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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頭鬼輕輕地嘆了口氣:“飛機出問題的時候很恐懼很害怕但又很慶幸,慶幸我女兒因為工作原因沒能按照原計劃出行,慶幸她逃過了一劫。其實我們死的時候還真沒遭什么罪,就是一瞬間的事,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魂魄已經回國了。”
簡洛書沉默了片刻:“看你魂魄的狀態已經死了三年了,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嗎?”
墻頭鬼點了點頭:“我女兒前幾天生了一個女兒,本來是挺喜慶的事,沒想到我女婿的父母重男輕女,在醫院里就沒給我女兒好臉色,回家連月子也不好好伺候,天天指桑罵魁的說我女兒沒有好命,要不然也不會媽死爹沒的。”
墻頭鬼的臉上露出了憤怒地表情:“我妻子六年前死于肺癌,三年前我也空難去世了,但這些是我們的命數,和我女兒有什么關系?我女兒是我和我妻子放在心尖上的寶貝,我不允許有人這么欺負她。”
簡洛書一聽就怒了:“這都9012年呢,怎么還有這種惡心的人存在,你女婿就眼睜睜地看著他父母這么鬧騰。”
墻頭鬼嫌棄地呸了一聲:“那就是個媽寶,之前追我女兒的時候千好萬好的,恨不得要天上的星星都給摘下來。我和我妻子這幾年的接連離世確實給我女兒打擊很大,尤其是逢年過節的時候看到別人家團團圓圓的,可她只能一個人孤零零的過,心里太難受了。她真的很想要一個家,所以在這個男人追求了三個月后就嫁給了他,可沒想到這男人就是披著羊皮的狼。”
墻頭鬼氣的臉都猙獰了:“現在他們家人住著我的房,算計著我女兒的錢,還罵著我的女兒命不好,這種人真的連臉都不要了。”
簡洛書聽著也生氣,拎著玉如意在屋里直轉圈。估計這家人要是在她前面的話她能沖上去直接打爛他們的嘴。
“那你女兒是什么態度?”簡洛書回頭看著墻頭鬼:“是覺得忍一時風平浪靜還是及時止損?我和你說要是有骨氣的不要錢我都幫;要是分不清好賴人的話你趁早別找我,我怕我忍不住連她也一起揍了。”
墻頭鬼連忙擺了擺手:“我看到我女兒私下里已經找閨蜜聯系律師了,想一出月子就離婚。不過我看她那個閨蜜也不像是好人,私下里和我女婿也有聯系,裝模作樣的兩頭哄。我就怕她不但不幫我女兒的忙還會把她賣了。”
墻頭鬼重重地嘆了口氣:“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鬼,在旁邊干生氣干著急卻沒辦法,拜托簡觀主一定要幫幫我。”
簡洛書磨了磨后槽牙,露出了一聲了冷笑:“你放心這事包我身上,斗極品什么的我最喜歡了!”
墻頭鬼放心地松了口氣:“我知道如意觀委托業務都要付報酬的,紙錢的話觀主肯定不稀罕。正巧我生前是xx音樂學院的教授、碩士生導師,五歲起就跟隨大師學習古琴了,在這方面還有一些造詣的,不如我教觀主彈古琴作為報酬吧。”
簡洛書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憋屈:“我彈的真的那么難聽嗎?”
墻頭鬼露出了糾結的神色:“要不觀主換一個樂器試試,畢竟像口琴之類的學起來更容易一些!”
簡洛書的手默默地放在了玉如意上,靜靜地看著墻頭鬼。
墻頭鬼立馬露出空燦爛的笑容:“我剛才回味了一下,其實觀主撥的那個音很有韻味,一聽就有學古琴的天賦。可惜我死了,要不然我肯定收你當我的研究生。”
躲在墻外的鬼不約而同的捂住了臉:“這個馬屁精呦!”
第54章 (捉蟲)
范曦曦側躺在床上看著懷里恬睡的女兒眼里閃過一絲溫暖,如今她終于又有親人了,真正和自己血脈相通的親人。
輕輕的摸了摸女兒稚嫩的臉頰,想起之前媽媽躺在病床上還在擔憂以后不能幫自己照顧小孩的情景,眼睛不由地濕潤了。她努力深吸了一口氣,眨了眨眼睛,讓眼淚快速地蒸發掉。媽媽曾說過,坐月子是一輩子的大事,要吃好喝好心情好,千萬不能哭,要不然眼睛會受傷的。
爸爸媽媽不在了,沒有人再愛她,她只能愛自己。
雖說告訴自己不哭,但是微微閉上眼睛的時候,眼淚還是從眼角流了下來,浸濕了臉頰。
剛剛生產沒幾天的范曦曦身心疲憊,哭著哭著就睡著了,直到女兒的哭聲把她從睡夢中喚醒,她這才發現已經上午十點多了。
客廳的電視聲震耳欲聾,公公婆婆操著濃郁的地方口音聊天,話里話外都在抱怨她不爭氣生了個女兒。
范曦曦心里頓時升起了一股怒火,要知道是今天這個樣子,當初她就不應該貪戀那一點溫存就嫁給一個不怎么熟悉的人。沒想到家的溫暖沒得到,反而讓她心里受盡了煎熬。
范曦曦曾經覺得自己是個幸福的人,她有疼她寵她的父母,記憶中的家一直是溫情的,充滿了愛,家在她心里一直是美好的代名詞。但美好的生活只持續到她大三那年,她的幸福就戛然而止了。
母親在那年查出肺癌,治療了半年后去世。父親一直沉浸在悲傷中,足足三年都沒有從喪妻之痛中走出來。她為了讓父親能開心一點,訂了出國游的機票,想帶父親出去散散心,可沒想到臨出發前她接到了一個緊急的工作,父親一個人上了飛機,然后再也沒回來……
沒有了父母就沒有了家,每當拖著疲憊的身軀從公司回到家里,沒有人給她留燈,也沒有人給她準備熱騰騰的飯菜;每當過年過節的時候,別人家歡聲笑語全家團圓,而她只能窩在沙發里,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家。
她太懷念家的溫暖了,所以在魏小龍早上送飯晚上送湯的舉動下,很快就陷入了魏小龍編織的情網。可結婚后魏小龍開始不像談戀愛的時候那樣殷勤了,她說沒關系,婚姻和戀愛本來就是兩回事。再后來,她懷孕了,公婆以照顧她的名義也搬進了她的房子,不同的三觀、迥異的生活習慣讓她有些不適應,但他們的對她的照料讓她能找回一絲父母的感覺,所以她將那些不適應全都壓下來了。
直到她生了女兒,她公婆瞬間變了臉,而魏小龍在應付了幾天以后也終于說出了實話:“連兒子都生不出來,你有什么資格和我擺譜?我不和你離婚你就偷著笑吧。”
魏母端了一碗半冷不熱的湯放到范曦曦的床頭邊,朝她翻了個白眼:“白瞎我燉了一下午的老母雞了,結果生了個丫頭片子。喏,把湯喝了吧,趕緊把身體恢復了,過半年再要一個我,我和你說小龍可是我家的獨苗,你可不能讓他絕了后!”
