里找了幾個紅薯,隨手挑了把菜刀削了皮切塊扔進粥里,蓋上蓋子又坐回了草席上。
蘇青渾身僵硬著,他大抵沒想到這一日清晨也是如此,明明昨晚還承諾著絕不會越過中間,今早一醒便啪啪打臉,將人家姑娘報了個滿懷。
本還有點懷疑昨日的事情,今日卻有口難辯,連他自己都想不清楚為何會如此。
他匆促的松開手,右手的胳膊卻被阮顏壓在了身下,想要抽.回手必定會吵醒她,蘇青眉眼里難得透著幾分無奈迷茫,他輕著動作翻過身,唯有那只被壓得發麻的胳膊沒有動彈。
阮顏不知道何時將外套脫了,只著了那件有夾層的里衣,隔了這層布料,胳膊上軟綿的觸感還是散著著熱量傳了過來,即便是他的手發麻,鼻尖也攢動著女孩子身上那股似有若無的馨香,還有那無法忽視的血腥味。
小山曾同他說過給阮顏揉肚子的事情,他想到這里側頭往阮顏身上瞄了一眼,似乎不是很能理解揉肚子和血腥味到底是如何掛鉤,但是也不能妨礙他在懵懂中開始接觸有關于女性方面的事情。
粥味混著紅薯的香氣在屋內環繞著,阮顏是被香氣弄醒的,鍋里咕嚕咕嚕冒著泡,她尚未完全從睡夢中清醒,一邊伸手揉了眼,一邊轉過身撐了個懶腰。
蘇青平淡的眸子望著她,阮顏的動作也隨之停了下來。
腰下的那只手試探性的挪了半分,下一秒阮顏的眼睛就瞥了下去,她瞪圓了眼睛,像是發現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將伸懶腰的手緊緊抓住了身下的那只屬于男性的胳膊。
一切都是在被子之下發生的,電光火石之間,小山在爐灶旁開蓋攪粥,一片熱騰騰的白霧之中,小山側過頭朝阮顏喊了一聲,“阿姐,起床吃飯了。”
阮顏憋了口氣,臉也慢慢的紅了起來,她不自在的回著小山的話,“啊,哦好,好……”
蘇青吸了口氣,阮顏抓著他的手眼里都帶著了質問,她沒開口,蘇青臉上不太自然,這種事他自己都不清楚怎么發生的,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給她聽。
他本就不善言辭,兩人之間尷尬的氣氛幾乎都要凝結成實體。
阮顏俯下身在抓著的胳膊上咬了一口,帶著鄉村姑娘的野性,給那只硬邦邦的胳膊留下了淺薄的牙印。
沒有比發生這種事更令人難以解釋的了,蘇青受了這一口,他臉色不變,眼神也不往阮顏身上瞧,低垂著眼半解釋著,“在下并非有意……”
解釋到最后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將占便宜一詞說出口。
阮顏沒回答,她從角落里找到自己的外套匆忙套上,蘇青坐了起來站在床邊,他拾起那件衣裳,阮顏挪到炕邊穿上鞋子,也不說話,轉身將被子整理了,拿起漱口的工具往門口去了。
小山不知道又發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只覺得眼前這兩人看著挺登對,就是瞧著不對付,他不好管別人家里事,如今他住的可是姐夫的房子也不敢多造次,舀了一碗粥遞給蘇青,“姐夫喝粥,我見你倆還睡著就自作主張的做了早飯,也不知道合不合胃口。”
姐夫這詞蘇青擔不起,但昨日未曾否認導致他如今只能受著,模糊的應了一聲,他將粥擱在桌上,語氣平淡不知喜怒,“你自己喝,我還不餓。”
說罷,阮顏走了進來,臉上還凝著未干的水珠,瞧著比春日里的海棠還要鮮活動人。
小山也不推辭,自己舀粥喝了,見阮顏在梳發便多嘴打著圓場,“姐,娘讓我跟你說……”
阮顏梳發梳到一半,斜著眼瞧他,沒好氣的問:“說什么?”
小山聲音放低了,但還是屋內三人都能聽見的程度,“娘說,讓你早些添個崽兒,給王家傳宗接代!”
阮顏有些僵硬,小山便將目光放在了蘇青的身上,隨后在他下半.身打轉,“光說沒用,這事還得姐夫加把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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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話一說出口,當場的三人就奇怪的沉默了。
小山見兩人面色古怪,特別是阿姐面上露出的并非是羞意,反倒蹙了眉扭過臉去,蘇青不善言語,但終究也從小山的眼神中意會到了什么,他側過身將背對著小山,面對著桌上的碗伸手端了起來。
真是太奇怪的。
他雖年紀不大,但在村子里耳聞目染的,本到了這個年紀也是談婚論嫁的時候,男人陽.痿什么的,也有耳聞。
如此這么一想,蘇青瞧著年紀沒比他大多少,誰家男子剛娶了媳婦不都是圖新鮮,如狼似虎的時候,面前這兩人明顯就不對頭。
他自個兒搗鼓亂想,還真當以為蘇青不行,雖樣貌數一數二,但也中看不中用,牛不耕地要牛何用?
心里亂七八糟的想,蘇青喝完一碗粥了,他走到爐灶邊取了另一個碗盛了粥端到阮顏面前,阿顏姑娘這幾個字在嘴里打著轉,他低沉著聲音:“阿顏,喝粥。”
許是這幾日的相處,兩次同床共枕,在小山當場的情況下,他作為阮顏丈夫身份時也由生疏到如今這般不露聲色。
阮顏哼了一聲接了過來,嘴里小聲嘀咕,“別以為這樣我就可以原諒你昨晚的事。”
偏偏這句話還讓湊過來的小山聽見了,不純潔的小少年頓時經歷了不可言說的頭腦風暴,更加深信已為人婦的阿姐嫌棄姐夫不行。
他本打算今日下山,卻覺得蹭了一頓好飯的自己應當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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