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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佳寧走進會客室直奔蘇應歸,可謂是滿心歡喜,甚至還有邀功的意思。
“阿應,我說了你想要的我都成全你,我沒騙你吧?”
周許澤伸手攔住她,朝著對面的座位抬了抬下巴:“蔣經紀,你的座位在那邊。”
蔣佳寧狠狠剜了周許澤一眼,見蘇應歸也沒搭理她,不服氣地走過去坐下。
人到齊后,蘇應歸沒有任何鋪墊,面無表情地說:“蔣佳寧,到此為止吧。”
蔣佳寧十分費解甚至帶點恨鐵不成鋼:“我這都是為了你啊!不用輿論壓他們,你怎么得到這個角色?”
蘇應歸眼底毫無波瀾:“你已經不是我的經紀人了。”
話音落,在場唯一不知情的戴漢霄大感驚訝,正要插話,被雙柚一個眼神制止,只好揣著八卦心繼續看戲。
蔣佳寧自嘲地笑起來,指著雙柚說:“蘇應歸,你看看清楚誰才是真正對你好的人,她嗎?她作為制片人有沒有為你說半句好話?她沒有!她跟吳正海是一路貨色,都看不起你,只有我!阿應,只有我是想幫你的,你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
“我這么幫你,你還反過來為他們說話,你鬼迷心竅了?你是什么咖位,他們也敢蹬鼻子上臉來糟踐你!”
“糟踐?”
蘇應歸似乎聽到一個極為好笑的詞語,反問蔣佳寧:“這世界上最會糟踐我的人,難道不是你嗎?”
蔣佳寧被蘇應歸毫無溫度的目光看得莫名心虛:“阿應你在說什么……我怎么會糟踐你?”
周許澤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文件,給雙柚和戴漢霄也發了一份,輪到蔣佳寧時,文件幾乎是甩在她面前的。
“你為了爭資源,多次給阿應的競爭對手買黑料熱搜,這叫真正對他好?”
“你為了讓阿應保持熱度,在他拍戲期間也安排大量綜藝和商務活動,讓他給各個劇組留下不敬業、圈錢達人的印象,這叫真正對他好?”
“你為了一己私欲在阿應手機里裝定位軟件,安排人潛入他公寓裝針孔攝像頭,時刻監控他的一舉一動,這也叫真正對他好?”
蔣佳寧臉色慘白,低頭看著這些實錘證據,甚至連她跟相關聯系人的聊天記錄都被完整記錄在白紙上。
“你……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蔣佳寧連話都說不利索。
蘇應歸依然處變不驚:“搜集證據花了些時間,說起來,你還幫了我。”
“我幫你?”
蘇應歸拿出之前那個手機,扔到蔣佳寧腳邊,屏幕碎得很有藝術感,像極了她現在的表情。
“昨天試鏡我故意帶著手機,我賭你會過來,你果然沒讓我失望,順著這條線查,很精彩。”
蔣佳寧的嘴唇都在發抖,她從未感覺蘇應歸這么可怕過。
“你居然一直都在跟我演戲……你到底是什么時候察覺到的……到底是什——照片!是不是我手機里的照片,去年跨年晚會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跨年晚會彩排那天,蘇應歸借她手機打過電話,可當時他什么都沒說。
但細想下來,蘇應歸公寓里的攝像頭出故障似乎就是從跨年晚會后開始的,他一定看見了她手機里的偷拍照片!
她早該意識到蘇應歸不對勁,要是她早一點發現……
周許澤稍微平復情緒,見蔣佳寧不說話,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往她的痛處戳:“當然,這些東西你可以想辦法不認,畢竟你是光影張總的女兒,雖然是私生,那也算半個大小姐不是。”
蔣佳寧猛地抬頭,如一條被打中七寸的毒蛇,大聲否認:“你胡說什么,我不是!”
“聽說張夫人眼里容不得沙子,要是這樁風韻往事遞到她跟前,不知道蔣經紀是否還能這么有底氣?”
蔣佳寧想到她那個無情父親的警告,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
這是父親的底線,她向來不敢越雷池半步,也恰恰因為她一直安分守己不自曝身份,這三年她對蘇應歸做的事情,父親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雙柚一張一張翻看手上的文件,手止不住發抖,說不上是憤怒還是震驚。
她下意識看向蘇應歸,發現他仍然是那副冷靜自持的模樣,從頭到尾連坐姿都沒變過。
“如果今晚網絡上出現謾罵《山河破》主創團隊的情況,那么,”蘇應歸拿起那份張總和蔣佳寧的親子鑒定報告,甩到蔣佳寧臉上,聲音如冰一般刺骨,“這就是我送你的回禮。”
第十章
蔣佳寧對著滿桌子的文件陷入沉默,她的頭垂得很低,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戴漢霄本以為只是過來看場好戲,沒想到一腳踏進了大瓜田。
瓜吃太多消化不良,他開始慌了,對雙柚小聲說:“我出去抽根煙,你去不去?”
雙柚眉頭緊縮盯著手上的文件,并沒有接收到戴漢霄的組團撤退信號:“不去,我又不抽。”
戴漢霄沒轍,只好起身先走。
他剛拐過走廊,周許澤前后腳就跟了上來,從兜里拿出煙遞給戴漢霄:“戴老板來一根?”
戴漢霄愣是從這根煙里品出惺惺相惜的味道,他笑著接過:“沒想到周經紀也需要出來透氣。”
“事情知道得太全也不是好事。”周許澤吐出一個煙圈,看向戴漢霄,“戴老板應該懂我的意思。”
戴漢霄怎么可能不懂,他要是不懂他就不會出來抽煙了,可是雙柚不懂啊,還在里面專注吃瓜!
真是愁死個人。
戴漢霄聽出周許澤話里話外警告的意味,他今天算是看出來了,這蘇應歸和周許澤都不是什么善茬,得罪了他們可沒有好果子吃。
思忖片刻,戴漢霄委婉提議,努力營救某吃瓜專業戶:“我新買了一套咖啡機,雙柚煮咖啡很有一手,要不然我把她叫出來,我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