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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同類才知道什么話最能打動同類,白微只用一句話就讓白芷冷靜了下來。白芷伸出兩個指頭道:“兩個原因:我原本想,要做成我想做的事,沒點名氣是真不行。名氣靠吹總是虛的,還要干點實事。江湖少年可貴就在一腔熱血,誰年輕時不是個小傻逼?罵雖然罵,能幫的時候不妨搭把手。”
“搭把手還是填條命?”白微依舊堅持,“除魔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如今莊子里也不安全,更需要人手。要算賬,以后有的是時間,哪怕等到大會結(jié)束即刻動手,都比現(xiàn)在合適。”
白芷想了一下,道:“好,我去縫人。論劍大會就在眼前了,我再去鑄劍莊縫縫尸首,剛才到那兒,沒來得及提這茬兒就打起來了。也確實需要研究一下黑道的手法。”
白微勸動了她,很有成就感,含笑道:“那一定對反擊黑道大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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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妹二人談妥,兩人都經(jīng)歷了一番苦戰(zhàn),衣裳上不免濺上了血跡,各回房換了,重新出來見客。
就其本心,沈雍與普慧大師都不大想回鑄劍莊,但是白道大會,無論現(xiàn)在后不后悔,都得把場面給撐下去,這關(guān)乎道義。不但如此,簡淳等人他們還得設(shè)法營救。大會必須得開下去,開不下去不但組織者臉上無光,他們這些參與者也丟人。
今日一戰(zhàn),快意莊有借口保留更多的力量看家。沈雍與阮淇都是有心人,鑄劍莊他們得回去,又試圖與顧方達成一個攻守同盟。顧方也發(fā)覺鑄劍莊不像之前認為的那樣靠譜,這一回鑄劍莊就不算經(jīng)得起考驗。
幾人飛快達成了協(xié)議,顧方道:“我怕鑄劍莊里還沒有個頭緒,還請諸位相幫簡莊主穩(wěn)住局面。白道不該如此混亂!至少論劍大會要有條理。”
沈雍有些不想走,阮淇代他說:“請顧莊主也小心。兵不厭詐,虛虛實實,對方再偷襲一次也不是不可能。恕在下直言,攻破鑄劍莊不如攻破快意莊的更能揚名立萬。”因為顧方姓顧,他連著連天城。而鑄劍莊,勢力雖然不小,再擴大八倍也沒法跟顧家相提并論。
直白的說,顧方活著不算人物,死了就算大事。
顧方神色凝重,點頭道:“多謝提醒,屆時我與五哥會輪流鎮(zhèn)守府中。”
白芷卻想到另一件事情:“敢問鑄劍莊的防守如何?”
阮淇很坦誠地道:“據(jù)在下所見,堆人。”
所有人都“呃……”了。也沒辦法,江湖人本來就是這樣的,簡莊主做個招待所長很稱職、大家也愿意聽他安排,讓他當(dāng)前敵指揮,那是太為難他、也太為難江湖群雄了。所有人都沒打算會跟黑道起激烈的沖突,各方面的準備是不足的。
白芷道:“如果黑道像今天這樣去進攻鑄劍莊,會是什么結(jié)果?”
沈雍道:“我們幾家子弟或許能保全大部,其他的人恐怕就要看各自的運氣了。好在據(jù)我看來,黑道更是一盤散沙,否則情況會更糟。”
白芷道:“只是我的一個想法,你們幾派不妨也通個氣,不再發(fā)生沖突最好,一旦有事各據(jù)一方別混戰(zhàn)誤傷。”
沈雍與阮淇對望一眼,阮淇點頭,沈雍又邀普慧大師與顧方、蕭韶幾個,就在快意莊里把鑄劍莊的布防給分了。看起來論劍大會是鑄劍莊主辦,還把重量級的人物大部分安排在了鑄劍莊,但是經(jīng)此一事,鑄劍莊與快意莊的地位就要易位了。
蕭韶道:“咱們總不好將其他門派都給分派了。”普慧大師道:“貧僧與沈少俠回去之后會與幾位掌門協(xié)商的,北方留給鑄劍莊。據(jù)貧僧所見,那里應(yīng)該是鑄劍莊的隱秘之所,外人不方便窺探。”
不一會兒就把鑄劍莊的勢力范圍給劃定了。
沈雍再沒有留下來的借口了,告辭時頗有些不舍。白芷又摸出幾瓶藥分贈沈雍與普慧大師:“出門在外東西帶得少,藥效稍有不足,還請不要嫌棄。”又給了他們兩瓶粉末:“如果有人下藥,圓瓶兌水服用,方瓶投進香爐,或可緩解一時。只要緩過一口氣,我就能試著搶救。”
普慧大師宣了聲佛號:“多謝檀越贈藥。”
顧清羽道:“還請不要推辭,都是為了大局。”
顧方與顧炯親自將人送到出快意莊,顧方又出面感謝來相幫的群雄,再設(shè)宴款待他們。
這場酒席白芷就不去吃了,今天正經(jīng)事沒干多少,再吃這飯就又要耽誤白及的功課了。白及很乖,牽著她的衣袖,兩人在白芷那兒吃了簡單的晚飯。碗筷一收,白芷沒有馬上給他上課,而是說:“有什么想問的?”
