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uan091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芷道:“您會看不出來?”
“你把他支去南方做什么?”
白芷道:“去做點實事,整天眼高于頂,不食人間煙火,看著叫人生氣。他是個喜歡剿匪的人,南方匪盜很多。”
“借刀殺人?”
白芷笑道:“殺誰呀?我的意思是,他把惡貫滿盈的匪類清了,我才能找到合適的地方筑壇講學。這是他的政績,他也不吃虧呀。”
月光下,白芷笑得很狡黠。說著陰謀詭計的話,卻帶上了神采飛揚的味道。顧郁洲突然就不想走了,他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充滿了生機與活力,充滿了希望與未來,這是一個創業者。
“一箭三雕,有點意思了。”顧郁洲說。什么清理匪類騰地方?他看就是想讓林駿把“親家”給剿了!
第72章 亂入
面對顧郁洲了然的目光, 白芷也只能說一句:“您開心就好。”
顧郁洲笑笑, 沒再說話。白芷也沒有再解釋, 而是埋頭接著寫教案和計劃書。一項計劃越要有可執行性就越不能依靠別人, 可以考慮進盡可能多的外部因素影響,但是“做”這一條,一定要把自己能做的盡可能列出來, 以“我”為中心然后去做,不能“等”。
譬如建議了林駿去南方,白芷“做”的是勸,之后林駿會不會去、什么時候去、去哪里、去了之后多久才能干出成績來,這些都得要“等”。那這個計劃對白芷而言,它就是虛的。不能說無用,但處極其有限,只能算是一枚冷棋。
想要有成果, 還得白芷自己去“做”。在“做”的時候, 林駿如果成了,那是意外之喜,如果不成,也不至于就傻等著耽誤時間。
她現在要計劃的就是自己做什么。顧郁洲給了她一個極寶貴的建議——先做起來,需要遷徙的時候再遷徙。白芷決定在附近選個址,先把山門建起來,與這件事要同時辦理的是人的問題。一個門派, 沒有弟子算什么門派?除了弟子, 還需要很多的基層的人員, 以及物質基礎。
物質基礎現在不成問題,啟動資金她還是有的。
關鍵是人。白芷捻了捻手指,慈幼局里孤兒不少,從小收養來做弟子倒是有可能,但是怎么養?
【跟慈幼局搶買賣得了!】白芷做了個決定,開始寫一份自己開慈幼局的計劃。慈幼局需要持續不斷的資金做支持,那就要置一份有持續產出的產業,則買田置地就不可避免了。田地需要有人耕種,就要招佃戶。還要開鋪子,這樣銀錢周轉會方便一點。
【我仿佛是來做地主的,可我明年明人打算做師祖的。】白芷有點不敢置信。回頭想想,顧府這樣的產業,早就是地主了。如果算上本家,那早就是……割據勢力的一員了。白芷咬著筆桿,哭筆不得。
從這一天起,白芷便開始了“置產興業”,先是找到了城里的中人,詢問有無田地、房舍出售,再是往城里貧民聚居的地方蹓跶,看能不能淘些合用的人。每天忙得腳不沾地,還忘不了白及等人的功課。
顧郁洲開始兩天還冷眼看著,第三天就忍不住了:“你是要在這里安家了?”
白芷道:“本來家就在這里么。”
“支林駿南下果然是為了‘剿匪’。”
“不是的,”白芷說,“求人不如求己,我是準備自己動手的。出那么個主意,是為了把他從陳王的船上拽下來,別出事牽連到咱們。如果還有別的收獲,都是意外之喜。他要是把這事忘了,或者去了別的地方,我還等他不成?南方如果有合適的地方,我也不會等著他給我清場再過去。就算他現在開始辦,回京、謀任、做出政績來,最快也要明后年了。我可不想傻等。”
顧郁洲微笑:“能想明白這一點就很好。有些人不成氣候就是不明白這一點,明明自己那么聰明,為什么會不成事?成事都是利用別人去做,太虛。要自身功夫高,才會有借力打力的說法。四兩拔千斤,四兩背后是能拔得動千斤的力氣。”
白芷轉轉眼珠子:“還有呢?”
“你不是有打算了?”
