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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婧嫻因這兩位小年輕的感情而鬧得頭疼,還好夏春心骨折的不是腿,囑咐著讓她小心,把手機遞給了她。
夏春心按下手機來電靜音鍵,出去找祁漾。
住院在十樓,夏春心知道一般人在醫院都經常在安全通道或者電梯口那邊站著,她就先走向距離近的安全通道,沒看見祁漾,又繼續往前走去電梯口那邊。
十樓vip房環境好,電梯口對面有一個寬敞等候區,有沙發和綠植,環境不錯,她看到祁漾和舅舅坐在沙發椅里的背影。
她穿著醫院里的拖鞋,拖鞋底很輕,走過去要叫祁漾,忽然聽到祁漾的聲音,“離了就是離了,從離婚那天起,就沒想過要復婚。”
夏春心停在祁漾身后,右手不自覺捏緊手機,捏得手機邊緣咯著她掌心疼,手機邊緣像刀片一樣劃著她。
她對他興許有誤會,誤會解除。
也興許他有難言苦衷,她諒解。
但既然祁漾從來沒想過復婚,夏春心覺得這樣挺好的。
“鴨鴨呀?!毕拇盒娜魺o其事地笑著叫他。
祁漾背脊明顯一挺,肩膀也明顯僵硬,連頭都沒敢回一下。
冷譚眼角露出“真是活他媽的該”的幸災樂禍的諷刺。
夏春心從祁漾身后走到他前面,然后坐到沙發上,歪頭把手機遞給他。
夏春心左手打著夾板,右手托腮歪頭對他笑,“鴨鴨沒想過復婚是嗎?鴨鴨可真棒,那么鴨鴨,我們來約定一下?!?
“下次我們見面,就完完全全地當作陌生人,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不久以后,鴨鴨每次追妻求復婚時,心心都會把這句話還給鴨鴨——您不是說過,“離了就是離了,從離婚那天起,就沒想過要復婚。”?
:)
第35章 35離婚以后
祁漾沉默。
電梯對面的休息區人不多,旁邊有家屬小聲地說著話,而祁漾始終是沉默,沉默隨著秒針的旋轉,長久地蔓延著。
沉默這種氣氛,本身就是死氣沉沉的,在醫院里又令這死氣重了兩分。
醫院里的綠植開得茂盛,翻葉綠油油的,中間延伸生出幾朵花來,花色鮮艷,在這醫院里點綴出一些生機。
祁漾望著夏春心臉上的盈盈笑意,直覺夏春心此時笑得比花還絢爛的笑顏,是最后一次對他綻放。
他本不喜歡鴨鴨這個小名兒,但從她口中說出來,帶著一種可愛的親昵,“鴨鴨呀”,柔軟帶笑,好像她在寵著他。
而她這句“鴨鴨呀”,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叫他。
頻繁發作的恐慌像呼吸一樣如影隨形,想要伸手抓住她,伸不出手。
幾次動唇想要對她說“不好”,喉嚨如被瀕臨死亡的人的手死死掐著,沒能說出。
祁漾緩緩斂睫垂眼,最后就這樣以沉默代替著對夏春心的回答,沒說話,沒反駁,沒拒絕,眸光里平靜的如一灘死水。
他默認著這一個字——好。
夏春心信守承諾,哪怕左手骨折被固定著,晚上也和祁漾的兩位長輩一起吃了小年夜飯。
承諾過的事,她從來都是全心全力做到。
吃過晚飯后時間已經很晚,冷譚和時婧嫻還想留她多住一晚,夏春心不留了,麻煩長輩送她去車站坐火車回瑤安。
祁漾要和她一起回瑤安,夏春心說不用。
“不用”這兩個字里包含的情緒很多,其中有個強烈的情緒是她不想和他一起回去。
夏春心讓金燕妮幫她買票,年跟前的原因,不好買臥鋪,金燕妮只給她搶到了一張上鋪硬臥,夏春心無所謂,她雖是千金大小姐,但也不是不能吃苦,還有很多孕婦只能坐硬座,這點苦無所謂。
因夏春心住院時院方接診的態度以及她住進高級病房,還有時婧嫻說的那些話,冷譚和時婧嫻猜測夏春心已經知道他們并非是普通人家,冷譚就親自打電話聯系到一張軟臥下鋪,送夏春心去車站。
他們二位仍不知道夏春心的家庭背景,只覺得這個女孩子性子很倔強,手骨折,懷著孕,一個人無所謂地來去,面上沒有任何抱怨,還是神采奕奕的。
之前夏春心反問過祁漾一句“你不是說不喜歡小孩,也不想要小孩嗎”,時婧嫻聽得清楚,明白祁漾的態度應是傷過夏春心,離婚后的夏春心不想再在小孩這件事上和祁漾有聯系。
時婧嫻沒在夏春心面前提祁漾也是孩子父親這類的話,只是在去車站的車里囑咐夏春心,“一個人做媽媽會很累,如果身體不舒服了,或是累了,就來找舅媽,舅媽陪你?!?
夏春心點著頭說好,加了舅媽微信,她喜歡溫柔的長輩。
冷譚夫妻倆和祁漾,一直送夏春心到站臺里。
站臺上風很大,寒風刺骨,時婧嫻給夏春心的棉服外面又披了件重量輕的羽絨服,身上還不算冷,她站得筆直,姿態如若站在公司自己的辦公室里,氣場根本不像一個小保姆,冷譚和時婧嫻察覺到了什么,齊齊看向旁邊的祁漾,祁漾也站得筆直,雖沒穿西裝革履,但氣場也不似一個修車工,倆夫妻對視一眼,心里多了份了然。
火車嗡鳴著減速而來,夏春心禮貌地與兩位長輩道別說再見,客套話不少,提前拜年的過年好,下次有空再來玩,歡迎長輩來瑤安玩,時婧嫻和冷譚也囑咐道:“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記得發微信?!?
夏春心點頭應好,終于踏進車廂,全程未曾將目光放到祁漾身上一眼。
三人的目光都落在夏春心身上,她左手被醫用寬布帶固定著,右手提著行李箱上車,離去上車的背影沒有半分回頭的意思,背影里有著隨時能夠去流浪和斬斷情絲的灑脫。
冷譚和時婧嫻從那個灑脫的女孩身上收回目光,同時望向祁漾,祁漾身體也站得筆直,怔怔望著右轉走進車廂里車窗映出的女人身影,風吹得他頭發縷縷揚落,頭發絲都透著蕭瑟,他像是被遺忘在荒涼角落里的人,那角落里有凜冽冬雪,有料峭寒風。
火車拉起鳴笛長聲,冷譚道:“祁漾,你也該上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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