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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被困在別墅里了?這是真的?
“我甚至愿意讓你們離開這里,親自去試一試,可是這就代表著你們不信任我,那我會傷心,而你們就得付出一點代價來哄我。”陳鶴寧大方地說道。
三個年輕人齊刷刷地沉默了,誰都不想做什么多余的確認,更沒人想去試一下所謂“代價”是什么。
陳鶴寧見狀,笑瞇瞇的,完全沒有考慮自己到底丟下了一枚怎樣的重-磅-炸-彈。
他轉向江一鳴繼續說道:“我想您身邊的這位,還是比較適合抓緊時間送醫治療,您看看他,多可憐,臉上都沒什么血色了呢。”
江一鳴聞言,下意識看了一眼鐘晟,背后的傷口失血的確讓鐘晟看上去有些糟糕。
早上出門前還被江小少爺揶揄像孔雀一樣騷包、涂抹了發膠的半長發,現在一縷一縷凌亂地散落在臉頰邊,面色蒼白,嘴唇上還結了咬破的血痂。
鐘晟冷眼對上對方:“不關你事?!?
江一鳴沉默地看了他一眼。
陳鶴寧聳聳肩膀,無所謂地笑,目光仍舊停留在江一鳴的身上:“決定權在您手上?!?
“至于您……”他話鋒一轉,看向了張宇銘,并且嘖嘖了兩聲,“我對您的那點小秘密,也沒有太大興趣。不過相信我,在這個游戲里,沒有秘密,您遲早會贊同我這句話的?!?
張宇銘臉色微僵,一句話也沒有搭,只是張涵玉和方夏兩人聽完陳鶴寧的話后,下意識地和對方拉開了一小段距離。
在這個時候說什么秘密不秘密的,能是什么事情?——可不管是什么事情,總歸不會是什么好事。
張宇銘注意到了那兩個人的遠離,可他一句話也沒有說,他沉默卻又若有所思地掃了眼張涵玉和方夏,又垂下眼,有些倒三角的眼型這會兒看起來有幾分額外的陰鷙。
張涵玉哆嗦了一下,尷尬地反省自己的行為,明知道只是個故事,可她卻控制不住地下意識當真了,她咬著嘴唇低下頭去。
【我真不明白為什么這個npc總是時不時地要在故事結束后,cue別的嘉賓?】
【總覺得意味深長……難道是什么案件背后的彩蛋?】
【鬼知道……可說真的,不讓鐘總去醫院真的沒關系?還是說這兩人消失了那么一段時間,就是去補了一個特效妝?】
【……樓上也是個好想法】
【這個節目真是越來越讓人摸不透了……我覺得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來看節目,不然覺得哪哪兒都有問題】
【沒錯沒錯,我覺得節目組肯定都安排好了,我們不要帶腦子了,就看著吧……】
【+1】
始終盯著直播看的節目組:是真的哪哪兒都有問題啊qaq可我們也真的進不去qaq
……
“現在是不是該輪到你講故事了?”酒吧里,方夏咳嗽一聲,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陳鶴寧有趣地打量著眼前這三人,他聽見方夏說的,不緊不慢地點了點頭:“的確輪到我了,讓我想想我該給你們講哪一個故事比較合適呢……”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眼前這些人,想了幾秒后,他說道:“不如就講一個發生在這里的故事吧。”
張涵玉又哆嗦了一下,手指朝下指了指:“就發生在這里?”
“是的,就發生在這里,這個酒吧里?!标慂Q寧露出一個堪稱溫和的笑,可張涵玉一點也不想看到。
陳鶴寧說下去:“在這里還沒被我改建成一個民宿別墅之前,這個酒吧其實是個地牢——很切合是不是?”
他忽然從吧臺里走出來,而隨著他的腳步,其他三個年輕人則下意識地離開了他們的座位,齊齊往后退了兩步。
陳鶴寧不以為意地笑,他強硬又不容拒絕地走到三個年輕人的身邊,說道:“你看那面墻上……來,我帶你們過去。走起來呀,我的客人們?!彼叽?。
張涵玉三人不得不跟上陳鶴寧,走到他說的那面墻邊,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見被金屬灌注的墻面上,凹凸不平得仿佛被狗刨過。
“這些都是曾經待在地牢里的豬佬們留下的痕跡。絕對真實?!标慂Q寧介紹道,仿佛在介紹什么旅游景點一樣。
他說道,“有的豬佬會在上面刻字,用來記錄他們被關在這里的時間,有的時候又會發狂地忽然劃掉所有時間記載,哪怕因此整片指甲都被刨得脫落翻蓋也無所謂——或許是意識到記錄時間是沒有用的吧,在這里,唯一對是否釋放的衡量標準,是獵人,而不是時間?!?
“但也有些很有意思的豬佬,他們留下了一些很有意思的話,又或者是很有意思的畫作,他們的作品都被我用這種方式完好無缺地保存下來了,我想這面墻要是有任何損傷的話,都將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我把這面墻稱作為,回憶錄?!标慂Q寧露出一個陶醉似的表情,“而我要講的故事,就是這上面的其中一個——我必須得說,這上面的每一個痕跡,都值得被講述成一個故事,可惜我們的時間不多,不然我一定樂意細細為我的客人們解釋所有的來歷。”
“不用客氣了……”方夏抽抽嘴角。
陳鶴寧猛地看向他,眼里露出被冒犯的怒氣:“我聽出了你毫不端正的態度,這可不好,你最好小心一點?!?
方夏驀地閉上了嘴,緊緊閉上。
“看到這個印子了嗎?你們覺得這像什么?”陳鶴寧又回到了他的墻壁上,他指著一個不到他腰高的印子發問。
幾個年輕人下意識看過去,凹凸不平又坑坑洼洼,誰知道像什么?
沒人回答。那幾個年輕人只是低垂著頭,習慣性地等著陳鶴寧把故事接下去。
但是這次,陳鶴寧不滿意這樣的沉默,他敲了敲金屬墻,發出清脆的響聲,聲音冷不丁地拔高,并且充滿怒氣:“回答我!”
三個年輕人嚇了一跳,大概是習慣了陳鶴寧軟刀子似的白色恐怖,這突如其來的怒火更顯得可怕了。
他們戰戰兢兢地湊到墻前,仔細地看:“……月球表面?”
陳鶴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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