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uan091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芷道:“吃完飯我還得去看看老爺子。”接下來就都是閑話家常了。吃完飯,白芷沒再有異動,回去朱鳥閣拎起了藥箱。
顧郁洲已經吃完了早飯,正坐在桌前觀書。白芷給他把脈、寫調養的藥方,邊寫邊說:“將軍府派人來說,兩個都認栽。”顧郁洲道:“知道。”白芷看了他一眼,語帶好奇地問:“他家里養著高手嗎?”
顧郁洲道:“不是你一個人能解決的。”
白芷捧大臉:“說說嘛~”
顧郁洲撇了一下嘴角:“六個人,在江湖上也算是摸到一流的邊兒了,單打獨斗不是你的對手。他們有一套刀陣,號稱六絕陣,是不顧自身,進攻一人其余五人相救,威力不是六個人簡單的相加。這個時候他們六個是不會散開的,而且周圍一定有官兵,官軍的厲害之處不在武功而在人數。把你的五行異術揀起來好好鉆研吧!”
白芷寫好了單子:“好,我好好鉆研。”
此后她恢復了到處找病人的日常。在城中也見到過外人,他們由近及遠的趕來吊唁。近來趕來吊唁的人變多了——“索魂帖”的消息已向江湖擴散開來,雖不能阻止大勢力對顧氏的覬覦,周圍的小幫派卻都老實了很多。
白芷榮獲了自己在江湖上的第一個綽號。
~~~~~~~~~~~~~
老實呆了兩天,第三天的夜里,她覺得休息好了,關于“六絕”她也有了應付的方法。她又去了永安殿。商陸現在想看住她幾乎是不可能的——男女有別,他還很老實地不進白芷的房間。白芷知道各處換防的規律,稍加留意便又出現在了顧郁洲的面前。
這一次顧郁洲沒有那么好說話了:“我只剩下三個孫子三個孫女,還廢了一個。你們可以磨煉但不可涉險,想挑六絕,先過了我這一關。”
白芷抽抽嘴角,哪怕顧郁洲受了傷她也還不是對手,何況一動手必然有響動,那還溜出去個屁啊?白芷道:“我有我的辦法。”顧郁洲老僧入定般的垂目不語。
白芷道:“我這么做只是因為一個突然出現的神秘人更有威懾力而已,我也可以不那么打扮大搖大擺的出去。一個白遠都能讓我下帖,當日那么大的事情怎么可以悄無聲息?哪怕后來把話吃回去,今天這帖子也得下。”
顧郁洲道:“出手吧。”
白芷一噎,她還不想脫馬甲,在殿內踱步道:“您換個題目行嗎?如果不能,我就真的只好換個樣子走出去了。”
顧郁洲眉頭微皺,摸出一個盒子來:“打開。”
盒子里放著一只鐲子,手感不太對,白芷疑惑地擰開,里面又是能鋪半張床的薄絹,從這一點上看他真是顧清羽的親爹!只是這張絹上寫的不是易容術,而是——悟禪書!顧郁洲道:“這才是完整的顧氏心法。”
白芷心說,您還留著這么一手?難怪了,功夫這么高!她緩了一緩,說:“這個得挺不好練的吧?他們……知道這個嗎?”
顧郁洲道:“他們不敢要。”
心法因暗合佛家三境界才改名叫悟禪書。佛家三境界,初時看山是山,其后看山不是山,最后看山還是山。
功是好功,只是越來越難練,內容卻越來越少,后兩重的內容加起來也沒第一重多。
除非在這方面悟性過人,否則耗費的時間只會越來越長還不一定能練成。練的時候父子師徒相傳,不練完第一重不教第二重,更不要提第三重,否則看第一重與第三重意思都差不多,第二重又是反著來的,就沒法練下去了,終其一生恐怕就困在了第一重。
所以顧郁洲說顧清羽兄弟“不敢要”,不練好前面的,后面的要了也沒用反而會開倒車。只第一重,在江湖上也足夠用了。
“練好了就可以出去了。”
白芷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有這功夫好好教導兒孫不行嗎?”顧郁洲道:“他們都沒有你果決,你跟他們不一樣。沒有料到你們會做什么,不代表我看你們的性子會看走眼。我授你第二重,如果練不成,你就安心做你的大夫!”
白芷左思右想:“成交!”又忍不住嘴賤,“所以大伯是練成了?所以您才?”
