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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促點點頭,回祁漾身邊站著,明顯感到祁總胸口有一團憋氣的黑霧。
夏春心當那倆人不存在,若無其事地和姚婧發(fā)微信,姚婧在問她情況怎么樣,有沒有找到一點靈感,夏春心發(fā)了個大腦袋搖頭的表情,早知道今天會遇到夏嘉木一家三口,她寧可在家憋著不出門。
姑姑也發(fā)來了微信,是七個特別有力量的字——【有我在,不用擔心】
夏從霜之前沒料到夏春靈使壞,這次她準備充分,用了兩個月時間給老爺子打提前量,哪怕老爺子再從姜念柔那里聽到閑話也沒事,大風大浪都經歷過的夏老爺子,已有心理準備。
夏從霜又對夏春心說,如果姜念柔敢在這事兒上亂來,她就收拾姜念柔,讓夏春心安心養(yǎng)胎什么都不要想。
夏春心心說還好她有萬能的女王姑姑,她就不再擔心爺爺了。
金燕妮無法忽視旁邊站著的那倆門神,小聲問夏春心,“心心,要去和他聊聊嗎?”
夏春心頭沒抬一下,“沒什么聊的。”
到酒店時已經晚上十點,夏春心餓了,晚上的饑餓很難忍受,她尤其想吃牛排,就去酒店里的西餐廳點餐,這時間大廚都已經休息,但錢是萬能的,不怕沒東西吃。
西餐廚師到這個時間也沒有敷衍,仍是秉承著西餐至少要吃兩個小時的習慣從頭盤開胃菜開始慢慢上。
祁漾那二位仍然跟著夏春心一起來餐廳,完美詮釋“我跟著你但與你無關”這個理論,杭笑白瞥著那二人,再觀察夏春心的神情,夏春心專注吃著飯,臉蛋兒一鼓一鼓的,細嚼慢咽著,專注力都在面前的牛排上,大有架勢要吃到十二點,沒把旁的無關緊要的事和人放在心上。
杭笑白推給她一杯牛奶,笑說:“吃太多,等你生了以后,就不容易減肥了,別到時候節(jié)食。”
夏春心鼓著腮抬頭,雙眸里沒有難過情緒,亮盈盈的,“不是我餓,是我寶寶餓,我是為了寶寶。”
金燕妮失笑,“看見了沒,自打過年以來,心心就是這么極速胖起來的,她不饞,是寶寶饞。”
夏春心吃的嘴巴一圈都是醬汁兒,杭笑白遞給她紙巾,“總有你后悔的時候。”
三人在那邊有說有笑地吃著西餐,祁漾和高促桌上空空,祁漾長期沒胃口,高促跟在祁漾身邊培養(yǎng)得自控力超強、也沒吃夜宵的習慣,雖然倆人都是不想吃,但這么對比下來,空氣里卻飄出幾分慘意。
這位大廚真不愧是五星級酒店的主廚,味道很正宗,夏春心吃得愈發(fā)興起,正巧因為時差關系,美國那邊此時是工作時間,夏春心郵箱里收到一個片段,她就打開看。
這個片段是《平行世界》里飛機出事的那一段,夏春心對這段的特效一直不滿意,和之前破產那家特效公司就反復磨了半年,她就放下刀叉,轉為用金燕妮包里背著的平板電腦放大播放,聚精會神地研究著特效細節(jié),她工作時一直都是這樣,哪怕在鬧市也能立即進入心無旁騖的工作狀態(tài)。
她安靜下來,杭笑白和金燕妮就也各自低頭按著手機。
不知過了多久,夏春心忽然聽到祁漾的聲音,“心心!”
夏春心被他喊得從專注中回神,詫異地向他看過去,同時她手里的平板電腦被人搶走,“啪”的一聲飛出去,被狠狠摔到地上,屏幕瞬間全碎。
身后響起的是夏嘉木震怒的聲音,“你忙的項目就是這件事?不準再做了!”