“看您談興上來了,”白芷湊近了,“指點指點我唄。”
顧郁洲對創業確實有自己的理解,這幾天也想了不少。照他的意思,大旗一豎、登高一呼,在已經透出亂相的江湖里,哪怕只憑白芷一個人的名氣,也能招來一群人。然后再慢慢篩選,留下有用的、忠心的,淘汰別有用心的、只想沾便宜的,一步一步殺出一條血路,不出三、五年,門派就立起來。再選資質好的弟子,一面調教弟子,一面樹立威望,不出二十年,就是一個新門派。再從弟子里選一、二接班人,最后定下來,扶上馬、送一程——這有個一二十年也就足夠了。前前后后,花的時間也不多,門派根基也牢固了,可以傳之子孫了。
白芷道:“龍蛇混雜、泥沙俱下?”
“名聲太差的當然不能明著要。”顧郁洲理所當然地說。
“我要忠心干嘛?”
顧郁洲詫異地看著她:“離心離德的家伙,要來做甚?”
說到這里,兩人都沉默了,顧清羽一脈都是拆顧郁洲臺的離心離德的貨。
白芷舉手作投降狀:“再想想,再想想哈。”顧郁洲的步驟是沒有問題的,非常符合客觀條件的。但是顧郁洲建的是一個帝王模式,白芷想的是,一開始的氣質得奠定好,否則翻版一個連天城,那不是自己給自己挖墳刨坑嗎?
兩人差就差在這個“氣質”上,所以顧郁洲要“忠心”要“淘汰”,白芷對這個“忠心”還是比較抵觸的。“氣質”融于每一個細節,大方向看起來一致,細節不對,結果也是天差地遠的。【有得磨了,】白芷想,【他好像對這個事挺感興趣的。】
兩人聊過一陣,顧郁洲覺得白芷還是有點顧清羽婆婆媽媽的氣質,一氣之下把顧清羽叫過來訓了一通。顧清羽正猜他的來意,耐心地挨了他一頓,聽到最后才聽明白顧郁洲抱怨的是什么。“都怪你!她也被帶得滿腦子怪念頭!不要忠心?那不是黑道烏合之眾的作派?拿什么聚攏人心?遲早要散伙的。”
不能助長顧郁洲的氣焰,顧清羽說:“您來就是為了這個?她自己樂意就讓她做好了,您要不開心,自己也去做呀!”
顧郁洲怒道:“難道我還做不出來嗎?”
父子倆瞪眼,顧郁洲把兒子打了出去。他還真不方便再自立一派,不說年齡放在那里,門派的規劃得以十年計,另立一個山頭,算什么呢?被兒子趕出家門的孤寡老人再次創業?
還得去攛掇孫女兒!
~~~~~~~~~~~~~~
顧清羽氣完了親爹,摸摸被打出來的包,轉過身也跑去找白芷。白芷正對著一堆田契發呆,她打算買田的消息傳出去之后,竟有人捧著田契來投效。這種事情她以前只聽說過,現在終于看到了——他們要的是她的庇護,也就是會成為“隱戶”,這是歷代朝廷最不喜歡的情況。從天下大局來看,這也是個非法行為。【真tm魔幻啊!不是只有官員世家才有這個待遇嗎?我這就違法亂紀啦?】白芷想。
顧清羽看到了田契,笑道:“不錯嘛。”
白芷道:“這是挖朝廷的墻角。”
“你對佃戶好些就是了,這些也是可憐人。捐稅、徭役,胥吏盤剝、士紳欺凌,要不哪來那么多的大俠行俠仗義?朝廷也是睜一眼閉一眼的,否則朝廷該活不下去了。”
白芷道:“行吧,都以武犯禁了,也不差這一條了,我本來就是逆賊。”
“要是不知道怎么經營,讓你大師兄給你找幾個管事。不說這個了,老爺子才把我訓了一頓,你的事情怎么讓他……咳,他想參與的事別人也攔不住。不過我聽他的意思,我覺得比你之前的想法要合適一些。你是得想想憑什么聚攏人心,光有好處是不夠的,人心很怪的。”顧清羽對自己人就很誠實了。
白芷道:“我知道,他的想法更合適,照他的來我會少走許多彎路、少遇許多麻煩。”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