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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你怎么辦?你一個人待外面?你又不是什么跆拳道黑帶的,真遇到什么野獸怎么辦?”秦海清又從帳篷里鉆出一個腦袋,皺著眉頭不贊同地看著江一鳴。
江一鳴聞言稍稍彎了彎嘴角,沒多解釋什么,只是把秦海清按了回去。
蔣章將攝像機的長炮露在帳篷外,小心地調了一下鏡頭,想要觀察一下外頭的情況。
沒想到,長炮鏡頭壓過地上的干燥樹枝,發出一聲清脆的“咔擦”聲。
他下意識動作一僵,旋即不敢再亂動。
“別出聲。”江一鳴聽見動靜,立馬扭頭低聲呵斥了一句。
就在他這句話說完的當下,原本燒得正旺的火堆忽地熄滅了,滅得悄無聲息,要不是蔣章的鏡頭正對著那兒,誰也沒發現。
蔣章壓低了聲音提醒江一鳴:“江老師,火堆。”
江一鳴視線下移,瞳孔微微一縮。
火堆里,躺著四個紙片小人,其中兩個已經被燒得蜷曲起來,要不是火忽地滅了,江一鳴也沒法發現。
于明浩藏在帳篷拉鏈拉開的縫隙那兒,清楚看見兩個火堆中的其中一個,不聲不響地滅得干干凈凈,連點火星子都沒,而另一個火堆,卻沒受到半點影響,詭異得燒得正旺。
他猛地倒吸了口氣,睜大眼睛,嗖地收回了腦袋。
【我日日日日日!我好怕啊嗚嗚嗚】
【大晚上的直播,就別搞這種嚇人的事情好不好!】
【最怕的就是,馬上天就徹底黑了……】
【啊啊啊提醒我了!鏡頭要變成那種夜視的、綠油油的光了!萬一真跳出啥東西,首先就得嚇半死……】
【是不是節目組故意的?又在渲染恐怖氣氛!】
【懷疑故意的+1】
【對對,你們看那幾個跟拍導演好配合哈哈哈哈,但越是這樣我越是覺得是安排的?哪來那么巧兩頂帳篷】
【還有ymh和秦海清哈哈,要真是有什么意外情況,就在這荒島上,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的,這兩人能那么淡定還惦記著吃的?】
【有道理……瞬間就不怕了呢!】
薛珂心情復雜地看著直播間,想說這真和節目組沒關系,秦海清跟著于明浩缺心眼,也和他們節目組沒有半毛錢關系。
他看著直播間里的情況,又看不出具體發生了什么事情,嘉賓也沒有發射任何信號彈,他也不敢在江一鳴說了“別出聲”的大前提下,直接用對講機確認情況——換言之,薛珂這會兒沒有正當理由派直升機過來。
直升機是節目組借來的,但是出動一下直升機的價格,不是他們這個小破真人秀能輕易負擔得起的,當然是得在必須的情況下才出動,花錢花在刀刃上。
薛揚也明白薛珂的為難,于是主動提議道:“這樣吧,我帶幾個人開快艇悄悄過去。要有情況的話,還能幫一把;要是沒情況的話,那我們在悄悄回來。”
薛珂想了想,也沒別的辦法了,只好點頭應下。
江林聽見薛珂的話,立馬從人堆里出來:“薛揚,加我一個。”
“我、跟舅舅。”黃小波緊緊倚著江林,少見的出聲。
“你們都去?……行,還有誰?去的人來我這兒報名。”薛揚稍有些詫異地看了眼黃小波,又看看江林,點點頭,舉著胳膊招呼。
盡管他不太贊成帶黃小波過去,黃小波的智力有些障礙,他擔心會出岔子,但是當著那么多人的面,他一時間也沒法像老油條那樣找出一個合適的推拒的話,只好略過。
“還有我,我哥在那兒,我也不放心。”之前一直采訪江一鳴的蔣勛聞聲,緊跟著說道。
薛揚這邊包括他自己,一共攬了五個人,還有一個是之前當過兵的退伍軍人,叫廖憲,這次在這個節目組里搬磚,平時則是在各個劇組躥,要么做個動作群演,要么就是動作指導。
薛揚看了下他們這一伙人,心想,荒島上應該沒多大威脅,五個人一人帶個棒球棍防身,應該也夠了。
薛揚臨行前悄悄拉住江林的胳膊,低聲道:“你小心注意著點你外甥,我怕他出事兒。”
“嗯,放心,小波他其實什么都懂,有分寸。”江林拍拍薛揚的胳膊。
他有預感,如果這回島上真有什么事情,說不定黃小波反而是他們這一行人里,最能幫上忙的。
薛揚見狀,也就不再多說什么,點點頭,一行人悄悄下海,靜靜朝著江一鳴所在的比鄰島嶼開去。
而島上,似乎安靜得有些過分,就連之前總被于明浩吐槽抱怨的惱人蚊蟲,似乎都齊刷刷地消失了。
于明浩在帳篷里睜大眼睛,看著外頭灌木叢投在帳篷布料上的影子,還真像是一簇簇鬼手,讓人毛骨悚然。
他挪開視線,搓了搓胳膊。
兩撥人在帳篷里等了好幾分鐘,也不見有什么情況。
蔣章已經敬職敬業地重新扛起攝像機器,在帳篷里繼續拍攝。
秦海清那頭拉開了帳篷,探出一個腦袋,低低出聲問道:“會不會是我們多想了?我看這里不像是有什么猛獸會出沒的地方……”
江一鳴低頭看了他一眼,二話不說,伸手就把秦海清的腦袋按回了帳篷里。
秦海清:“……”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一鳴這個動作怎么那么自然?】
【剛還無聊得直打瞌睡,這會兒我笑清醒了hahhahhah】
【所以是幾個意思……怎么等了那么久都沒出現什么情況?老盯著這一片風景,我都快眼花了】
【是啊,節目組安排的空白也太長了吧?真人秀,就該時間節奏緊湊點,搞那么長時間有的沒的,我看肯定有大把觀眾沒耐心,直接跑了】
【嘖嘖,想跑的有我,但我太想知道節目組給安排一個什么東西了……不愿離開】
【哈哈哈哈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