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懷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最近是不是每天都會出去一趟?”花夢陡然正色,更把芡兒嚇了一大跳。
花夢審著這張失色的臉,眼睛一瞇。
芡兒一個勁兒擺手:“小姐你千萬別亂想,二少爺不是出去干壞事的!”
花夢:“……”
花夢原本沒往這方面想,聽了這“此地無銀三百兩”似的一句,反倒有些心驚了……
晚上,沐浴完,莫三刀穿著松松垮垮的褻衣走進內室里來,整個人一怔。
燭臺上紅蠟燃燒,投下一片旖旎的紅光,她的小妻子墨發如瀑,里衣勝雪,光著一雙柔軟的小腳,抱膝坐在半垂的床幔內,正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鳳眼,半懵懂、半嫵媚地望著他。
莫三刀好不容易被冷水澆涼的身體騰一下燒了起來,恨不能施展輕功一飛而去。
然而別說飛了,他腳才一動,就接到了小妻子的命令:“站住。”
莫三刀硬生生“站住”,險些一個趔趄絆倒。
“你不忙了?”少年先開口,還沾著水珠的臉一半委屈,一半茫然。
花夢眨了眨眼睛,讓臉色緩和了些,言歸正傳:“你最近怎么總往外跑?”
莫三刀愣了愣,反應過來被“興師問罪”后,忙道:“我每次天黑前都回來的。”
花夢揚眉,雙臂交疊在膝蓋上,下巴抵在上面,默默不語。
那眼神直看得莫三刀百爪撓心。
“我要過來。”他抗議。
花夢上下把他打量了一遍,壓下心頭猜忌,點了個頭。
莫三刀二話不說把她撈進床里去。
一頓折騰,花夢氣喘吁吁地窩在莫三刀懷里,指尖摩挲著他上身密密麻麻的疤痕,想起剛剛那一閃而過的猜忌,驀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她的郎君,這樣熱烈,這樣赤誠,這樣溫暖,甚至……這樣的可憐,她居然還在懷疑他行為不端,著實可惡。
念及此,花夢不禁在這個懷抱里依偎得更深了些,低低道:“你是不是憋壞了?”
莫三刀沒好氣:“你才知道?”
花夢聽著這啞啞的聲音,猛然醒悟,面紅過耳:“我是說你這大半年一直待在城里……”
話還沒完,便被他促狹的低笑聲打斷,卻還是那句:“你才知道?”
花夢張口結舌。
莫三刀是個風一樣的人,最不喜受拘束,從來都是想哪兒去哪兒,想啥是啥。以往住在蕭山,他一年里有三季不是在外面浪,就是在去浪的路上,可跟花夢成婚的這大半年來,他硬是連登州城門都沒踏出過一步。
可是,不踏歸不踏,心思卻不可能全然安分地窩在這一方城池里。黃山的云海,洞庭的斑竹,他今年都還沒去看,風雨渡的荷花蕊,三津小筑的松醪香,他也還來不及去喝。三番兩次想跟花夢討個恩旨,又怕她不悅或失落——畢竟以他極其貧乏的與女人相處的經驗來看,女人是很不喜歡自家男人外出的。
當然,他想出去的目的除了釋放不羈天性外,還有一個。
思來想去,莫三刀溫柔地摟住懷里人,半似撒嬌半似試探地道:“三津小筑的松醪香這會兒最香了,錯過一季,又要等一年,眼下不知有多少豪杰都在往那兒趕呢。”
花夢又黑又亮的眼珠子轉了兩下,道:“你若嘴饞,那就也去喝兩壺唄。”
莫三刀一怔,低頭把懷里人看了眼,受寵若驚:“真的?”
花夢道:“真的。”
莫三刀驚喜交集,不禁把懷里人抱得更緊了,卻又怕她是故作大度,忙道:“城里的事你先擱擱,咱們一塊去。”
花夢卻道:“下回吧,近日走不開,你自己去。”
莫三刀把她的臉從懷里掏出來。
半明半昧的燭火里,手里的小臉紅潮未褪,一雙鳳眸瑩亮依舊,坦坦蕩蕩,干干凈凈,絲毫沒有裝的痕跡。
莫三刀有些懵了:“你真的……”
花夢直視著他:“不去就算了。”
莫三刀忙得舌頭打架:“去、去……”
花夢一笑,突然環住他脖頸,不等他反應過來,人已到了他身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小天使“秋之葉”扔的3顆地雷!
第92章 風(中)
六月六, 雨過初晴。
莫三刀一人一馬,馳過一片片碧如翡翠的茂林,馳過一條條寬廣平坦的大道, 清風吹在他臉上、胸膛上、心尖上……直將他吹得也變成了一陣風, 倏爾在曠野, 倏爾在云端……
饒是肚中無幾點墨, 莫三刀也不禁想高呼一句“復得返自然”。
不過前一句,卻是不敢高呼的。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