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352wqaz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一鳴真是他的止疼良藥。
那道暗門一打開,里頭就有一股極其熏人的惡臭迎面沖來——這股濃烈得讓人幾乎眼前一黑的氣味,說不定也是讓江一鳴沒那么快就判斷出機關的一大因素——等他們排除完所有的危險元素后,他們才看清里頭到底堆放了什么東西。
——難以計數的尸體,讓人難以置信這些幾乎成為白骨、有的只是半腐爛的尸體,竟然密密麻麻地堆積在這幢別墅里,而上一次江一鳴和鐘晟來的時候,卻沒有絲毫察覺。
甚至這一次,也是因為他們追著張曦涵跑到了三樓附近,江一鳴才陡然感覺到一股極微弱的、不同尋常的氣息,絲絲縷縷地從墻縫里往外鉆。
——而上一次留宿在這兒,他們從未去別墅的三樓,也就陰差陽錯地錯過了這樣的發現。
當江一鳴和鐘晟兩人,在暗房里被那只怪物追趕、陰差陽錯找到另一個出口出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在兩樓,而本來消失在三樓的張曦涵,卻掛在了一樓走廊盡頭的墻上。
“不太對。”江一鳴拿著張宇銘塞給自己的急救藥包——是之前張宇銘在前臺搜刮時順手帶走的——一邊給鐘晟重新包扎上藥,一邊皺眉復盤著剛才所見所遇的一切。
“我們在暗房里遇見的、包括后來出現在走廊里的那只東西,如果是真實存在的……它那么大的腳步動靜,在暗房里突然出現,我們卻事先毫無察覺?這不正常。”江一鳴說道。
當時情況有些混亂,先是機關讓他倆都掛了彩,尤其鐘晟的傷還不清,直接亂了江一鳴的所有心神,緊接著暗房里堆積成山的腐尸白骨,哪怕是江一鳴都一時間回不了神,而就在這個時間點,那只大山一樣的怪物陡然出現,那么恰巧,讓他們來不及思索就下意識地開始了逃跑。
而且那只怪物追趕他們的方向,正是把他們趕進了酒吧,而現在,那只怪物又消失了。
江一鳴想著,抬眼看向陳鶴寧,陳鶴寧那只斜視詭譎的眼睛也正盯著他。
陳鶴寧沖他一笑,好像什么都知道,卻什么都沒說。
陳鶴寧對張涵玉說道:“好了,該輪到你講故事了。”
張涵玉露出一個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她緊緊捏著手機,手機屏幕亮起,跳出第一段字。
她啞著嗓音開口:“我要講的,也是我一個朋友的故事。”
第204章 裝神弄鬼第二百零四天
裝神弄鬼第二百零四天·“烤箱里的烤雞”
“我要講的, 也是我一個朋友的故事。”張涵玉開始念起她的故事。
小姑娘抽抽噎噎, 一副很勉強的樣子。
她幾次深呼吸,都想放下手機,試圖和陳鶴寧討價還價不再錄制這個節目, 然而陳鶴寧僅僅是看著她,就讓對方打消了每次鼓起的勇氣。
“我相信您的故事一定會很精彩,您快開始吧。”陳鶴寧不耐煩地催促,盡管面上還維持著僅僅是浮于表面的禮貌。
張涵玉打了一個哭嗝, 她只掃了第一段的文字就不想念下去了——
“我的朋友從小住在洗碗柜里, 他不被允許出來,沒事的時候總喜歡隔著玻璃往外看。有一天夜里,他聽見他爸媽在吵架, 吵得很兇——不過他習慣了, 他爸媽總是吵得很兇,他習慣性地過濾掉了那些高分貝的聲音。只是忽然間, 他看見水池子里突然滴進了幾滴漂亮的鮮紅色……”
張涵玉剛念完第一段,第二段的字樣就緊接著跳進屏幕里,絲毫沒有給她喘氣的意思。
她忽地大喘氣般地吸了一口氣,眼睛驀地瞪大了一點。
“請繼續,女士。”陳鶴寧催促。
