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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策了。
“你不覺得京市這邊灰塵還挺多的嗎?”宋園雖然落戶在京市, 但她在老家呆習(xí)慣了, 來到京市這邊并不是很習(xí)慣。
“還好。”
誒,這小孩不是很好糊弄,宋園也懶得再拐彎抹角的說了,直接進(jìn)入主題,“那個,咕咕,我是這樣想的,在這邊我們畢竟人生地不熟的, 要不, 我們回去吧?”
這京市她覺得是呆不下去了,不過還是要征求容庭的意見。
頻繁地更換居住地, 對孩子真的好嗎?
他好不容易適應(yīng)了在這邊的生活, 在機構(gòu)也認(rèn)識了新的朋友。
容庭詫異的看了她一眼, “為什么又要回去,我們不是都商量好了嗎?”
“恩。媽媽在這邊很孤單,親戚朋友都不在這里,有時候很想家。”
這樣啊……
容庭若有所思,走到宋園面前,拉了拉她的手,小聲說:“我都可以。母后決定吧。”
“你怎么這么乖啊?”宋園有些感動,“我小時候就沒你乖。”
“我知道母后所做的一切選擇跟決定都是為了我好。”容庭越是了解這個時代,就越知道他的母后為了他都放棄了什么。
“恩!”宋園蹲了下來,將他抱在懷里,右手摸著他的腦袋,語氣溫柔而堅定,“是的,媽媽只想咕咕能夠幸福快樂健康的成長。”
容庭是那樣的相信她,她想,他過去那五年里,肯定是養(yǎng)尊處優(yōu),是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她跟他其實在此之前是沒有感情的,他對她純粹是一個孩子對母親的眷戀,至于真正的感情,并沒有多少,感情是要靠相處才能培養(yǎng)出來的。
可是,他還是全心全意的信任她,從來沒有懷疑過她,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也許在很多媽媽看來,是應(yīng)該的。可她缺席了他幾年的人生,還能獲得這份信任,特別讓她動容。
信任應(yīng)該是相互的,她不能仗著她是他媽媽、理所當(dāng)然的就為他考慮好所有的一切,而不給他選擇權(quán)和知情權(quán)。
宋園已經(jīng)決定了要將事情的真相說給咕咕聽,但她沒想好要怎么說,她自己腦子里都一團糟。
中午的時候,宋園收到了來自好友謝雅的消息:“園園,我聽說了一件事!季均培推了這邊一家大公司的邀請,昨天大家一起吃飯的時候他就說了,他要去京市發(fā)展!”
宋園緩緩地打了三個問號發(fā)過去。
謝雅:“我們都知道他是為了你!不過園園你放心,我不站在他那邊,他問我要你的地址我都沒給,雖然不知道你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想到他讓你苦守寒窯好幾年,我也有點兒小生氣。”
“做得對,我現(xiàn)在事情都特別多,這幾天愁得都掉了好多頭發(fā),實在是沒什么精力去應(yīng)付他了。”
謝雅:“誒,我理解你,我們一起吃飯的時候,有個學(xué)姐話里話外還在怪你,說你辜負(fù)了季均培,誒,我都差點跟她吵起來了,季均培什么都沒說,不知道他是不是也這么想。反正他當(dāng)時沒為你說話,挺敗好感的。”
要是放在以前,宋園肯定是要生氣的,但現(xiàn)在有那么一件大事在前,這都變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都不值得她生氣。
不過季均培為什么要來京市呢?
這一點她實在是想不通。中午容庭午睡的時候,她還在想這件事,宋海平正在泡茶,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招手喚她。
宋園只好陪著宋海平一塊兒喝茶。
“有不開心的事?”宋海平瞥了她一眼,“為容庭他爸嗎?誒,多大點事啊,沒必要,真的沒必要。”
“不是,爸,我有個朋友……”
“跟爸爸還來這套?你這個朋友就是你吧。”
宋園面色微窘,“好,我以前在大學(xué)時候認(rèn)識了一個學(xué)長,那時候我還挺喜歡他的,但他去國外留學(xué)了,這幾年就一直保持不咸不淡的關(guān)系,他現(xiàn)在回來了,好像要追我吧,可我已經(jīng)不喜歡他了,別人說他現(xiàn)在為了我推了很好的工作,要來京市發(fā)展……我都搞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啦。”
如果當(dāng)初季均培有現(xiàn)在十分之一的行動力,她跟他估計都早在一起了。
宋海平笑了笑,“就這事兒啊,還值得你這樣?園園,這男人吧,考慮事情的時候都比較偏理性,他來京市肯定是跟你有關(guān),但你絕對不是最重要的原因。你說的這個學(xué)長是不是姓季?”
“爸,你怎么知道!”
“爸爸什么都知道,你那時候不經(jīng)常跟他一起出去吃飯嗎,有一次我就看到了,我也很怕你被窮小子騙了,就找人去查了一下。”宋海平很有求生欲,趕緊補充,“當(dāng)然,爸爸不是要監(jiān)視你,人心險惡,爸爸不得不多考慮一點,你跟他的事我也都知道,你媽也知道。”
“啊,媽媽也知道!”
宋園震驚了,她一直以為自己瞞得很好呢。
“園園,爸爸更希望你能找一個差不多條件的人,這個季均培家境普通了些,他本人還不錯,是很有能力自尊心也很強的一個人,男人有自尊心當(dāng)然是好事,但如果過頭了你以后也會難過。不管是季均培還是容庭他爸,我覺得都不適合你。”
宋園尷尬又別扭,“說得好好的,干嘛要提他啊。”
“我是要給你潑冷水的。”宋海平正了正臉色,“你別看人家長得好看,你就輕易中計,那個姓謝的要是沒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跟他姓!”
“姓季的不算多好,但那姓謝的更不是什么好東西。”
宋園急了,“爸你小點聲!咕咕還在呢,他聽到怎么辦?”
“涼拌。”宋海平輕哼,但還是沒罵了。
容庭午睡起來,宋園就要送他去學(xué)跆拳道跟英文了,別的小朋友書包里都裝了零食,他只裝了一個兒童保溫壺以及兩小瓶養(yǎng)樂多。
午后陽光正好,宋園牽著容庭走在路上。
“咕咕,你還記不記得你的英文名?”
“記得,lance。”容庭表示了自己的困惑,“海倫老師是中國人,同學(xué)是中國人,我們也都有自己的名字,為什么要取英文名?”
“可能這樣更有氛圍?”
容庭鼓著臉,“我不喜歡這個英文名,都不知道在叫誰。”
“你最近也學(xué)了一些簡單的單詞,你不是常常吹牛說自己過目不忘嗎?那我來考考你啊。”宋園指了指路邊的樹,“樹的英文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