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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藏三刀”的奧義從來不是二對一,而是三對一——三層心法,輔佐一層刀法。
最后一式刀招所需的心法,是全套劍法——“九鬼一劍”。
莫三刀腦袋里有如被鐘擊中,轟轟作響:“為何我?guī)煾笍奈锤姨崞疬^?”
花云鶴眼底的笑影微黯,喃喃道:“這也是我想知道的。或許是,他想讓你殺我,又不想讓你殺我。又或許,他害怕你來見我。”
莫三刀迅速回想起一幕幕與阮岑有關(guān)的畫面,無數(shù)困惑、猜疑、想法如瘋長的蔓草在心頭抽芽,花云鶴眼神明銳,盯著這張年輕、桀驁的臉,提醒道:“你還沒有回答我,剛剛我說的那筆交易,你究竟做,還是不做。”
莫三刀心又一震,想起剛才花云鶴提出的條件,仍是斬截地拒絕:“我說過了,不可能。”
花云鶴笑:“看來你還是不信。”
莫三刀道:“不是不信,是不愿。”
花云鶴挑眉。
莫三刀道:“我既要?dú)⒛悖筒豢赡苷\心誠意為蓬萊城效忠,這是其一;我殺你,是為全我?guī)煾府吷碓福豢赡転榇伺央x師門,這是其二。”
花云鶴道:“其三呢?”
莫三刀笑:“其三是,我對你這些殺人生意實(shí)在提不起興趣。”
花云鶴眸光驟沉,唇角卻一勾。
莫三刀無所謂道:“既然是交易,那總可以還價(jià)吧?”
花云鶴略一沉默:“可以。”
莫三刀點(diǎn)頭,道:“那便請花城主另換個(gè)條件吧。”
花云鶴虛眸。
莫三刀道:“這世上除了蓬萊城,總該還有些東西,于花城主而言,重于性命吧?”
花云鶴默然不語。
莫三刀靜候。
風(fēng)吹云動(dòng),烈日從云翳里緩緩現(xiàn)出,一束束光照穿過烏木窗格,漫射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寸寸地爬上花云蒼白卻剛毅的臉龐,照進(jìn)他空蕩蕩、黑黢黢的雙眸里。
“替我護(hù)好三個(gè)人。”良久,他開口道。
莫三刀爽快一笑:“好。”
花云鶴轉(zhuǎn)頭,提醒他:“我還沒說是哪三個(gè)人。”
莫三刀笑容不散:“我已經(jīng)知道了。”
第38章 黑衣劍客(九)
“長寧郡主駕到——”
烈日昭昭, 一架翠輦在城門口緩緩?fù)7€(wěn),長寧玉足落地,在眾人驚詫的注視下走來, 一雙妙目定定地攫著花玊, 朗然道:“大公子寧肯力排眾議, 獨(dú)木強(qiáng)支, 也不愿將本郡主供出,是百密一疏, 還是憐香惜玉,不愿本郡主蹚這趟渾水呢?”
眾人聞言一愕。
花玊眉目驟冷,垂睫避開了長寧的注視,淡漠道:“見過郡主。”
張靖山等人微微蹙眉,似乎心下不悅, 卻也還是齊齊行了禮。長寧郡主在人群前站定,那似冷非冷的目光從張靖山、吳道子等人身上一一掃過, 曼聲道:“諸位前輩云集蓬萊,商議江湖事務(wù),原與本郡主無關(guān),可是, 六門聯(lián)盟死于玉酒宴上一事, 卻是因本郡主而起,個(gè)中緣由,不能不談,得罪了。”
眾人面色各異, 心思不一, 了緣師太道:“玉酒宴一事怎會(huì)與郡主有關(guān)?”
長寧微微一笑:“因?yàn)槟菆鲅缦俏以O(shè)下的。”
眾人大驚失色, 了緣師太愕然:“怎會(huì)是你?!”
卻見長寧眉睫之間笑影不散,目光從花玊臉上流連過去,轉(zhuǎn)向虛空:“諸位有所不知,我與花大公子積怨已深,又苦于功夫不夠,奈何不得,只好假扮玉酒仙,在微山湖設(shè)下玉酒宴,求六門聯(lián)盟幾位前輩助我一臂之力,拿下大公子。可惜那晚,宴席中來了個(gè)不速之客,攪得席中大亂,讓大公子尋得機(jī)會(huì),趁亂逃走了。”
長寧說完,目光重又落回花玊臉上,蛾眉輕揚(yáng),依舊是那副傲然神態(tài)。花玊眉峰輕斂,漠然不應(yīng),倒是了緣師太忍不住開口追問:“那不速之客是誰?”
長寧輕飄飄道:“說起來,也不過一個(gè)小賊罷了。”
“小賊?”眾人議開,有人道“無影手”,有人道“玉面賊”,面面相覷,花夢神色復(fù)雜,立在花玊身側(cè),出聲道:“鬼盜,莫三刀。”
“莫三刀?”紅葉堂中有人道,“便是近兩年來在登州一帶名聲漸起的那個(gè)毛賊?”
“聽說年前慕容府里的那顆定風(fēng)珠就是他偷的。”
“他怎么會(huì)出現(xiàn)在玉酒宴上?”
花夢望向長寧,長寧會(huì)意一笑,接話道:“莫三刀嗜酒如命,對玉酒釀神往已久,當(dāng)日易容成喚雨山莊二公子白意赴宴,趁我等與大公子纏斗,偷了兩壇酒,偏不巧被我瞧見了,正想擒下,他卻跟長了翅膀似的,眨眼便沒了影兒,再一看,花大公子竟也跟著沒了。”
眾人默然,張靖山道:“郡主的意思是,那夜的花大公子早便離席了?”
長寧道:“不錯(cuò)。”
張靖山道:“那六門聯(lián)盟又死于何人之手?若白二公子是莫三刀所扮,為何事后又會(huì)出現(xiàn)在玉酒宴上?”
長寧揚(yáng)眉道:“著就要問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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