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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長根放眼一望,嗐,還真是那么回事,當下氣得頭頂冒煙。好在胡愛英在一旁勸說著,說不就幫村長家干點活么,有啥氣的,再說了,村長不也讓小樂幫村部做了兩回事,也賺了點錢,就當是回報吧。馬長根聽了胡愛英的話,琢磨了一下是個道理,“臭小子,但愿你干媽說得對,要不我打爛你屁股!”說完朝手心淬了點唾沫,掄起鎬頭狠狠地扎在花生墩下,用力一掘,白花花的花生果子就被翻了出來。
一個上午忙過去了,馬小樂累得有點虛脫,在自己家里也沒出過這等力氣啊,“秀花嬸,現(xiàn)在你就是脫了褲子在我面前跳舞也沒用了,累壞了!”馬小樂坐在花生秧子上打趣地說。
張秀花畢竟是大人,聽了這話雖然從心底里泛出帶著騷味的蜜意,可還是張皇地四下瞅了一下,“小樂,以后可不能這么說,萬一被人聽到了怎么辦!”
“你以為我傻啊,我早就看好了,沒人聽得到。”馬小樂伸直了腿,舒舒服服地舒展了身子。
張秀花也累得夠戧,一上午在馬小樂的刺激下她已經有些超常發(fā)揮了體能,一口氣掄了五百多下鎬頭,現(xiàn)在累得脫褲子的力氣都找不到,“行了小樂,你回去吧,可別真累壞了,要不你干爹干媽可要找我沒完。”
馬小樂的確累了,爬起來邊走,“秀花嬸,下午我再來。”張秀花咯咯直笑,“行啊,不過來晚點,等太陽落落的。”
馬小樂沒有到自家的地里,直接回村了,他琢磨著,馬長根對他的舉動肯定會生氣,所以還是先回家把午飯做做,然后再把其中奧秘說出來,那時馬長根不但不生氣,還會手舞足蹈起來。
中午收工了,馬長根扛著鎬頭跟在胡愛英后頭有氣無力地走著,“愛英,你說小樂這臭小子按的什么心,幫村長家干活干就是了,干完了過來說說大家心里頭亮堂,可他卻一聲不吭地跑了。”馬長根抱怨著。
“就你話多,孩子的事有啥好琢磨的,你心里就拐不過彎了!”胡愛英的斥責對馬長根起得作用并不大,“那可不一定,從小看八十,現(xiàn)在不著邊,大了就更差得遠了!”
來到門口,胡愛英一看大門是開著的,灶屋的煙囪里還冒著煙。馬長根也看到了,當即笑嘻嘻地大聲問了起來,“小樂,你個臭小子咋想起來回家來做飯的?”
馬小樂揉著被煙熏得直流淚的眼睛跑了出來,“干媽,這灶膛子壞了吧,不抽煙了,可熏死我嘍!”
胡愛英心疼走過去,摸著馬小樂的額頭吹了幾口氣,“好了,吹吹就好了,你去歇著吧,我來做。”
馬小樂舀了盆井水洗了洗,舒服多了,抬頭看著馬長根呵呵直笑。
此時馬長根已經沒有了怨氣,還覺得馬小樂挺懂事,“臭小子,笑啥啊?”
“干爹,我?guī)痛彘L家收花生你不生氣吧?”馬小樂胸有成竹,“不過那可不是白干的!”
馬長根剛要說話,門外曹二魁炸雷吧般的吼叫就傳了過來,“馬長根,你家阿黃呢?!”話音還未落盡,曹二魁抗著扁擔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
“喲,二魁兄弟,這是怎么回事,火氣這么大?”馬長根丈二和尚莫不著頭腦,但見曹二魁這兇神惡煞的樣子又不得不絞盡腦汁地想。
“我家雪花快沒氣了!”曹二魁說的雪花,是他的狗,渾身純白,下雪天躥出去一抹眼就看不到了,和雪一樣的白。曹二魁說這狗是名貴品種,是他在城里打工時一個高貴女人給的,可值錢了,和村里的那些草狗們不是一個品種,那檔次差多了。
聽曹二魁這么一說,馬小樂大體上明白了,可馬長根還是一無所知,“二魁兄弟,你家雪花怎么了,怎么就沒氣了?”