杭笑白和金燕妮都被這個暴怒的聲音給震住,夏春心怔怔看著那個被摔出去的平板,她長睫顫著,呼吸起伏也陡然變重,眼底分不清是氣的或是傷心的,逐漸蓄出水霧來。
站在窗邊的祁漾大步走來,攜著陰冷的低氣壓,身側握拳的手看著像馬上就要對夏嘉木動手,高大身體護著身后夏春心,冷冷逼視著夏嘉木。
夏嘉木雙眼通紅地要撥開祁漾,繼續(xù)沖夏春心發(fā)怒,祁漾按住夏嘉木的手,如盾牌穩(wěn)穩(wěn)當當地擋著夏嘉木,不允許夏嘉木碰夏春心一下。
夏嘉木被怒氣所惹,嘶啞的聲音直沖夏春心,“我不管你懷孕生子,但是這個項目,你必須給我停止!”
夏春心猛地站起來,眼底的淚掛在眼圈,狠聲道:“你憑什么管我!夏嘉木,你既然把我媽的死怪在我身上,既然恨透了我,就不要再插手管我任何事,你沒資格再管我做什么項目!”
夏嘉木身后還站著姜念柔和四歲小男孩,夏春心恨道:“你們一家三口去幸福不好嗎!”
祁漾聽到夏春心聲音里哽咽的哭腔,轉身就要抱住她,夏春心猛地推開他,她仰頭看著他,仿佛因看見他而難過翻倍,隱忍著的眼淚突然洶涌地奪眶而出,夏春心眼淚一滴接一滴砸下來,“你也恨我。”
夏春心在說這四個字時像用了全身力氣,字字落地沉重,她強忍數天的眼淚也一起掉下來。
之后她像全身力氣突然被抽干,她身體忽的一晃將將摔倒。
杭笑白迅速扶住夏春心,不再多看夏嘉木和祁漾一眼,攔腰將夏春心抱走。
祁漾僵硬地望著夏春心離開的方向,無法動彈,全身血液停在身體里凝固,血流不暢地快要無法呼吸。
他聽出夏春心聲音里對她父親的恨,也聽出她聲音里對他的恨。
她恨他。
杭笑白扶夏春心進客房,夏春心臉上的淚痕已經干了,雙眼紅通通,全身都沒什么力氣,靠在床上發(fā)呆,金燕妮去擰熱毛巾給夏春心擦臉,杭笑白為她拉上窗簾。
杭笑白擔心她,但也多了份放心,至少她哭出來了,哪怕很短暫,她哭出來了就好,憋在心里久了不發(fā)泄才是問題。
夏春心哭過之后犯困,想要睡覺,杭笑白便沒再久留,讓金燕妮幫夏春心換睡衣休息。
他走出套房臥室門時,夏春心叫住他,嗓音沙啞,“小白。”
杭笑白轉身看她,臉上有著溫暖的笑,就像曾經無數次時他陪在她身邊時溫柔笑著。
夏春心也對他揚起笑,頰邊笑盈盈,笑眸中閃爍著淚光。
杭笑白知道她在對他說什么,歪頭輕笑,“不用謝,和我客氣什么。”
金燕妮關了床邊小燈,杭笑白走出客房,反手輕輕關上房門。
間抬頭,杭笑白看到客房走廊里站著等待的祁漾。
祁漾倚著對面的墻而站,神色晦暗不明地看著地面,向來溫和的杭笑白,此時心底也陡然涌出怒火,猛地大步沖過去,重重一拳頭揍向祁漾的臉。
祁漾被打得別過臉,他沒還手。
杭笑白早就想揍這個一次次傷害夏春心的男人了,抓住祁漾的雙肩,又一膝蓋擊向祁漾的腹部,旁邊高促立刻紅了眼要上來拉開杭笑白,祁漾狼狽地彎著腰,對高促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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