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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敘完畢~~~~~~
白微去見了沈雍一回好像什么也沒問出來,回來對白芷說:“你猜對了,應該是見過的。可是他不告訴我,要你自己去問。”
“那會是誰呢?”
“你們說過什么話?”
白芷道:“沒說過什么,今天說的是避險,賀壽的時候也只是寒暄,說點還會長個兒之類的。”
“這些話里有沒有跟當年的事情有關的,或者是你當年說過的?”
“大哥,我上哪兒記得呀?五年了,我看過的病人、病人家屬夠塞滿連天城還有剩,貧富貴賤都有,沒點特色真記不住。”
“長個兒?”
“我是大夫,見到矮個兒小孩都這么說,小孩子長個兒不是很正常的嗎?我還是去見見他吧。”
白微站了起來:“我陪你去。”
“不用啦,他擺明是要我去見他,我看他不大待見你。”
白微道:“那帶個幾個隨從。”
于是紫蘇掌傘、左虹帶刀,跟在白芷身后到了客院。客院配有連天城的雜役,也都認得白芷,招呼里都帶著股親切:“三小姐。”沈雍的侍從們也隊列整齊,將沈雍捧了出來。沈雍換掉了致奠時的素服,含笑道:“大小姐。”
又是“大小姐”!白芷凝目看他,沈雍居然特意歪了歪頭,配上少年帶著朝氣的笑臉怪可愛的。沈雍一伸手:“請。”
半肩進了房,沈雍在窗下榻上設了茶果,兩人坐下之后白芷看著沈雍說:“剛才師兄打擾到沈……”
白芷既起了疑心便格外留意,沈雍一直是個端肅的少年,少有多余的表情和動作,他一歪頭白芷就往他的腦袋看,看了臉覺得好像是有點眼熟。不好總盯著他的臉看,白芷目光微移,口里的話就說不出去了,她看到了一樣更眼熟的!
簪子!
沈雍的冠上插的是一根金簪,仿佛與精致的金冠不是一套,這個式樣的簪子白芷曾經有過好幾個。原主姑娘的首飾太辣眼弄得她對樸素的首飾頗有好感,就記住了。
這簪子她好像親手送出去過,是什么時候來著?
“哦!”白芷說,語氣里充滿了不確定。她想起來了,當年客棧里她給過一個小乞丐,可是小乞丐?沈少主?她仔細想了一下,沈家這些年都沒有出過變故,不會讓少主淪落成乞丐的。沈雍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并不是什么被接回來的滄海遺珠。
沈雍笑著說:“他呀?我忘了。”
“我怎么覺得還記著呢?”白芷只覺得不可思議,指著沈雍的頭頂說,“你是記著的吧?那個。真的是你?”不是原主姑娘的舊債,是她自己的故人。難怪他跟白微不大對付,當年白微的態度對普通乞丐沒問題,對小心眼的乞丐可能會有點問題,如果是對沈家少主那問題就有點大。
沈雍往后一歪,支肘撐著腮:“我還在想大小姐要什么時候想起來呢。”
白芷站了起來:“你站起來我看看個頭,這不可能吧?”
沈雍抬手摘下簪子把玩著站了起來,笑著說:“就是我了,是不是長高了?可是大小姐卻不愛搭理我了。”
白芷笑了,比劃出個距離來:“我頂多長了兩寸,你躥出半個人來,怪我咯?”
沈雍道:“去年還沒這么高的,大小姐照樣沒認出我,真讓人生氣。”
“當年那么乖的小孩子變成了現在的沈少主,我也很生氣。”
沈雍摸摸鼻子:“當時想看看自己如果不是沈家少爺會怎么樣,就混進丐幫做到了三袋,又被派去探聽吳、白兩家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他沒說的是,當年他這么干是因為賭氣并非因為有志氣。
他說得輕描淡寫白芷也不便追問,攤開手掌:“簪子還回來。看來哪個時候的沈少主都不缺這個,就別留著啦。”
沈雍把簪子塞回了袖子里:“給我了就是我的了。”
白芷道:“拿姑娘的東西可不好。”
“姑娘自己給的,那就很好了,”沈雍還是笑,“大小姐還是跟我走吧,這里山雨欲來。”
白芷一挑眉:“會有什么事情發生嗎?”
沈雍道:“連天城弄成現在這個樣子,北方道上多少人等著分一杯羹,你們肯定心里有數的。”白芷道:“心里有數就不用走了呀,謝謝你還關心我。看到故人過得不錯,我還是很高興的,別的就免了吧。”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顧家之前把事做絕了,現在令尊令伯父是想不那么苛刻對吧?既然如此水就會變渾,在一開始的時候甚至是個泥潭,泥潭有種種意想不到的危險。你們的殺神確實有效,但是從泥潭變成養魚的水塘,他恐怕還要再殺一陣才行。我只想你避過段動亂,到時候我會親自送你回來。我沒有陰謀,沒有算計!”
白芷笑道:“知道。越是這樣我就越不能走,等養上了魚我想我應該會南下,到時候記得請我吃螃蟹。”
沈雍不再笑了,認真地問:“真的要留下來?”
“這里并不危險,我也不能把他們丟下不管。謝謝你的好意,我現在還應付得下去,哪里不需要大夫呢?真有危險的時候,我會跑、會救援,只要到時候你別生氣還能收留我就行。”
沈雍表情變得勉強:“哦。”
白芷知道沈雍的來歷便不久留:“告辭。”無論沈雍是不是念著當年的一點好,沈家和顧家之間的關系還是復雜的,里面的利益考量白芷現在不想管,回去告訴白微讓他們去考慮就好。
白芷走后,南平侯世子又掐著點過來看表弟:“人都走了,你拿著個破簪子摸什么摸?不知道的還以為沈家窮得拿跟簪子當寶貝了呢!”
“她說過人都是很膚淺的,再苦再累也要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凈凈的,這樣才有機會。”
南平侯世子笑癱在榻上:“哈哈哈哈,你就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凈凈才見她?結果還是沒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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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并沒有胡說,沈雍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凈凈的她看著心里也高興,當年的小乞丐雖然不是真乞丐,她這么多年也沒念著人家,但是看到他好好的出現,還是令人開心的。
表兄弟倆啟程的時候白芷親自去送,跟南平侯世子沒什么話好說,卻給了沈雍一個小瓷瓶:“去年給老子爺賀壽煉的藥前陣子用掉了,這幾天又做了一點,這顆是多出來的。不敢說能解所有的毒,至少能解大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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