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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秋菊系上夾襖的帶子,問正用涼帕子給白雪冰額頭的半夏。
“我也不知道……小姐燒的厲害,秋菊姐姐……”
半夏帶著哭腔,語無倫次的。
隨后秋芙也到了,海棠閣各屋的燈火都亮起來,小丫頭們及婆子都圍在了門口。主子的臥室,除了貼身伺候的三位姑娘,旁人不得允許是不能擅入的。
秋菊安排半夏:“快去聽雪堂請李大夫?!庇殖鋈ソ淮鲲埖泥嵠抛樱骸叭裏崴煲稽c,準備得足足的?!?
“好的?!?
半夏拉著一個小丫頭,燈籠都來不及挑,抬腳就往外跑。
鄭婆子也應“是”,下去忙活。
秋芙擰了自己的帕子去替換,喚小丫頭去院子里打水。
“秋菊姐姐,小姐不會出事吧?”
秋芙急的雙手直發抖:“我看都燒迷糊了?!?
“不會的。小姐貴人多福氣?!?
秋菊咬了咬牙:“……半夏也真是的,守個夜也能睡著……”還得去通知夫人,小姐若有個三長兩短的,她們萬死難辭其咎。
她和秋芙說道:“你親自跑一趟上林苑,和夫人說一聲。小姐這里有我呢?!?
“我這就過去?!?
秋芙轉身出了西次間,她知道秋菊的意思,怕小丫頭們說不好,夫人又急出個好歹。
一盞茶的功夫不到,李瑞李大夫背著藥箱就匆匆趕來了。他先給白雪搭了脈,又在額頭上扎上銀針。
這時候,王氏也扶著靈兒的手也進了屋。她看了一眼白雪,眼圈就紅了,問李大夫:“三小姐如何了?”
“不嚴重。”
李瑞約莫著白雪該睜開眼了,便拔了銀針,解釋道:“心有郁結,兼風.邪.入.體,用幾劑藥發發汗就好了。”他說話間,寫了方子,讓跟著的小藥童去抓藥。
王氏道過謝,讓人送了李大夫出去。
“母親……”
白雪原本早就醒了,秋菊、秋芙她們說的話也都能聽到,無奈睜不開眼。眼皮子重的像一座山壓著。
“我的兒,你可把母親嚇死了?!?
王氏欠身坐在床沿上,去摸女兒的臉頰:“小小年紀,多思傷身體的……”她想起晚膳時發生的事,不往下說了,只默默地哭泣。
“母親,您誤會了?!?
白雪去拉王氏的手:“女兒是偶然病的,無關別的……”她勸慰母親,又掙扎著坐起來。秋菊拿了大紅繡牡丹迎枕讓她靠著。
半夏端著熬好的藥過來了,王氏喂了白雪喝下,“我的兒,你好好養病?!彼H自服侍著白雪躺下,又用被子蓋嚴實了,“……什么都不用想。”
白雪苦笑不語,卻很快閉上了眼睛。她的藥里,李大夫添加了促使安.眠的。王氏便在一旁守著,直到白雪發了汗,又囑咐了秋芙、秋菊一通,才回房去歇著。
東方的天際微露出魚肚白的顏色,天快亮了。被雨水沖刷過的花草樹木格外精神,葉子綠油油的。撲鼻而來的都是泥土的芳香。
王氏回去上林苑后,瞇了一會,喝了碗粥,來留春館給陳老夫人請安。她剛走到院里,就聽到了滿屋的歡聲笑語。
柳姨娘的聲音又尖又亮,很容易分辨。
王氏怔了一會兒,抬腳邁上大理石砌就的臺階。守門的小丫頭屈身給她行禮,又殷勤地撩起簾子。
陳老夫人正在聽柳姨娘說笑話,一眾孫輩在旁邊作陪。
王氏行了禮,和陳老夫人說道:“雪姐兒夜里突發高熱,請了大夫來看,說是風.邪.入.體……媳婦兒守她到天亮,此刻發了汗,輕易吹不得吹風。母親這里,她不能過來請安了?!?
陳容與坐在輪椅上喝茶,聽完繼母的話,心陡然一揪。夏蓮昨日去海棠閣時,她還好好的?怎地突發了高熱?
他袖中的手握緊了,嘴邊似乎還有桂花糯米糕的清甜。
“請安只是虛禮,她的身子骨是主要的?!?
陳老夫人的眉頭皺了皺:“柳姨娘和我說話就夠了,老二媳婦兒、老五媳婦兒有時候也會過來。你安生照顧雪姐兒去。”十三、十四歲的女孩子最是嬌弱,不好好養著,以后容易落下病根的。白雪雖然不是她的親孫女,但一向孝順。王氏就她一個親生的孩子,也怪可憐的。
王氏屈身應“是”,她的心確實全掛在女兒身上。
陳老夫人又和孫系輩的說道:“你們得空了,也去瞧瞧雪姐兒。雪姐兒可憐見的。天太冷了,病也好得慢。”她又讓冬枝去取些人參、燕窩等補品給王氏帶上。
“是,祖母?!?
陳老夫人開口了,眾人也都應下。
“夫人,奴家到下午時,也去探望三小姐。”柳姨娘笑了笑:“三小姐吉人天相,會很快好起來的?!?
當著陳老夫人的面,王氏笑的更是得體:“多謝柳姨娘了。”
天陰沉沉的,烏云密布。
王氏到海棠閣的時候,白雪正在吃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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