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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有一束被窗棱隔開的細長條陽光照進來,落到紅床上,也落到兩人中間,剛好這道光亮將兩人分隔在兩側(cè),能看到被太陽照亮的灰塵在快速地上下飛蕩,如同兩人之間無形之氣在過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fā)。
將兩人之間的安靜打斷的是客廳里的時婧嫻的聲音,“祁漾,心心,出來吃飯啦。”
空氣里的飄著的動蕩的塵氣像是突然停止落地。
夏春心自認(rèn)是個行事還算磊落的人,除了她對他說孩子不是他的這件事是她有意為之的謊話以外,在他誤會杭笑白的時候,她就做過解釋,今天也不喜歡誤會,她抬眼看著他,美眸里閃著坦蕩的優(yōu)雅,“前夫,我剛才是在和我爺爺煲的電話粥,沒吃飽,還餓著。請問,我現(xiàn)在能去吃飯了嗎?”
前夫:“……”
夏春心伸手推開他,擦著他胳膊向外走。
祁漾下意識抓住她手腕,夏春心面無表情地揚手甩開。
夏春心大步走出去,打開門,同時笑聲起,“不好意思啊舅媽,我剛剛和我爺爺通電話了,菜還沒熱完就跑了。”
時婧嫻笑說:“沒什么啊,快來吃飯,爺爺多大年紀(jì)了,身體還好嗎?”
夏春心說:“八十了,還不錯,很硬朗。”
祁漾邁站在原地,閉眼長吁一口氣,將手心里揉成團的囍字放進兜里,若無其事地出去。
冷譚正在擺筷子,猜到祁漾又惹老婆生氣了,繞有深意地瞪了祁漾一眼。
吃飯的時候,冷譚沒怎么和祁漾說話,偶爾問夏春心兩句飯菜是否合口,主要負責(zé)話題的是時婧嫻。
時婧嫻聊了些小兩口的日常,接著就順其自然地聊到了寶寶,“心心和祁漾打算什么時候要小寶寶啊?”
夏春心正在夾魚肉吃,聽得筷子停住,用余光掃了眼祁漾。
祁漾沒動。
飯桌是長方桌,夏春心和祁漾坐在一側(cè),夏春心見祁漾沒反應(yīng),在桌子底下狠向祁漾踹過去,結(jié)果踹過去就收不回來了,被他給拿捏得緊緊的。
祁漾腿上用著勁兒,不讓夏春心動分毫,同時伸筷子將那塊她快碰上的魚肉夾到她碗里,“心寶貝,你說呢?”
夏春心在桌子底下用力收腿,用力到肩膀都在晃,也沒收回來,就伸出左手去捶他的腿。
倆人在桌子底下打著,祁漾左手伸到桌子底下按住她手,夏春心這下子手也收不回來了,他雙腳和左手像鉗子一樣鉗著她。
夏春心緩緩深呼吸,抬頭微笑,將祁漾曾說過的話還給他,“你不是說你不喜歡小孩,也不想要小孩嗎,請問祁先生,你讓我說什么?”
祁漾的手腳倏然松開,夏春心重回自由,抬眼對二位長輩笑笑,繼續(xù)吃飯。
冷譚和時婧嫻對視一眼,總算是明白點這倆人為什么吵架了,時婧嫻笑著圓場說:“小孩很可愛啊,祁漾小時候也很可愛的,心心,你知不知道祁漾的小名?”
祁漾突然變了臉色,打斷道:“舅媽,湯咸了。”
夏春心見狀還挺感興趣,“不咸啊,祁漾沒說過他小名啊,他小名是什么?”
祁漾皺眉,“你不能喝咸的,舅媽,你去給她換一碗。”
時婧嫻完全不搭理祁漾,她嫁給冷譚都二十年了,看著祁漾長大的,關(guān)系很親,對夏春心笑說:“我家你小妹的小名叫狗狗,他們倆的小名都是外公取的,你猜猜祁漾小名叫什么?”
祁漾在那兒已經(jīng)深呼吸。
夏春心可太感興趣了,“叫豬豬嗎?”
“不是,你再猜。”
“難道是貓貓?哥哥妹妹分別是貓貓狗狗?”夏春心邊想著貓貓這名還挺萌。
“不是不是,你再猜。”
夏春心猜不出來了,家養(yǎng)小動物她就能想到這幾個,她歪頭看向祁漾,“叫什么?”
祁漾在沉默地喝湯,咽湯的動作很用力,這會兒也不嫌湯咸了。
時婧嫻在那兒笑個不停,夏春心更好奇了,不知道什么小名讓祁漾這么逃避,接著她聽到舅舅揭露謎底的聲音,“叫鴨鴨。”
時婧嫻補充,“雞鴨的鴨,鴨鴨。”
????????
祁漾深深閉上眼睛。
哈哈哈哈哈哈哈h哈哈哈哈!!!
夏春心剛才那股生氣勁兒頓時沒了,笑得快要瘋了。
“鴨鴨?”外公這名字取得也太好了。
夏春心放下筷子整個人轉(zhuǎn)向祁漾,笑得用拳頭捂嘴,肩膀直顫,都笑得說不出話來。
祁漾斜睨她,“笑什么。”
“笑鴨鴨呀。”
“…………”
一頓飯可終于把夏春心吃樂呵了,她從來沒聽祁漾說過他這小名,估計祁漾也知道她知道以后會取笑他,就一直提都沒提過這事兒。
午飯后,夏春心有點困了,但金燕妮不讓她吃完飯立即睡覺,怎么也得過一小時再睡,正巧舅媽的安排是四人打麻將,邊打麻將邊話家常,是個娛樂項目,不會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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