白及打破腦袋也想不明白:“師父,為什么把我交給蕭公子?因為他是您的表哥嗎?可是顧公子還是您堂兄呢!也比他親近……”白及最有眼色,印方三人與顧清羽一系親近,顧炯、顧方等也不算差,蕭韶就有點若即若離的。
白芷道:“我當(dāng)時得去解圍救人,分不開身,所以要把你托付給一個人。這個人要能保全你,保全你的人,不一定是最親近的。這些人里,只有蕭韶最不會沖動下場廝殺,你在他的身邊比在任何人身邊都安全。知道他為什么不會沖動嗎?”
“不親近。”白及說。
白芷彈彈他的腦門兒:“那他為什么會保全你?嗯?”
“……”
“畢竟還算是親人,又沒有翻臉,面子情還是要有的。但是不要什么事都拜托人家,今天已經(jīng)欠了人情了,要還的。”
白及努力記下了,點點頭:“弟子明白了。”
“嗯,不錯,來,把加法表給我再背一遍。”
白及老老實實背了,雖然還有點磕絆,白芷順手給他寫了二十道加減法:“來,做題。”
白及吸吸鼻子:“要是做出來了,能把第三首詩教我了嗎?”
白芷笑道:“你第二首還有錯字,先給我把錯字訂正了!”
白及蔫了,所謂訂正,抄寫二十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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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意莊的危險渡過之后,緊隨其后的就是白道的論劍大會了。這個大會的命實在是不好,從群雄奔赴的時候開始,路上就不太平。人到了鑄劍莊,大會還沒開起來,又被黑道活活搶先了。
黑道也是武林,人家管自己叫“論劍大會”,簡莊主也無可奈何。簡莊主這個主辦人的兒子還犯蠢,踢館踢斷了自己的腿。
現(xiàn)在,這倒霉催的大會終于開始了。
正日子明明是翻過皇歷仔細選的,大清早就烏云密布,讓人擔(dān)心又是一場暴雨。這天簡莊主坐主位,顧方在一邊相陪。顧清羽留守快意莊,白芷被顧炯帶在身邊,熬過了開場白。
開場不算太冷清,簡莊主先展示了寶劍,又額外取出幾樣上好的兵器,許多人的眼睛被這幾樣?xùn)|西吸引,漸漸忘了不快。簡莊主這回不托大了,不親自主持,展示了兵器之后就把場面就交給慧普大師。
江湖群雄也捧場,冷千煩的弟子冷無憂主動跳了出來:“各位前輩、各位同道,小子冷無憂,特來拋磚引玉。”
他門派的功夫在江湖上稱不得優(yōu)秀,卻被他練得很不錯,且用得很靈。一邊白及看得眼花繚亂了,眼神很是羨慕。白芷道:“你像他這么大的時候,不會比他差的。”顧炯先說:“你這么吃得準?”白芷道:“咱們的起點天然就比別人高些,想想真是不太公平。”
“呸!”顧炯說,“又胡思亂想了。”
看了一陣兒,冷無憂與小伙計戰(zhàn)了兩場,在場前輩點評,顧炯也裝模作樣地說:“基本功很扎實,這是一切之本。”
接下來卻有了一場小混亂。兩個脾氣火爆的俠士沒等上臺切磋就在下面打了起來。
顧炯虎著臉道:“真是一團糟!鑄劍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