“被……被你家阿黃給日的!”曹二魁瞪著要吃人的眼睛在院子里到處瞅,“那騷狗子呢,我要夯死它!”曹二魁舉著扁擔,樣子挺嚇人。馬長根看了看馬小樂,馬小樂低下了頭,他知道是馬小樂把阿黃帶回村里惹事了。
不過嚇人歸嚇人,馬長根也不能由著他在自家撒野,那村里人可是要笑話的,“我說二魁,要說這事吧,那是狗的不對,狗可以不講理,可人不能不講理啊,你想想,那狗東西在一起不懂事亂搞一通,人可不能跟著瞎摻合。”
曹二魁一聽,馬長根話里有話,而且越尋思越不對,“長根,你的意思還是我的不對了?”
“我可沒說是你的不對,人都有情緒,你家雪花攤上事了,心里哪能不著急,一著急難免會做出些不著邊的事來。”
“那你還是說我不對了!”曹二魁舊氣未消新氣又來,“馬長根,我告訴你,我家雪花要是挺不過來,你家阿黃也得死!不信走著瞧!”
“曹二魁,你叫什么叫,有本事你找阿黃去,在我這里叫喚什么!”馬長根惱怒地說,“我可告訴你,你找阿黃的時候最好多帶幾個人,否而你出了事可就沒人來找門了!”
曹二魁被說得噎住了氣,“馬……馬長根,報應!誰都知道你家出了軟蛋,好啊,這下不用發(fā)愁了,你家狗子厲害啊!你家狗子不是軟蛋!”
馬小樂聽不下去了,當即對著曹二魁喊了起來,“好,曹二魁你說話不算話,那我也不客氣了,我現(xiàn)在就去你家操你女人看看,看我不操死她!你看我是不是軟蛋!”
【052】 眾人要看
曹二魁本來心疼他的雪花被阿黃干的快沒氣了,現(xiàn)在馬小樂又嚷著要去操他女人,這事放哪個男人身上也咽不下這口氣。曹二魁瞪著發(fā)紅的眼睛看著馬小樂,恨不得一口把他吃下去。
此時已近中午,地里都收工了,莊鄰們都懶散散地拖著釘耙鎬頭什么的回村子,一聽到馬長根家吵得山響,個個都來了精神,有熱鬧誰不看,所以都來了。因此曹二魁瞪眼看著馬小樂的時候,圍觀的鄉(xiāng)親們都撐著脖子目不轉睛,他們要看看這曹二魁要咋樣下這個臺階。
可是曹二魁猛地冒出一句話,讓鄉(xiāng)親們都噎住了,噎得有點發(fā)愣,不過這只是非常短暫的一個過程,之后大家禁不住都“噗嗤”一聲噴了口氣,就像不經意間放了個冷屁,有點好笑,可又大笑不起來。
“馬小樂,你有種現(xiàn)在我就帶你去我家操操看!”這是曹二魁的話,他說得并不猥瑣,而是鏗鏘有力落地有聲的。
曹二魁的話也已然出乎了馬長根和馬小樂的意料。本來馬長根已經做好了準備,手里已經摸著捶黃豆的大棒子了,他估摸著曹二魁會上前打馬小樂,那他就毫不客氣地揮棒打開他,可現(xiàn)在曹二魁不但沒上前,反而順著馬小樂的話,要帶小樂去他家操他媳婦,這可讓馬長根糊涂了。
不但馬長根糊涂,馬小樂也納了悶,這曹二魁要真是有本事,這話都能說出來!馬小樂尋思著,肯定是曹二魁認定了他那玩意兒不行,操不成他媳婦,所以才斗膽說出這么句話。可是馬小樂又想了,這曹二魁也沒有親眼看到他不行,怎么就敢說出這樣的話來?是不是他走投無路才說出這話的?要是這樣的話那可就沒準了,他隨時都可以反悔,而且看到自己女人真要被人給操了,說不定還會做出什么駭人的舉動來。
其實曹二魁說這話也不是走投無路才說的,他可不是呆子,沒那么好的便宜給馬小樂占。曹二魁琢磨著,凡事都不是空穴來風,既然村上都傳馬小樂是個軟蛋,那肯定是有原因的,至少有那么一點點。再者,他說讓馬小樂去操他女人,也沒說讓不讓大家看,假如馬小樂真的去了,那他就讓鄉(xiāng)親們去看,他不相信馬小樂在這么人面前還能操得了?