范曦曦氣的嘴都白了,手一揮把湯碗打翻了:“我這輩子只有小果兒一個孩子,永遠不會再生第二個。你們想要孫子好辦,咱現在就去離婚,你們滾出去慢慢生!。”
魏母看著地上的雞湯臉色瞬間變的鐵青:“范曦曦,別給臉不要臉,好好的雞湯既然不喝,那你就餓著吧,想吃飯自己做去,老娘不伺候了。”
范曦曦兩只手扶著床沿大口穿著粗氣,剛剛生產后的她壓根就沒有力氣和這一家人爭辯,魏小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臉上滿是薄情寡義:“我知道你想什么,你肯定后悔和我結婚,還盤算著和我離婚。我告訴你想都別想,我好容易娶了你這樣一個有車有房又父母雙亡的絕戶女,我傻了才會和你離婚呢。范曦曦,你要是乖乖的聽我的話,一年半載的給我生個兒子,我保證待你和結婚前一樣好。要是你作天作地的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了,我收拾不了你還收拾不了你的女兒嗎?那么點一個小東西,隨便點什么意外就能夭折。”
范曦曦渾身都顫抖了:“魏小龍,虎毒還不食子呢,你還是不是個人?”
魏小龍輕蔑地一笑:“賠錢貨而已,養大了又如何,還不是和你一樣帶著房子車子票子嫁人,到時候財產還不都是外人的。”
范曦曦的手握起了拳頭:“我真是眼瞎了才沒發現你是這種人。你以為你活在大清嗎?”
魏小龍笑了:“要是大清朝就好了,三妻四妾的就不用愁生不了兒子了。”
范曦曦嗤笑一聲:“就你家那個三間茅屋的窮酸樣,還三妻四妾?做夢吧!”
魏小龍的臉瞬間就變色了,貧窮是他隱藏在心里最徹骨的傷痛,范曦曦這樣直白的說出來就像是直接扇了他的臉一樣,讓他火辣辣的疼。
魏小龍不受控制地握緊了拳頭,手背上青筋暴露,手臂上的肌肉也跟著鼓了起來。范曦曦下意識往后一躲,生怕魏小龍一拳打過來。
可魏小龍強行忍住想揮拳的欲望,冷冷地看著范曦曦:“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受一點的傷,更不會讓你拿到和我離婚的把柄。”
魏小龍摔門走了,魏父魏母鳩占鵲巢,把這里當成了自己家一般,直接無視了范曦曦的存在,甚至連一日三餐都不給她準備。不過范曦曦也不想吃他們一家三口的殘羹冷炙,每天從自己相熟的哪家私房餐廳訂餐。
魏父魏母沒想到大城市居然還有這種操作,一時間有些惱怒,覺得想拿捏范曦曦的想法破滅了。而范曦曦也不搭理他們,餐到了自己開門去拿,吃完了把碗筷放洗碗機里,等下次送餐的時候還給人家。至于照顧孩子她也都親力親為,主臥洗手間的熱水器二十四小時都有熱水,房間里有飲水機,不出房間娘倆都能收拾的干干凈凈利利索索的。
今天已經是范曦曦出院的三天了,也和魏家人僵持了三天,打來微信一看張小嬋發來一堆勸解的話,還說什么夫妻感情不好,女人要從自身上找原因巴拉巴拉的,又說魏小龍想要兒子也沒啥,很多人都是這么想的,只是魏小龍直白一些而已。
范曦曦心里有些煩躁,強忍著脾氣回了一句:“你知道我的情況還給我發這種話,是想讓我氣得產后抑郁嗎?”
張小嬋趕緊回了一條:“我發這些可是為了你好,再說了你要是抑郁了,除了我誰還能心疼你啊。”
范曦曦直接關閉了對話框,她覺得再和張小嬋聊下去的話,自己可能真得抑郁。而張小嬋最近的言行也是越來越奇怪了,之前還覺得她挺投脾氣的,現在怎么變得那么煩人了呢。要不是上班的時候兩人關系一直不錯,她都有種想拉黑她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