顧郁洲看了她一眼,白芷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我練。”
這一次真的練到了天光大亮,白芷一點也不覺得疲倦,此時金雞報曉、百骸俱暢,前人數代的積累總結確有其獨到之處,點到許多白芷之前沒有想到的地方。她只覺得內息充盈,運指輕彈,三丈外的燭火隨手即滅。
顧郁洲將薄絹塞回鐲子里:“回去閉關穩一下境界再走。”天都亮了,大白天包得烏漆麻黑也沒法走,白芷問道:“有通朱鳥閣的暗道嗎?”顧郁洲還沒回答,顧清羽就沖了進來:“阿芷呢?呃……”
顧郁洲沒理他,轉身關上了臥房的門。顧清羽沖到白芷面前,簡單的推理就能知道白芷是走的永安殿暗道,如今城里的流言都是索魂帖是永安殿發出去的。白芷臉現尷尬之色:“沒走成。”顧清羽冷哼了一聲:“這么多人,不差你一個去冒險。”
顧清羽對著臥房的門行了一禮才拉著白芷轉進一條暗道領她回了朱鳥閣,朱鳥閣里商陸正在原地打轉,看到白芷一身黑,問道:“你又殺了誰?”顧清羽道:“被老爺子攔了下來。”
白芷摸摸鼻子:“我閉關去。”
~~~~~~~~~~~~~~~~~
三天以來,白芷表現得非常正常,顧清羽等人也相信如果顧郁洲不讓她走她肯定走不了,也都放下心來。
第三天的夜里,白芷又出現在了永安殿,在顧郁洲的面前扣上了面罩。
這一次花了她四天的功夫才回來,探查“六絕”的方位并不難,但是“六絕”是跟在雇主身邊的,而他們的雇主常年帶著眾多的兵卒護衛。黑帖不能釘在將軍府的大門上,那不合下帖的習慣,得釘在“六絕”的門上。
漆黑一道紅線的黑帖釘在房門口,“六絕”便被安排進了一處小兵營,應該是專做劫掠買賣的大本營。白芷在遠處摸出了望遠鏡,連著看了三天換防、布防、設陷的情況,最后才擬定了方案。
又是一個黑夜,營房存放輜重的地方先起了火,白芷點完火還扔了一把霹靂彈,“轟隆”一陣巨響,大火點燃了糧草輜重,木桿的箭支也被引燃。兵卒被巨大的爆破聲炸懵了,好些人半晌沒回過神來。驕悍者也無法沖進火海,只能操起長矛沖向“六絕”處。
趁著救火之際,白芷出現在了“六絕”房前。自從接到黑帖,六絕連酒也戒了,六人日夜聚在一處刀不離身。火起時他們便已出刀布陣,在這間房頂上有一張布滿刀片的鐵網,四周還設的陷坑、他們在頸中圍上了護頸,弩兵看來一時半會指望不上了,但他們占據了地利之便。
白芷往房頂扔了一顆霹靂彈,鐵網眼看便要掛不住了,“六絕”不得不從房里出來,與長矛兵會合。一寸長一寸強,多少英雄都是被長矛合圍捅成個漏勺的?白芷看到“六絕”中身材最瘦小的一個,向他身邊的人扔了一顆霹靂彈,目標沒有動手,瘦小的漢子揮刀試圖磕飛暗器,霹靂彈在他身前炸開。
六絕陣,破了。
白芷現身,放起了大風箏,帶著追兵在營地兜起了圈子,覷個空隙繞了過來抓起地上的傷者消失在了黑暗中。片刻過后再次出現,繼續放風箏。追擊者越來越失控,人人心生恐懼已組不成隊型。白芷從容地將剩下的五人一一拖入黑暗,天亮時留下六具無頭尸,她人已返城。
照著上次的路線,白芷掛完人頭回來洗澡換衣服。紫蘇還以為她出關了,忙說:“雖然天氣熱,還是兌點熱水舒服。”灶火還沒熄,飯是現成的,熱水馬上就得,白芷披著頭發喝肉粥的時候顧清羽沖了進來,身后跟著兩個拖油瓶。
白芷對紫蘇說:“添兩副碗筷。”顧清羽說:“你!”白芷道:“今天可以好好眼將軍府的人談一談了,對了,我又做了一點辟毒丹,等下分給大家吧。”顧清羽道:“同樣的話我已經說了很多次了。”
白芷道:“那件事我參與了,事情已經做下了,善后我就不能推脫。連天城勢弱是定局,必然還會有人動手,只有讓人知道動手必有報復,這種混亂爭奪才會盡快平息。平息外患的過程中必須立威,否則分家必生波折。我是參與者,不是你的籠中鳥。”
最后一句話讓顧清羽讓步了,他說:“至少事前告訴我一聲。”說完端起碗來慢慢地吃飯。
繼顧郁洲之后,白芷與顧清羽也達成了默契,打主意分一杯羹的人不少,黑帖的威懾力不小,仍是絕不了“人為財死”的老話。小門派、自詡白道還算收斂,暗中動手腳的黑道中人卻在增加。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