曹二魁這個盤算不是他空想的,而是他的實踐經驗。要說這曹二魁也不是個沒有見識的人,小南莊村里出去打工的人并不多,而他就是其中一個,什么廣州、深圳的,都去過。去年他打工回來時在縣城下車沒趕上回來,于是就住了個小小的旅館,好幾個人住一個屋子,他害怕身上帶著幾千塊錢的血汗錢被偷,半夜都不曾合眼,結果在吱吱嘎嘎的小床上翻來覆去的,引起了其他房客的不滿,結果就吵了起來,非要曹二魁搬出房間不可。老板娘過來調解不成,只好讓曹二魁換個地方,可不巧的是那天生意好,房間都滿了。老板娘心眼轉的快,問曹二魁睡不著是不是因為想女人了。曹二魁的確有那個賊想法,也有那個賊膽,就點了點頭,問多少錢。老板娘說便宜,一二十塊錢就能搞。曹二魁琢磨了一下,說行。于是老板娘就把他帶進了一個很小的房間,可曹二魁進去一看有點傻眼,房間里有兩個女人。老板娘說今天人多沒辦法,將就一下,隨便逮一個干就是了,而且有一個被干,還有一個看景的,刺激著呢。曹二魁摸著后腦勺笑了,說成,悄悄從內口袋里摳出十五塊錢給了老板娘。不過事情并不是他想像的那樣,當他按倒了一個較有姿色的女人,脫了褲子要干的時候卻很不自然,老覺著有個人瞧著別扭,下面那玩意兒就是不爭氣,軟溜溜地耷拉著。曹二魁畢竟是個鄉(xiāng)下人,想開口讓另外那個女人離開,可因為怯生不好意思開口,結果急得“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被他按倒的那個女人可是閱人無數(shù),見曹二魁這個樣子知道是咋回事,心想這也倒好,能省了不少事,可她也不愿讓農民兄弟吃虧,便對曹二魁說大哥你要是不行就別進去了,放門口那兒搓磨幾下也成啊,怎么說也是沾著味兒了。曹二魁想想也對,那錢可是要不回來了,怎么說也得沾點腥味,于是耷頭拉腦地好一陣磨蹭,心里才舒服了點。
曹二魁正是根據(jù)他的這個親身經歷,才推斷馬小樂即使不是軟蛋,也不可能當著大家伙的面就能操成他女人的。
不過曹二魁錯了,這事對于初生牛犢般的馬小樂來說可真不是件難事。當下馬小樂心中暗喜,覺得這次非得讓曹二魁接受個血淋淋教訓不可。
馬小樂是這么想的,可馬長根可不這么想。馬長根是認準了馬小樂那玩意兒不行的,心想要是馬小樂應了聲,到時可就不那么好看了,而且這事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不過村里好事的人有的是,當場就有人起哄,“馬小樂,那二魁都請你去操他女人了,你還能不去?你要是不去,那可就真是找個熊窩當房子——熊到家了!”
“誰說我不去!”馬小樂捋著袖子,“大家伙都看著啊,今天我馬小樂是怎么操曹二魁的女人的!”
“好噢好噢……”起哄聲像雷鳴般炸開了。
曹二魁的臉一陣抽搐,他還就不相信馬小樂有這個能耐!“馬小樂,咱可得把丑話說前頭,你要是操不成怎么說?”
“怎么說,你說咋樣就咋樣!”馬小樂兩手叉腰,血氣方剛。
“我……我要你把你家果園子讓給我承包!”曹二魁漲紅著臉說。
“行,別說果園子,就是口糧田也給你了!”馬小樂還真有點口無遮攔了,“不過我要是操成你女人了,那你家雪花是死是活就是你的事情了!”
可馬長根哪里能同意呢,拿果園和口糧田打這賭,不是要他的命了嘛!“小樂你個臭小子,瞎說什么!”馬長根覺得事情有些嚴重了,便主動向曹二魁妥協(xié),“二魁兄弟,你看這事,本來就是一點小事,何必鬧騰,這樣吧,你家雪花要是有個意外,我賠錢還不成么。”
曹二魁本來心里還打怵,可馬長根這么一軟,他倒硬氣起來了,心里琢磨著,馬長根這么阻攔,肯定是馬小樂真的有毛病,“不行,今天我非要看看馬小樂這個狗東西有多厲害!”
“曹二魁你屎了啊!”馬小樂瞪眼叫了起來,“你憑什么罵我是狗東西,你才是狗東西呢!”
“對啊,二魁,打賭歸打賭,你可不能罵人啊,做人得仗義點。”人群中不知誰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