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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姐姐, 你的嫁衣做的真用心, 都是添了金線繡的。裙裾的四周還鑲嵌了珍珠。”王明惠的性格較為活潑,她拉著白雪的手:“太好看了吧……”
王明嬋也羨慕不已:“雪姐姐,你好有福氣。”
白雪笑了笑,小臉一紅。她前世雖然經歷了一次這樣的場景, 卻還是忍不住心底的忐忑和驚喜。陳家重視這門親事,連衣服的小細節都處理的很精致。她其實是蠻開心的,又覺得自己要矜持, 臉上便不大顯出來。
王家的各處都張燈結彩, 仆從們也換上了顏色喜慶的夾襖。辦喜事的喜氣籠罩著每一個人。接到請帖的賓客基本上都到齊了,熱熱鬧鬧的。王書娟帶著女兒、兒子也來了, 隨行的還有廖老夫人。
錢氏的外家一早便過來了,兩個侄女和王明嬋的年紀差不多大。女孩子們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親親密密地, 有說不完的小秘密。
下午的時候, 王老夫人扶著丫頭的手來了白雪的院子里,祖孫倆窩在羅漢塌上談心。
“雪姐兒,明天一早, 你就要嫁人了。”
王老夫人摸摸外孫女的頭發, 語氣輕柔:“做別人家的媳婦和在家里做姑娘是完全不一樣的,要學會忍讓。夫妻之間盡量給予彼此多一些的信任。你也別怕,陳家有你母親在, 日子也好過。”
王老夫人的神色很平靜,白雪握了握她的手:“您放心, 我知道的。”
“你母親此人,心太細了,想的又多,不懂的得過且過的道理。一遇到事情,難免會鉆牛角尖。所以,作為女人,受傷也多。你不要學她,凡是要看開些。人這一輩子很短的,匆匆幾十年,一眨眼便過去了。”外孫女一生下來就被生父打罵,一直到五歲。小小的孩童說不準都記事了,她從來不提起這件事情,心里該有多難過呢……她總要多叮囑幾句。
白雪覺得外祖母說的話很有深意。她的心一動,突然就有些傷感。
嫁人對于女人來說,就像是一場賭.博。嫁對了人——勝了,人生贏家;嫁錯了人——敗了,萬劫不復。
前世的婚姻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她最后的結局是被吳文璟的一個妾侍毒死了,連死都死的不光明……現在想起來,都感到可笑又可悲。
“雪姐兒,你怎么了?”
王老夫人看外孫女淚珠盈睫,嚇了一跳,急忙問道:“可是身子骨有哪里不舒服?”
白雪搖搖頭:“沒有,我就是心里難受。”
“好孩子。”
王老夫人攬她入懷,安撫性地拍她的后背,“女孩子家嫁人,總會愁緒滿懷的,沒事。等你明天一坐上花轎,換了心境,興許就好了。”
外面傳來小丫頭的通稟,說是王明嬋,王明惠姐妹倆過來了。
“估計是來陪你說話的。”
王老夫人笑道:“你們小姐妹們在一起笑一笑,鬧一鬧,也挺好的。”
王明嬋,王明惠進了屋子,發現王老夫人也在,紛紛屈身行禮:“祖母安好。”
“都起來吧。”
王老夫人擺擺手:“恰好雪姐兒悶了,你們就來了。也是趕巧了。”
白雪從王老夫人的懷里出來,喚丫頭搬了杌子過來,請王明嬋、王明惠坐下。又讓上熱茶和點心。
王明嬋乖巧地應“是”,徑直拉住了白雪的手:“雪姐姐,我來給你添廂了。”她說話間,遞給白雪一支赤金蓮花頭簪子。
王明惠笑咪咪地:“還有我。”她從荷包里拿出一對兒青海糖玉的鐲子。
白雪笑著道謝,讓秋菊收起來。
按理說,王明嬋、王明惠還未出嫁,父母又健在,不必單獨給白雪拿添廂禮的。但是,她們之間的關系好,就另當別論了。
府里來的賓客多,顯赫的人物也多,王老夫人擔憂錢氏一個人忙不過來,冷淡了不好。她要去幫著應酬,也沒有坐多久。又說了一會兒話,便走了。
次日。
天還沒有亮呢,秋菊就喚醒了熟睡中的白雪。
“什么時辰了?”
白雪打了個呵欠,她昨夜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寅時左右才瞇了一會兒。
“卯時。”
秋菊利落地點亮了幾盞燭火,又掛起了帳子,伺候著白雪起床梳洗。
東邊的天空,泛出了魚肚白。有婆子打水、磨刀的聲音隱隱傳來,她們要準備今天的宴席了。
王老夫人領著全福人過來了。她今天穿了件流云百福的深紫色褙子,發髻在腦后挽成小攥,簪了一支赤金素簪子。褐色抹額上嵌了一顆龍眼大的藍寶石。格外的華貴。
老人家的精神很好,神采奕奕。拉著白雪的手和她介紹全福人,“這位就是鎮北將軍府的吳家大夫人。給你做贊者的月姐兒,便是她的女兒了。雙親俱在,兒女雙全。是最有福氣的人。”
“給吳夫人請安。”
白雪屈身行了禮。
“瞧瞧,這孩子長得多漂亮,我瞅一眼就喜歡極了。和嬋姐兒真是各有千秋。老夫人,您才是有福氣的,孫女們個個出眾不說,禮儀也周全。”吳夫人圓圓的臉蛋,頭發挽成了牡丹髻,笑起來很親切。她長了一雙和吳迎月相似的杏眸,盯著人看時,感覺很有神。
王老夫人笑起來:“我看月姐兒也是個美人,是你教導的好。”
過了一會兒,錢氏、李氏、寧氏、王書娟等人也陸續的來了。
眾人又給王老夫人行禮,各自問好,屋里一時間擠擠嚷嚷的,很是熱鬧。
秋菊服侍著白雪換上了嫁衣,吳夫人過來給她梳頭。
“一梳從頭至尾,二梳夫妻到白頭,三梳姑娘兒孫滿堂,四梳姑娘富貴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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