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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夢?”莫三刀猶自不信,轉頭又去看倒在地上那人,驚見森森樹影之下,僅躺有一個身著彩衣的陌生少女,更無“花夢”人影。
莫三刀滿頭霧水。
花夢回劍入鞘,揉了揉被他那一刀震痛的虎口,解釋道:“是幻境。”
莫三刀眉頭緊皺,回憶起剛才與“花夢”纏斗的情形,一時匪夷所思。
花夢走上前來,打量這他惘然的神色,促狹道:“據(jù)說,越是心神不定,越容易被幻境迷惑,看來莫少俠面對我時,心思不太集中呢。”
莫三刀想起自己先前抱著那人想到的事,臉上一陣發(fā)燙,惱羞成怒道:“你又知道了?”
花夢冷不丁被他吼這一聲,微微愣住:“怎么了?”
莫三刀沉著個臉,收回兩把長刀,默不作聲。
花夢琢磨不透他生的是什么氣,見他要走,提醒道:“先把傷處理了吧。”
莫三刀不動,花夢走過來,看了看他小臂、肩膀以及胸膛上的傷,蛾眉漸蹙,沉默少頃,道:“坐下。”
她聲音仍是輕輕的,卻莫名地很有力量,莫三刀本想作對,身體卻硬是很聽話地坐了下來,一時氣得臉紅。
花夢瞥他,也不多問,只是伸手給他解衣服,看傷口。她自備有傷藥、紗布,處理這些皮外傷并不算難。
莫三刀冷眼看她,意外地發(fā)現(xiàn)她包扎傷口的時候竟十分安靜,手法也十分溫柔,跟阮晴薇大不一樣。
阮晴薇是個大大咧咧的人,說話的聲音大,手上的力氣也大,每回給他敷藥,總要給他多整出一層傷來。他敢怒而不敢言,只好躲,躲到后來,若不是什么要命的傷口,他索性一概不管了。
同樣是女人,差別怎會如此之大?
莫三刀納悶,全然沒留意自己已經(jīng)看了花夢許久,更沒留意到花夢泛紅的耳鬢。他的視線從那雙低垂的眉眼下移,移到那雙纖長白皙的手上,看著那十根蔥似的指頭一點點地剝開他的衣袖,試探著觸摸傷口邊緣的皮肉,擠出膿血。
那是劍傷,皮開肉綻的,莫三刀自己看著都瘆人,花夢卻毫不介意,淡然地掏出瓷瓶來,將藥粉撒上傷口。
也不知她那是什么藥,竟有些痛,莫三刀輕輕抽了抽。
花夢忙把他的手臂握住:“疼?”
莫三刀悶聲道:“沒有。”
花夢輕笑,低頭湊近那傷口輕輕吹了吹氣,那氣息暖暖的,癢癢的,直癢到莫三刀心里去。
“你在干什么?”他低聲喝道。
花夢道:“我娘說,往傷口上吹吹氣,就沒那么疼了。”
莫三刀愣住。
花夢直起腰來,開始拿方巾給他包扎,語氣平淡:“看來在你身上不管用。”
莫三刀臉色一沉。
其實,很管用。
小臂上的傷口處理好,便到了肩膀,莫三刀聽花夢吩咐自己脫衣服,忽然間有些局促,想說“算了”,可轉念又怕被她取笑自己害臊,只好硬著頭皮把上衣脫了半邊,露出那孔武有力的肩膀與胸膛。
他的皮膚是很健康的古銅色,身材精壯,肌肉緊實,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野氣。
花夢很喜歡這股子野氣,索性把他另半邊衣服也扒了下來。
莫三刀一驚,伸手想擋,花夢道:“別動。”
莫三刀:“……”
風聲陣陣,頭頂樹層沙沙作響,大大小小的枯葉紛然四墜,花夢輕車熟路地替他包扎傷口,低聲道:“你身上的這些鞭傷是怎么來的?”
莫三刀身軀微震,沒有作聲,花夢手上不停,把傷包好后,指尖順勢下移,摸住了他鎖骨處的一條疤痕。
“是你師父打的嗎?”她低下頭問。
莫三刀抓住了她的手,花夢以為他要將自己的手扔開,可是他沒有。
花夢眼神微沉,突然很大膽地、慢慢地將整個掌心都覆蓋在了那一條條蜈蚣似的疤痕上。
莫三刀赤*裸的上身在山風中不住發(fā)燙。風越冷,他越燙。
他依舊抓著她的手腕,卻依舊沒有作為。
“他讓你去殺我爹,不然的話……就拿鞭子打你,是嗎?”
花夢的聲音輕飄飄地落入耳里,像一片撩人的、害人的羽毛,落入他的心湖里。她的指尖和掌心也開始很不安分地下移,一步一步地逼近他的心。
莫三刀抓在她手腕上的手終于動了,緩慢卻堅決地拉開。
“你在男人面前,都是這么大膽的嗎?”莫三刀聲音低沉。
花夢一愣。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小天使“大概是因為我比較月半吧”灌溉的營養(yǎng)液、“不拘一格的蛋撻”投的地雷!
——
小夢:“啊,大飽眼福,真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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