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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紀人看上去像是一晚上沒睡好覺的樣子。
“到底怎么回事?犯得著讓你這幅模樣?”江一鳴先喝了兩口茶葉漱嘴,瞥了眼鮑啟文問道。
鮑啟文這幅模樣的確少見,江一鳴印象里就見過一次,還是他第一次在restart舞臺上懟導師的時候,直接把鮑啟文愁得一整夜沒睡好——那時候鮑啟文還不清楚江小少爺的底細身份。
直到那次之后,鮑啟文才知道原來整個restart節目的存在,都是為了讓江小少爺順利出道而策劃的,他原本還以為這個資源名額是他認識節目臺高管要來的呢。
“那個狐貍的人選定下來了,是余飛。”鮑啟文說道。
問題就出在這個余飛身上,不管哪個經紀人,都不會希望看到兩個有過節的藝人同臺的——同臺一個晚會都足夠讓人頭疼了,這回要共演一部電影,那簡直是要命了。
鮑啟文看著江一鳴,他倒是不擔心江一鳴會吃虧,要是兩個人真的杠起來,估計是余飛討不了好。
但他怕余飛會在拍戲的時候使壞,不說壓戲飆戲這種文縐縐暗搓搓的戲碼——盡管當初是鮑啟文放棄了余飛,但有一說一,余飛的演技不差,和演戲全靠感覺天賦的江一鳴比,恐怕發揮會更穩定出色一些——鮑啟文更怕余飛會在拍戲的過程里,弄點意外事故出來。
這種事情不是沒有先例。
那時候余飛的經紀人已經換了,鮑啟文也是從別的渠道聽來的消息,和余飛同一個劇組的男一號摔斷了腿,沒法正常開工了,拍攝進度又不能落下,再臨時找人也耽誤不起這個時間,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同樣熟悉劇本的余飛來頂替。
最后余飛成功從一個二番角色躍成了男主,雖然這部劇撲了,水花平平,但這中間手段,卻在圈里悄悄傳了開來。
這也是鮑啟文最瞧不上余飛的一層原因,下黑手就挺為人不齒了,結果手段還不利落,被人抓到了小辮子,私底下誰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要是一個人被人看透了,那這個人就一點也不值錢了。
余飛在這個圈子里越來越混不開,其中原因這一點占了大頭。
至于這次怎么會讓對方拿到這個角色,鮑啟文就更郁悶了。
之前有一段時間,就有不少十八線小透明靠著某一個角度長得像江一鳴、脾氣性格“小江一鳴”來博熱度,這些倒貼炒作的太明顯,被鮑啟文抓住就直接花錢刪帖碾壓,但他卻沒注意到有一條漏網之魚。
余飛的團隊也在做相同的事情,只不過非常婉轉,幾乎沒有出現什么關鍵字捆綁,加上這段時間江一鳴這邊的事情也不少,以至于鮑啟文沒有在第一時間發現。
等他發現的時候,余飛已經靠著這個在唐先禮那兒混了個眼熟,還拿下了江小少爺沒有看上的角色。
就像是一不小心咽下一只蟲子那么惡心。
“余飛是誰?”江一鳴問。
鮑啟文一肚子的氣,全被江小少爺一臉茫然的疑問戳破了。
余飛是誰?
那邊余飛恐怕早就把江一鳴看作是眼中釘,同等咖位要預備撕逼的強有力對手了,畢竟兩人先前有一次非常不愉快的見面,再加上鮑啟文本身放棄了對方轉頭簽江一鳴的舉動,早就讓余飛把江一鳴惦記上了。
“余飛就是……”鮑啟文本想給江一鳴報當年讓對方一炮成名的電視劇,但轉念一想,估計在江一鳴這兒是沒有多少存在感的,他頓了頓,話頭一轉說道,“就是之前和你搶代言的。”
“哦,那個酸雞。”江小少爺了然地微點頭,有些印象。
他不屑地“嗤”了一聲:“菜狗。”
鮑啟文一噎,沉默了半晌,抓狂:“等一下,你這些口癖從哪兒學來的?打游戲?不準說!”
這要是被媒體抓到,形象都垮了。
“噢。”江小少爺不以為意地應了一聲。
“……”但不得不說,聽江小少爺這么罵了兩句,鮑啟文心里暗爽極了。
經紀人又沉默了兩秒,隨后補充:“私下里只有自己人的時候可以說。”
江一鳴翹了翹嘴角。
“雖然不知道唐導看中了余飛身上哪一點特質,但是現在人是確定進組了,也確定是要和你搭對手戲了,你倆遲早得對上,我得給你好好敲敲警鐘。”鮑啟文說道。
江一鳴咬破小籠包的薄皮,吸了一口湯汁,滿桌子找醋,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鮑啟文把醋碟放到江一鳴眼前,抓狂:“你豎起耳朵給我上點心!”
“你說,聽著呢。”江一鳴蘸了蘸醋,還道了聲謝。
鮑啟文下意識回了一句“不客氣”,然后整個人不太好。
偏又拿江一鳴沒辦法。
他自暴自棄地說下去:“余飛要是私下找你,你別和他單獨接觸,一定要帶個人在身邊。”
“他遞給你的任何吃的喝的都不能進嘴里,不管是你多想吃的,你要想吃,就讓助理跑腿買去。”
“你不準我吃的也行?”江一鳴問。
“我不準你就不吃了?”鮑啟文反問。
“也是。”江一鳴點點頭,“不過偷吃和光明正大有條件地吃,感覺不太一樣。”
鮑啟文糟心地擺手:“想吃就吃,你吃成一個二百斤的胖子都行。”
江一鳴沖他假笑:“你繼續說。”
“……他要是朝你伸手、距離過近,你就立馬跳開,別讓他和你有太近身的機會,免得他弄個借位假象搞什么炒作。”
江一鳴瞇瞇眼,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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