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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秀花看到小康一趟一趟地去果園,就攔住他問去果園干啥的,小康興沖沖地說,“找馬小樂逮蝦子!”
“逮蝦子?”張秀花覺得有點好笑,馬小樂會和小康這個二愣子逮蝦子?“小康,你說馬小樂會和你一起逮蝦子?我才不信呢,馬小樂喜歡逮蝦子?
“那可不是!”小康很傲氣地說,“他夜里都逮呢!”
“夜里?”張秀花越來越納悶了,馬小樂怎么會夜里逮蝦子呢,“小康,你怎么知道馬小樂夜里逮蝦子的?”
“他有天夜里去我家借漁網(wǎng)子的呢。”小康晃了晃手里的小漁網(wǎng),“就這個,不過他沒借到,我說蝦子夜里都睡覺去了,用漁網(wǎng)子也逮不到的。”
聽到這里,張秀花的眼睛都要瞪圓了,心里一下琢磨開了:這馬小樂夜里去小康家借漁網(wǎng)子,這不是開玩笑么,這么說來,馬小樂和柳淑英還勾搭上了?張秀花急于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便對小康說:“小康,嬸子問你話,你老實告訴我,完了我買甜梨給你吃!”
“好啊,你問啥?”小康流著哈喇子笑嘻嘻地說。
“那天夜里馬小樂是怎么找你借漁網(wǎng)子的?”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到我家了。”
“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小康擦了擦口水,“那天夜里我口渴的很,起來找水喝,結(jié)果就看到了馬小樂在我娘背后,還沒穿褲子,說是逮蝦子沒逮到,急著來借漁網(wǎng)子,結(jié)果褲腰帶都沒系好。”
張秀花聽了這話,“哼哼”笑了兩聲,掏出一毛錢塞給小康,“小康,你自己拿錢去買甜梨吧,我還得下地干活,沒時間給你買了。”
小康當(dāng)然很樂意,拿著錢就跑了。小康一走,張秀花自語道:“柳淑英啊柳淑英,看你還豎什么貞節(jié)牌坊,你也不偷漢子了么!”
張秀花帶著勝利的微笑下地干活了,內(nèi)心充滿了豪情,仿佛自己已經(jīng)把柳淑英踩在了腳下,號召全村的人來批斗這個不守婦道的蕩婦。可是張秀花又覺得不服氣,不服氣啥呢,馬小樂啊。張秀花暗罵馬小樂不是個東西,嘴上說睡了她就不想睡村里別的女人可,可他偷偷摸摸地還是睡了柳淑英,她覺著從這一點來說,她在柳淑英面前占了下風(fēng)。不過張秀花可是個開通人,琢磨了一陣也想開了,馬小樂這個大玩意兒不可能屬于她自己,只要他聽話隨時能搞得她舒服就行。
一想到這,張秀花又滿面春風(fēng)了,她相信馬小樂會聽她使喚的,中午的時候已經(jīng)說過了,今晚就要好好享受一下。
張秀花還沒走到地頭迎面碰上了急匆匆的柳淑英,按捺不住的她張嘴就問,“淑英妹子,干啥這么著急?”
“找小康呢。”柳淑英友善地笑了笑。不過張秀花并不想就此放過她,“淑英妹子,我碰到小康了,他正到處找馬小樂逮蝦子呢。”
“哦……是,是嘛。”柳淑英的笑有些不自然了。
“對了,小康還說馬小樂夜里還去你家借漁網(wǎng)子呢,真的假的啊?”張秀花居高臨下的口氣讓柳淑英局促不安,“秀花嫂子,你忙吧,我得找小康了,他一個人下水逮蝦子我不放心。”說完,柳淑英拔腿小跑起來。
在張秀花看來,柳淑英是落荒而逃的。“哎呀,看來十二分的是真的。”張秀花得意地點了點頭,“柳淑英啊柳淑英,哪次我非逮你個正著不可,讓你在我面前抬不起頭來!”
柳淑英的確很慌張,她覺著張秀花的話里有話,而且那神態(tài)也有點藐視的樣子,她覺著很心虛,不過她現(xiàn)在考慮不了那么多,得先找到小康。
在村南,柳淑英碰到了正在往果園里走的馬小樂。馬小樂一見到柳淑英,一下也覺著最近好像冷落了她,“阿嬸,怎么慌里慌張的?”