張涵玉沒有回應他的催促,甚至沒有抬頭看他, 但她仍舊往下讀了下去,也說不清是她想繼續看下一段內容,還是別的什么緣故。
她看起來倒有些像是著迷了:
“鮮紅色滴入水池子里, 池子里還泡著晚上吃完的那些碗筷,沒人收拾。就看見白色的泡沫里,鮮紅色一點點暈染開來。緊接著,我的朋友就聽見他母親慌亂的聲音,讓他呆在洗碗柜里不要出來。”
張涵玉這次沒有讓陳鶴寧催著她往下念,她等待著屏幕上跳出下一個段落,然后迫不及待地讀出來:
“可我的朋友卻是好奇心過于旺盛了一些。”
“他沒有聽他母親的話。外頭先是一陣兵荒馬亂、東西翻倒的動靜,然后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又或者是一個小時的樣子,外面終于再次回歸平靜。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的朋友從他的洗碗柜里爬了出來。他小心地放輕了腳步,推開吱嘎作響的柜門。”
“他走下來,先是看到地上一小灘面積不大的、凝稠的、暗紅的血,他沒有停頓,繼續往前走,走過一臺正正方方、到他腰高的巨大烤箱后,他看到他爸爸就趴在烤箱上,側著身,腦袋像是粘在了烤箱的燒烤叉上。”
“我的朋友繞到他父親的正面,這一下,他看清對方睜著眼睛,像是在瞪著他,就像以前一樣,他甚至覺得,下一秒這個男人就會從原地暴起,揮起他鐵榔頭似的拳頭,狠狠錘在他的身上。”
“可是不會了,因為他注意到那根尖長的燒烤叉子穿過他爸爸的太陽穴,尖頭全是血,還帶出一點白花花的腦髓。”
“我的朋友沒有離開,也沒有找任何人,他猜測他媽媽大概是離開了,估計之后也不會回來了——還待在碗柜里的時候,他就聽見有男人進來接她離開,也聽見了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
“他更沒有報警,一直和他爸爸待在同一個房間里三天三夜,直到尸體在炎炎夏日里悶出的惡臭腐爛氣味讓隔壁鄰居不得不報警,他們才被人發現。”
“警察破門而入的時候,我的朋友正坐在他父親尸體的對面,手里抱著一大碗牛奶浸泡的谷物早餐,正在用他的早餐。”
“他和我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他還笑著說,那時候他心里竟然一點懼怕的感覺到沒有,只是想著,‘哈,我就在你的面前吃早飯,還吃了平時·的兩倍,甚至客廳里還開著卡通片,那又怎么樣?你壓根沒法揍我。’”
“我好奇我朋友的母親后來去了哪里,他輕描淡寫地告訴我,誰知道呢。”
“我想或許他母親在某個別的城市里,時不時會為她的失手感到痛苦內疚吧。”
“但我沒想到,這并不是故事的結局。”
“時后不久,我正巧有事路過朋友的舊居,而更巧的是,我看到他也進入了那幢舊居的大樓里。”
“我很納悶,因為據我所知,他很早之前就已經搬去了另一個區,怎么會又回到這里呢?好奇心的驅使下,我跟上了他。”
“我看見他走上三樓,拿出鑰匙,打開其中301室的鐵門。”
“我的這個朋友,事業有成,買下一套自己曾經住過的舊居空置著,其實也不是那么讓人感到意外,但我的確從沒想過,他會購置下這間有著他過去那么沉重回憶的房子。”
“非常湊巧的,我的朋友毫無戒心,只是隨手將門帶上,而大門并沒有徹底合攏,還留下了一條縫隙。我猶豫了幾秒后,就跟了進去——出于對朋友的關心,我在心里這樣告訴自己,但其實我很清楚,我只是好奇他到底為什么回來。”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