柳淑英見四周無人,又想起剛才張秀花的話,索性也不遮瞞了,“小樂,跟你說個事,我們的事恐怕要被知道了。”
“要被知道了,誰?”馬小樂有些意外。
柳淑英于是便將她讓小康找他逮蝦子,結(jié)果張秀花撞到了小康,還知道了他夜里來借漁網(wǎng)子的事,一股腦地告訴了馬小樂。
馬小樂一聽,這事可是非同小可,萬一張秀花要是對他睡柳淑英的事很生氣,那后果就很嚴(yán)重,沒準(zhǔn)張秀花一氣之下不讓賴順貴幫他進村部了,那可就是天大的損失了。“阿嬸,沒事,這事誰說咱也不能承認(rèn)。”馬小樂說完,匆匆趕回果園的屋子里,躺到床上閉目冥思起來。
直到天上黑影,馬小樂才走出屋子,伸了個懶腰,“啊呀,這個二愣子,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信號傳遞的不咋樣,還盡給老子天麻煩。”
馬小樂放松地甩了甩膀子,穿上了下午剛買的新中山裝,又用木梳子蘸了井水梳了梳頭發(fā),闊步往村里走去,他沒忘記張秀花上午說的話,今晚要好好侍弄她一番的,剛好也用這個機會撇清他和柳淑英的事,好讓張秀花心無旁念地幫他實現(xiàn)進村部的偉大意愿。
【060】 踹到床下
馬小樂先回家吃飯,一進院門卻冷不丁被澆了一身水。原來二寶搞惡作劇,那破罐頭盒子灌滿了水放在院門上,馬小樂一推門盒子就倒了下來,“二寶,我這可是新衣服啊!”馬小樂跳得老高,不斷抖著身上的臟水。
馬長根聽了馬小樂的驚叫走了出來,“呀,小樂,你看看,這新衣服一穿就是不一樣,像個干部!”
說話間馬小樂已經(jīng)將衣服脫了下來,“剛穿上還沒焐熱呢,就被二寶弄了一下水。”
“不要緊,等你真的進了村部,再給錢買一身,褲子也買!”馬長根掏出旱煙裹了起來。馬小樂趕忙走過去,掏出“大前門”給馬長根敬上一根,“干爹,嘗嘗這個!”
馬長根接過煙,舍不得抽,剝開煙卷把煙絲倒進了旱煙袋子里,使勁晃了晃,打趣地說:“這下可好,一袋子煙都是‘大前門’的了!”
馬小樂看得直搖頭,嘆了口氣說:“干爹啊,我今后有了錢保證每天都讓你抽大前門的,還是帶把的!”
馬長根叼著煙袋笑了。
晚飯過后,馬小樂又穿上了新衣服,照舊蘸了井水梳好了頭發(fā),吹著口哨出門了,直奔張秀花家的小商店。
張秀花不在,賴順貴正在里面和鄉(xiāng)親們聊天。村里很多男人都喜歡晚飯后到這里來,即使賴順貴不在,也能碰上其他人來談?wù)擖c趣事。有時高興了還會在商店的一角按張桌子打打牌,不過每次都以爭得面紅耳赤而散場。
馬小樂也沒進去,掉頭就往張秀花家里走去,她肯定在家吃晚飯。張秀花家的門一般不關(guān)不緊,馬小樂輕手輕腳地推開門進了去,他想嚇唬下張秀花。
張秀花的確正在吃飯,熱得只穿個小背心,肉嘟嘟的大胸似乎并不安于受背心的束縛,幾欲要沖出來。馬小樂在正屋門外看了,彎腰揀起一個小石子投了過去,剛好打在張秀花的奶幫子上。
“***二魁,小心我讓順貴去抄了你的家!”張秀花沖著門外喊了一聲。馬小樂一聽就皺了眉頭,看來這曹二魁常干這事。馬小樂又揀了個小石子丟了進去,他要看看張秀花還會說些啥。
這次張秀花先沒說啥,放下飯碗就出來了,到了門口才咬著牙說道:“你家田小娥的腿窩子小,回家去日弄吧!”話音一落,張秀花的身子就出來了,馬小樂躲在門旁一下竄來,攔腰抱住了她。
“放手,滾回家去找配套的吧你!”張秀花豎起指甲,照著馬小樂的手背就是一摳。
“哎喲。”馬小樂一聲疼呼,張秀花這才聽出不是曹二魁,扭頭一看是馬小樂,頓時心疼的不得了,“你個壞東西,也不支一聲,被我摳了吧?”說完拉著馬小樂進了屋,用白酒給他擦了擦。“秀花嬸,你下手真狠!”馬小樂吹著被摳破皮的地方,齜牙咧嘴地對張秀花說。
張秀花此時已經(jīng)找到了她極為感興趣的事情,“馬小樂,你可真行啊,偷偷摸摸地就把柳淑英給騎了!”
“秀花嬸你說啥呢。”馬小樂滿腹委屈的樣子,“什么柳淑英不柳淑英的,哪兒來的事兒。”
“你就別不承認(rèn)了。”張秀花嘎嘎地笑了,“那二愣子啥都朝我說了,你還想抵賴么!”
“二愣子說啥了?”
“他說你半夜去他家借漁網(wǎng)子,還不穿褲子,就這事我能看不出來?”張秀花飯也不吃了,翹起腿講開了,“你和柳淑英把二愣子給騙過去了,可騙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